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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换上正式地朝服,却让晚儿带上凤印,一路往德太妃拼死不肯移出地永和宫走去。
永和宫的主殿内,入眼地,是一坐一立对持着的两个人。坐着的,是绷着脸,略带嘲讽地看着胤禛的德太妃,因上了年纪的关系,原本就有些松弛下垂两颊,此时更是坠得明显,在嘴角出勾出两道明显的弯痕,让平日里看上去还有几分和蔼表象的德太妃,俨然象个严厉的老婆子。
站着的是胤禛,瘦削的身子挺得笔直,却因为绷得太紧,有些微微颤抖,双拳更是紧紧地,死命握着,虽然那张脸上的温度比北极也暖不了多少,但眼里的受伤还是清晰可见。我在心里,已经判了德太妃死罪!
“臣妾见过皇上!儿臣见过太后!” 我敛起眼里的恨意,先向胤禛行礼,尽量用眼神告诉他,任何时候,他都不会是一个人。看到他艰难地一摆手,示意我免礼。我压下想冲上去,将面前这个可恶的老虔婆揍一顿的****,垂着眼,向德太妃行礼。我以性命发誓,我的一生中,还从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没有如此暴力过,即便是对当初那个几乎将我杀死的刺客。
“我可当不起‘皇后’ 这么大的礼。” 德太妃见我不请自来,脸拉得更长了。
“你确实当不起!” 我一句话,在德太妃的怒气上火上加油,也把胤禛惊在当地。我故意没有看德太妃已经黑着的脸,很是摆出皇后应有的,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知道,那会刺痛她,因为,无论那个后座上有人或者无人,更替了几次,她……却始终只能仰望,而不曾得。你要伤我的胤禛,那就要有勇气接受报复!对长辈的尊敬是给只得尊敬的人的!
我示意晚儿将凤印放到我身侧的桌上,让她退了出去。毕竟,我进来时,没有宫女太监在旁,想来胤禛并不想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遣退了他们,我可以不顾德太妃,但我不能不顾胤禛的心思。我旁若无人地笑着看向胤禛:“皇上,这后宫的琐事,本该归臣妾管,不该劳动皇上。但德太妃是皇上生母,是我们的长辈。皇上若是不嫌琐碎,坐在一边看看如何?也好指点一下臣妾。而且此次的事,可能涉及到朝政,到时,后面的可能还是要皇上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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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兰:最近那个叫啥官的在干吗?把我家四四弄得比小白菜还冤。
四四:小白菜是谁?
舒兰:就是原本营养丰富的小白菜,被人****用心的人下了毒药,从此世人皆以为小白菜是有毒的,岂知毒的是人心啊!(我怎么会告诉偶家胤禛,小白菜是美女涅?)
