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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妞儿越听越喜,越听越觉得是好法子,阳妮子能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另外的一些东西。是,如果不是现在,如果是以后,或者是以前,这些事都不会起作用,而是现在。只要是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便可大功告成。
妞儿忙同于阳告别,匆匆地走了。
木槿屋里等着,她在打着腹稿,想着到时候怎么说效果才是最佳,她太过于专注,木樨从她身边两次路过她都没有察觉。
蒋氏才睁了眼,守在一边的木樨立即迎了过去,不等蒋氏开口,便跪下,凑到蒋氏耳边:“太太。”短短的几句话让蒋氏立即竖起了眉毛,她坐了起来,也不披衣,直接道,“把妞儿叫来!”
她的声音惊动了外头的木槿,木槿忙进去,才扯了个笑脸,就见蒋氏冲自己发火道:“谁叫你进来的?滚!”
木槿冷不防被蒋氏发作了一通,她忙跪了下来,磕着头,硬着头皮儿开口。就算是现在掉层皮儿也要说出来:“太太,奴婢有要事回禀。”
她原想通过这样让蒋氏息怒,可不想蒋氏听她这么说越发的火大,抓起炕柜上的一个玩意就砸了过去:“有什么要紧的事?又要说什么?跪到外面去,一会儿再收拾你!”
木槿忙退了出去,却不晓得自己哪里惹到了蒋氏。只是方才木樨在里头,木樨跟蒋氏说了什么?她进去的时候自己怎么都不晓得?为什么蒋氏叫妞儿,偏偏是自己要告发妞儿跟阳妮子的时候呢?
一时妞儿来了,木槿看着妞儿突然心里有些怪怪地,妞儿在从自己身边过的时候居然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再瞧过去,妞儿又变成了一幅忐忑不安的模样,小心翼翼地,低着头。
好一个小丫头的模样,自己差点被她给蒙蔽了。随即她又觉得不对劲,这是在激怒自己,是让她犯错好拿捏她?
木槿心里是怎么想的妞儿不晓得,她方才的确是为了激怒木槿才那么做的,阳妮子交待过她,若是蒋氏找她的时候遇上了木槿,一定要去激怒她,这样才有后话。她挨着门边跪下,只是吭着头不说话。
木樨让妞儿上前些:“你只管跟太太说,瞧见什么都跟太太说。”
妞儿没有起身,支着膝盖前行着,到了炕边,磕头道:“小世子昨儿没了,木樨姐姐让奴婢准备白布……”
“说重点!”
妞儿忙磕了头儿:“是。小的见五太太出来,原本是要见礼的。可是却瞧见她跟卞姨娘互相对望了一眼,又避开了,小的瞧着她眼轻飘飘的。”
蒋氏冷哼一声。
木樨忙道:“我也不相信这事,找了尹大娘,尹大娘说,今儿早上一早五太太那边的红玉就在咱们二门外头张望着,原以为五太太是担心太太派人来看看,尹大娘问了两句她支支吾吾的。尹大娘觉得奇怪,就把她扣下来了,等这边的事了了再问。后来我听了妞儿的话,就去找了尹大娘,尹大娘又查究了一番,却是发现了些事。红玉现在已经被尹大娘抓了起来。”木樨在蒋氏耳边说了一通。
蒋氏越听越气,她气得连连捶床:“我就知道那个恶婆娘不怀好意!去把那个小贱人给我揪来!”
红玉被揪了过来,她吓得早就言不成句,浑身乱颤。
蒋氏一见到她,拔下发髻上的簪子,对着红玉就是一通乱戳:“说,把你干的好事都说出来!让我戳死你!“
红玉被戳地连连尖叫,蒋氏几近发疯的样子让她害怕不已,她抖着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全。
木樨拦着蒋氏,劝着红玉:“你还不快说!”几次催促。红玉终于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们太太……”
“她是哪门子的太太!”蒋氏啐着。
红玉不晓得该怎么说,只是当说到韦氏的时候极快的含糊的糊弄过去:“我们太太让我过来瞧瞧,让我来问问木槿姐姐。”
说了木槿名字的时候红玉降低了声音,蒋氏没听清,问道:“问谁?”
木樨提高了声音道:“问木槿什么?!”
红玉往木樨拿一看,她怎么知道自己说的是木槿,可对上木樨的眼睛,红玉不由一抖:“只说要问木槿姐姐害小世子的凶手可抓住了?”
蒋氏顿时喝命木槿进来。韦氏为什么谁都不找,只找木槿呢?半夜审人她是交代了不许透露半个字,韦氏在府外是怎么知道的?这不由得让蒋氏感到怀疑。
跪在一旁的妞儿顿时觉得出乎意料,她没想到事情会超出她跟阳妮子的预料。原先是想通过韦氏的事情激起蒋氏的火气,再按阳妮子说的,就说瞧见木槿拿了百衲衣进去,然后比如说木槿为什么拦着不让蒋氏把于阳找来,为什么她会开阳妮子的箱子,无非是要把事情扯到木槿身上。
可这些她都没有说,木樨却说出了另一件事,她来找木樨不过是前一刻地事情,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昨夜她就跟她说了韦氏的事……妞儿暗自抹了把汗,外表看起来无害的木樨姑娘确实这么的厉害。
木槿一听蒋氏叫自己连忙进去,她偷偷瞧着蒋氏的面色不好,忙跪了下去:“太太。”
蒋氏不怒反笑:“五太太叫红玉来问你,害哥儿的凶手可抓住了。你现在就回了吧,也让红玉好回话!她都出来了这么久,你也不给个准信,到时候旁人还以为我眼里没有自家的亲戚,连丫头也怠慢了。”
木槿听了顿时变了颜色,惶恐地叫了声:“太太。”
“怎么?不好回?凤儿玉莲春梅是处置了,可是还有有心人没处置,打算拿她们做了靶子是不是?”蒋氏狰狞地说着话儿,“林太医说哥儿这病有反复,显然是有人弄了带痘儿的进来来害哥儿。我竟然没料到决然是我身边的人!”
