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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
手一抖,她觉得身上都泛着冷意,一股疼痛感将心都扯痛了,心沉得没边没际。
他还是这样,还是这样不喜欢女人触碰,可是,为什么她就可以,她可以跟他睡觉?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
心痛了,但是哪怕再痛她也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就那么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射出的是伤痛的神情。
接过温度计放好,雷衍几乎没有看她一眼,而是侧身顺势将怀里的女人裹紧,把她不听话露到外面的胳膊塞进了被窝,那只大手还在她脸上爱怜的轻抚了抚,黑漆漆的眸子里全是宠溺的神情。
皱眉,揉眼睛,睡得迷迷蒙蒙的陆小花被他这么一触弄,娇小的身子就动了动,半梦半醒的轻轻呢喃了一声,“阿衍?”
声音软软的,带着睡意的朦胧。
雷衍不自觉地勾起唇,拍了拍她的后背,悄声安抚,“没事,乖乖睡。”
“嗯!”轻声哼唧了一下,陆小花扭了扭身子眼睛都没睁又睡过去了,大约是睡得比较舒服,太舒服了,就扯着唇笑着往他胸口上蹭,脸上两个梨涡特别可爱。
“小傻子,睡着了还笑。”雷衍怜惜地将手指插进她的头发轻轻摩挲,他知道这是她喜欢的安抚睡眠方式。
“你弄得我真舒服”女人轻轻喟叹。
好吧,陆小花说的也是这个动作的事,可是她含含糊糊的这么一句话,太容易让人遐想了。
雷衍唇角一抽搐,觉得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绷。
到底还是有外人在场,他忍住了要覆上去亲吻她的想法,大手只是爱抚似的沿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的轻拍。
“快睡,别磨蹭。”
这举动,这神情,这怜惜,对旁边瞧着的马如月来说,无意于凌迟。
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觉得连脚趾头都在疼痛,浑身无力到想要直接晕过去,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没有了这个男人,她连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所以,她还是得等,等机会!
测体温,这短短的五分钟,对她来说,既短又长,想短又想长,矛盾得让她想杀了自己。
她爱的男人近在咫尺,偏又何异于天涯?她只能贪婪的,贪婪地望着他俊朗得宛如神祇一般的脸庞,其余的,连一根指头都触不上
安静的病房,落针可闻。
大约是被子捂得紧了,陆小花这回睡得不太舒服了,又把手臂挥了出来,她是睡神转世,睡迷糊了也基本上忘了自己拥着的男人是个伤员,手直接就缠过去抱他的脖子,脑袋直往他身上钻。
咝
忍着被她蹭得一身的痛,雷衍知道这女人睡姿不好,睡样不端,睡容不整,却拿她没半点办法,只能又无奈又好笑地再次替她盖好被子,将唇凑到她耳边低低哄,“乖乖地,别乱动!”
寂静的空气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像是饱含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还有极致的性感。
“热”陆小花含含糊糊喃喃,那声音轻得像暗夜呢喃,像梦里低述,带着她在这个男人面前独有的娇气和撒娇。
“小疯子,不听话我要揍你了。”一把将她拢紧免得她凉着,雷衍那动作像是一种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的冲动。
不过,到底他还是妥协了,不再勉强她盖好被子。
而他的视线始终都在怀里的听话睡去的小女人身上,一秒种都没有抬头,似乎房间里的另一个女人压根就是空气。
神情专注,忘我而沉迷。
终于——
五分钟过去了,马如月低垂着眸子,收回了男人递过来的温度计,深深地望着那个眼神都没给她的男人准备离去。
而这时候,那个睡着的那个女人,那讨厌的手又不小心摸到他的伤口,他却只皱眉不阻止。
受不了了,马如月觉得自己真的受不了了,她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那个女人,她怎么能这样?
那个女人,她究竟在干什么?
在她的记忆里,雷衍是那么的高高在上的男人,他怎么能纵容一个女人这么对他,而他却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还要紧紧的抱住她?
不行!
暗暗咬着牙,她觉得自己的忍而已经到了极限,紧绷了半天的神经在断裂,而她的理智之门在关闭!
实在憋不住心里压抑的难过了,她颤抖着身子,低沉了嗓子像个护士似的小声叮嘱。
“首长,您身上有伤,这样睡不合适。”
说完,按住狂跳不已的心脏,转身低着头转身
“站住!”
突然,身后一声熟悉而冷冽的男声传来,低沉中夹杂着透着风的凉意。
心里直突突,马如月顿住脚步却没有敢立刻回头,脑子里迅速思索着对策,手指下意识地揪紧了护士服的袖口。
而身后,再次传来那个男人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如月,别在我跟前玩花样,好好呆着养你的伤!”
像被赤果果的看穿了心思似的,马如月相当狼狈。
隐忍着,隐忍着,身体开始不停地簌簌轻颤,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目光飘忽不定地望着那个冷漠的男人,小声嘟囔,“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伤我担心你”
冷冷地挑了挑眉,雷衍目光冷漠地注视着她,冷厉的黑眸里深邃的光芒一闪而过,看不分明,但没有因为她的表演而变柔和半分。
“你病好了?”