四四:哎…看来朕和小白菜有同样的冤屈啊,继位诏书很少皇帝亲自写的呀,好比朕传给我家小四的,也不是朕亲笔写的,可那些人咋就一个劲地攻击朕呢,还让世人真以为……
官官:要不你们俩夫妻吆喝两声,讨几张月票来,偶来给你们伸冤?(官官流着口水,看着四四和舒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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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德太妃的声音已经气得发抖了。
我没有理睬她,待得胤禛坐定以后,示意我坐下,我一边坐下一边从袖拢中拿出那个装着康熙亲笔手书的小纸筒,放到桌上凤印旁边:“额娘可认得这种两头封着金泊,上印双龙水印的纸筒?” 她既不接受太后称号,我也不必称她皇额娘或皇太后。
“自是认得!这是先皇生前最爱用来装小笺的纸筒。” 德太妃老人家几乎是用鼻子在发音。
“前些日,听说额娘和朝中有些大臣说起。皇上能继这大统,额娘是‘做梦不敢期也’ ?后来又传言,额娘和人说,皇阿玛生前,曾和额娘提起,说要传位给十四弟,导致十四弟信以为真。不顾君令,不顾前线吃紧。冲回京城。幸好,前线还有对我大清忠心耿耿的将军们守着,也幸好这京城地防卫治安不错,才没有酿成兄弟阎墙的戏码,平白让旁人看了笑话去!接着又听说额娘以不接受太后称号,要挟皇上召十四弟入宫,却不知额娘如此坚持所为为何?儿臣既然掌了这凤印。倒也不得不弄清楚,这些大逆不道,误导人心的话,可真是从这后宫之中传出?可真是从额娘口中传出?” 没人给我倒茶,我自己来!轻泯了一口,我专注地看着德太妃,语声却一声厉过一声。
“难道不是?再说,哀家要见见儿子。难不成还要什么理由吗?” 德太妃狠瞪着我,仿佛要将我拆骨入腹一般。
“额娘,容儿臣提醒,您并未接受皇太后的称号!这后宫之中,除去先皇的太妃,就是皇上的妃子。十四弟怎么说都是已过而立之年的大男子了,这……” 言下之意,你一个普通地太妃,哪能想见儿子就见儿子,胤禵可是成年男子,哪能自由出入后宫?当然,皇太后召见,那就是另一回事。
“你……”看着德太妃气得脸色发青,我在怀疑,是不是该放她一马。可想到。她敢当着朝臣的面,说
出那样绝决地话。试图将胤禛逼入死胡同,连登基大典都差点进行不了,这样的人,不彻底打垮,只会是祸害。
“皇后!” 倒是胤禛似乎有些不忍,毕竟那是他生母,而且也怕授人以话柄,“皇后,她……终是朕的额娘。”
“臣妾省得!只是……哎,若不是当初大婚时,臣妾和皇上一起拜见过,臣妾还真感觉不出,她是我们的额娘呢!实在是……哎……” 我一边愁眉苦脸地叹着气,一边略微弯下腰,不过心里笑得直打颤,胤禛和我装起帝后的相敬如‘冰’ 倒也真象几分。心思一转,我长叹一口气,“可是皇上,这事关系到皇阿玛临终托付给臣妾的一件事,如今额娘作出这般举动,臣妾……是不得不防范啊!若是后面证实,是臣妾错怪额娘,臣妾愿负荆请罪,面壁思过。到时额娘若是觉得还不解气,甚至可以让皇上废了我这皇后。不过前提是,皇阿玛和臣妾都错怪了额娘。”
“你们要怎样就怎样,何必假惺惺抬出先皇来!哀家早说过了,愿陪了先皇去,省得在这里受人气,连亲生儿子也要见不能!” 德太妃的话,让胤禛地脸瞬间变得刷白:“额娘,你……”
我不自觉地想握紧拳头,控制自己的愤怒情绪,直到手心的刺痛传来,我才意识到,因为要显得正式点,今天我是戴了护指套的,只能攥紧袖子内侧,稳定情绪。
直视着德太妃的双眼,我知道这样的举动大胆无礼之极,却可以让心中有鬼的人先心虚起来,而且因为她对胤禛这般直白的伤害,我地语气也不由尖锐了起来:“陪了先皇去?却不知额娘可会有半点心虚不安?皇阿玛若是知道额娘这样逼迫皇上,可会愿意见您老人家?我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要是知道,额娘您老人家不服皇阿玛亲自定下的皇位正统继承人,而处处刁难,可还会认你这个皇阿玛的妾室?” 我的话音最后重重落在‘妾室’ 两个字上。
大清对皇位继承人的嫡庶分歧不大,向来是能者居之,但对于后宫嫔妃,这等级可是很严地。我起身,直接面朝北跪下:“皇上,若论到说这后宫的规矩,臣妾虽然是皇后,可确也不能和额娘比呢!毕竟,她在这宫里住几十年了。可臣妾今日所为之事,实在是牵扯有些大,尤其额娘又口口声声,千方百计想皇上让十四弟进宫来,哎……联想皇阿玛临终之言,臣妾无法不往歪处想,这些日子,寝食难安,今日,终是再忍不住。怕若不再说出来,只怕祸起萧墙,臣妾就要当这千古罪人了。” 老康,对不起,借你的名头用用,我也是为了这大清的安稳。
第190章
胤禛颇为诧异,不知道我葫芦里卖什么药:“有这么严重?皇后你且起来说话!” 神色间虽然仍有受伤,但片刻已经收敛起来,转而担心我所谓的祸起萧墙,他终究是心装天下,却不顾自己被伤得遍体鳞伤。
我用眼角打量德太妃的神色,她似乎也有些惊疑,但随即又虎起了脸。我拿过桌上的小纸筒,左右仔细打量着:“额娘这么急着召十四弟入宫,恐怕是另有所图吧?”