木槿忙辩解:“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奴婢来回太太,阳妮子跟妞儿是奸细,奴婢有证据,这就是。”木槿掏出银制蝴蝶型耳环,极力地辩解着,“太太,这东西只有她们两个人有,您叫来红绡,叫来翠香,她们都可以作证。妞儿原先就在桑家,可她从没跟太太说过……”
蒋氏瞪了妞儿一眼,气得胸部起伏不定,好好好!都来瞒自己,不过先说儿子的事才是真的,毁了她的后半生。她要把她一生都毁了:“不用你说,我自然会叫。”蒋氏新仇旧恨一块算了,“去,把那个小贱人给我带来!”
妞儿害怕了。原是要救于阳的,可是这么一来于阳是要倒霉的,这该怎么办?她到了这里不仅是要自己解围,还要把阳妮子奸细的嫌疑洗清的。这该怎么办?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帮阳妮子说一句话,到头来坏的是她了。
她想了想,等着于阳来了后再开口。
对不起,今日出去了,晚了些。
祝大家平安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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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姨娘 第二十六章 唇枪舌剑
于阳跟着丫头来了,当丫头来唤她的时候,她便知道之后的事情会是什么样的了。只看了叫她的那个丫头的模样,她就知道现在正房的气氛是什么样。
虽然是晴朗明亮,正房此时却是乌云密布,黑压压,暗沉沉地。
于阳低着头进屋,就势跪在了门边,也没有开口。她悄悄地看了跪在远处的妞儿,她正向自己使了个小心的眼神。事情进行的不顺利?
蒋氏看着于阳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就格外的窝火:“说!是谁指使你干的?你到府里有什么勾当!”
这大概就是妞儿说的,自己成了奸细了。于阳低头道:“小的不明白太太的意思。”
“不知道?好,叫你明白。”她走到里间,丢出一包东西,东西散落在于阳的周围,书!三国演义。
蒋氏看着于阳的头顶,咬牙道:“这就是证据。把你的同伙交出来!到英国公府里做探子,真是好大的心思啊!说!是谁派你来了,这又是谁给你的?要你来做什么!”
这书是木樨交给她的,怎么就成了同伙了,于阳忙道:“不。这……”
“不是?”蒋氏一听于阳否认,当即火了,“不是,你怎么有这样的书?你识字?你个丫头买得起宋版的书?不是,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连着几日都找不到人?那送勒索信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说!”
于阳抬起头,面上一脸的迷糊,反问道:“夫人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书?”
蒋氏冷笑道:“你到是会装傻。还不快说!非要动刑你才开口?”
于阳继续装傻道:“小的只是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夫人怎么只拿这东西就说我是奸细?”
于阳的装傻激怒了蒋氏,她认为于阳的反问是在讽刺她。她什么也不说只使了个眼色,自有人把于阳拖了下去。
“七品的县令还晓得大刑之下必有冤案,夫人是要屈打成招么?”于阳强忍着心里的不快道。
蒋氏索性不同于阳说话,只是使了个眼色,壮实地仆妇便把于阳拖了下去,压在了长凳上。
蒋氏瞧见了,只是轻轻地动了嘴皮子:“打!”
她没有说打多少,掌刑的仆妇也晓得这是要打到说话为止,便一五一十的照实打了。
没有了尹大娘的暗中庇护,板子下的很重,不用掩饰自己的疼痛,真的很疼,打的于阳痛的叫了出声。
“夫人,冤枉!”
蒋氏听到于阳叫冤枉更是火大,命仆妇打的更狠:“你只管嚷,看是你****厉害,还是我的板子厉害。你只管撑着,不把你的同伙交出来,你就准备下去伺候哥儿吧!”
“我真的不知道太太说的是什么同伙?”
“好一张利嘴!打!”
于阳一面承受着板子落在****上的疼痛,一面咬牙道:“夫人说小的是奸细,定然是有告密的了。还请夫人叫那告密的人过来,小的当面跟她对质。”
“反了!给我打,打死她,看她说不说!”蒋氏没见过敢跟她顶嘴的人,就是时姨娘也没有这么嚣张的时候。
板子落下,力道又加了三分,于阳吃痛连连,但是她仍旧忍着痛说:“夫人不叫告密的人跟小的对质,就是屈打,莫非要屈打成招?”
蒋氏自然是明白于阳的意思,这是说她枉杀好人,说她不能明辨是非。她也不顾了:“就是要打的你招!”
木槿这时候正不晓得如何才能让自己摆脱嫌疑,忙对蒋氏道:“太太,息怒,这种人贱婢不只当太太亲自动口,奴婢跟她对质。”
蒋氏点了头,指着于阳道:“你去跟她说。我不耐烦!”
于阳不由一阵好笑,她的讥讽都在心里头,不耐烦跟自己说话,又要让自己交待。
木樨顿时大喜,连忙转了身子,看着于阳,横眉竖眼地:“你不承认,那我问你。你跟妞儿同一刻进府还都在桑家待过,却装作不认识?为什么你们都是六月生的进府都没到太太身边过?为什么你屋里有三国,还是两部,其中还有一部是宋版的,你什么身份,那样的书是你该有的?你认字?认字怎么会把你卖做丫头?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掳你?为什么掳了你还有人送信到咱们府上?为什么护卫去找找了一整日都找不着?没有内应怎么可能晓得?这个耳环又是怎么说?”说着,她亮了手中的银制耳环。
木槿一连串的质问到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