胸口一窒,马如月被他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她到底是受过训的,哪怕心里有一千种忐忑,一万种情绪,脸上却能比谁都淡定,“哦,是啊,哥,我一直想谢谢你,这些年一直找专家替我瞧病,照顾我,我现在真的好了很多,只不过时不时的还会有些发作”
85致我们单纯的小美好()
她话里的意思,她的病啊,时坏时好,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发作,完全得看她的心情!
冷哼了一声,雷衍冷冷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洽。
“那就好,以后不要做这种蠢事,出去吧!”
马如月低垂眼睑,心沉了。
他是如此的疏离冷漠,眼神里全是不留一丝过往情感的森寒,让她的心里一片荒凉,有一种真真切切覆水难受的窒息感。
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喜欢上这个女人,就对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吗?
装吧,她还得继续装!要不然,能怎么办呢?除了忍和装,她别无办法!
“哥我脑子犯糊涂的时候做的事,希望你能原谅”
冷眸一敛,雷衍查觉到怀里的女人不安地动了动身体,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冲她挥了挥手,眸光依旧冷冽入骨。
但意思的非常明显,让她离开,怕她吵到陆小花睡觉钤。
可是,事到如今,既然来了,既然已经被识破了,既然他并没有识破她的真实身份,那么马如月能不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么?
“哥,我能有机会跟你谈谈么?”
冷冷地看着她,雷衍沉默了几秒,神情里还是一贯的冷漠。
“出去!”
神情一变,马如月痛苦的脸上有些扭曲,她真的好想好想冲过去,抱住他,把那个女人从他的床上拉下来,让她滚蛋,滚得远远的——
可惜,这些她都不能。
沉凝着,她恢复了平日里的恬静,脸上带着清淡的笑容,语气认真地问,“哥,我知道你喜欢陆小姐,但是就因为有了喜欢的女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要了吗?我和妈好歹是你的家人,就算妈妈反对你和陆小姐在一起,但你至于连我也疏离了吗?你以前最疼我了”
老实说,她这番话说得楚楚可怜,有几个男人能狠下心来拒绝?有几个男人做得到完全无动于衷?
可是,雷衍的眼神还是除了森冷就是阴鸷,冷冽的双眼冰刺似的盯着他,低低地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儿来,“警卫员!”
“到!”
首长一喊,门口的警卫不过几秒就进来了。
雷衍有些疲惫地闭上眼,似乎懒得再看她,冷冷的声音就飘荡在病房里,“带出去。”
身子一软,马如月差点没站住,难道,他现在真的就这么讨厌她?
马如月强忍着心底不断涌现的激流和恨意,几乎扼着喉咙再次来了一句真情告白,泪水戚戚,“哥,我对你的心,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从来没有过任何的改变,可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闻言,雷衍睁开眼,幽暗的眼神里荡出一抹诡异的凉意,瞅了一眼怀里睡得像只猪的女人,然后转过脸来冷冷地看着她,“不要再说了,这些话听着很恶心。”
捂住脸,马如月那泪水就从指缝里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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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房门开合的声音,总算是把睡神给撵走了,陆小花迷迷糊糊的睁开睛仿佛看到马如月落寞的背影,于是,像刚刚借尸回魂的女人一般揉了揉眼睛,惊了又惊,“这,这是干嘛啊?”
这懵头懵脑的表情,睡得红扑扑的脸蛋,半侧着的娇软身子,身上的棉被滑过肩头,那头微卷的长发就铺在雷衍结实的胸口
瞧到醒了的女人,雷衍眼神明显一沉,忍不住唇角抽搐,冷哼了一声,“就你这样的,被人当猪卖了都不知道。”
呃?
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是说她太能睡?可是这能怪她么?那么高端的运动多消费精力体力和活力
好吧,扮猪吃老虎是她的拿手戏。
一牵唇,一蹙眉,她状做无意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好事?”
这话惹恼了雷衍,危险地眯眼瞪她,“你再说一遍?”
顺了顺头发,陆小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笑得一脸无辜,“也是,谁家的猫偷腥能当着主人的面。”
猫偷腥,主人?
这小丫头现在横了,奴隶一翻身还敢自称主人了。
可是,听着她说主人,潜台词就是说,他是属于她的,他那心里竟像染上了水波一般,荡漾了又荡漾了。
“睡醒了,不如我们再做点别的?”
脑袋一靠近她,他那大手就滑过她的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
麻酥酥的颤栗感一传来,陆小花那嘴就软了几分,“不是睡醒,是被吵醒的好吗?”
“都一样。”一边说话,一边将女人软乎乎的身体占有似的圈在怀里,那唇就凉凉地贴在了她的耳侧,缓缓滑动,“真香!”
眼看这家伙又要乱来了,陆小花知道这会再来一次又得是自己使劲,实在没精力搞这事了,她脑子一转,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唇角荡着浅笑,轻轻勾住他的脖颈,“首长,我问你个事呗!”
“嗯。”
“你跟马如月你们到底好过没啊?”
其实吧,她以为自己就是问问转移他的注意力,何况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但是却压根没有发现,那酸海生波的滚滚浪潮都要把军区总医院给淹没了。
“吃醋了!”雷衍一伸手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痛得直抽抽。
勾着唇瞧她,陆小花狡黠的样子像极了一只狐狸,“哪能呢?谁还没点过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