“不知所谓!” 德太妃避开我的视线。
“额娘,你可知道,这纸筒里装的是什么?” 我看向德太妃,见她没有答话的意思,自顾自道,“皇上,您是知道地,在您代皇阿玛祭天地时候,皇阿玛曾将臣妾召进宫来。当时臣妾也不知所以,却不料,皇阿玛亲自写下此手书,交给臣妾。让臣妾妥善保管。臣妾清楚记得,皇阿玛将此手书交给臣妾时,感叹,说如今那些人也不全可信了,甚至这‘后宫’都不怎么干净啊!” 后面一句话当然是我加的,没办法,充分利用资源,再说,也没人保证,德太妃也不是真地没有所图。
“哦,对了!皇阿玛当时十分激动,又说了句‘他是老四的亲弟弟,难不成竟是朕料错了他!’ 皇阿玛生前一直说十四弟有大将之才,他……料错了什么呢?” 我故作不解,偏头看着德妃,“难不成,皇阿玛以为十四弟会帮着皇上,可事实却是……”
“你……什么意思!” 这下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德太妃,嗯,应该说对着胤禛和我一直摆出怒脸冷脸的德太妃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慌,想必,如果牵扯到康熙,我刚刚给她扣下的那些罪名,极有可能成立,而一旦成立……那么她和十四都难逃一死。
“皇阿玛当时写手书的时候,臣妾是在场的,所以里面的内容,臣妾确是知晓。只是后来,皇阿玛又亲口封了蜡封,刻上日期,以备万一。真正要打开验的话,还是等皇上拿定了主意,确实要查此事,在朝中重臣宗室面前一起开启的好。省得有人又传出是我们自己写的。” 说着,我还撇了一眼德太妃。
番外 下篇 沫沫相濡锁重浪 第百四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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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所写为何?” 一时间胤禛也些紧张起来。
“只寥寥数语,除了说是让皇上继承大统外,还言明,皇阿玛当初是留了四份传位诏书。” 我特意点明是四份,一个转瞬,胤禛已经想得通透,他继位的时候,除了康熙亲传的口谕,就还有隆科多手上的一份诏书,也是导致他现在处境如此艰难的原因之一,因为隆科多毕竟是他舅舅,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关系一向不错。
“所以,臣妾对那消失的三份诏书很好奇,而额娘在皇上登基前就出难题为难皇上,差点导致皇上无法登基,又如此迫不及待,要召我们的‘大将军王’ 入宫。皇上尊孝道,以万乘之尊软语相劝,可臣妾受皇阿玛临终所托……自古忠孝难两全,今日臣妾也只当得皇上和额娘的面,将此事提出。至于后续,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不过是后宫的流言蛮语,臣妾定夺就行!若额娘不肯罢手,臣妾这后宫之主,也少不得放手,让前面那些有大才的国家栋梁定夺去。江山几重,臣妾不忍皇上被天下人误会,在天下人面前难做,定是要还皇上清白。至于这不孝的罪名,臣妾一并担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