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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思很明显,麻烦不要影响她。
“陆小花!”
一腔热情就这么被她一盆冷水给浇灭了,雷衍的声音有些许嘶哑低沉,在这深夜空寂的译电室里听起来别具感性和诱惑。
而他逆着光的样子,竟别扭得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
彼此对视着,最终还是他妥协,暗叹一声,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冷冽,而视线里全是复杂难解的情绪,大手在她脸颊上小心地摩挲着,“实在不行,就不学译电了,你打个报告申请吧,或者给你批几个月的长假条,你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反正我们还要准备婚礼,有得忙”
“你说什么?!”陆小花不可置信地打断了他的话,略显疲乏的眼神里全都是咄咄逼人的光芒,他这句换了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感动得哭天抹地的话对她来说却是无异于侮辱。
不行,她凭什么不行?这段时间她付出了这么多努力,这时候来说不行会不会太迟了?
陆小花淡淡牵唇,那弯起的嘴角有着动人的弧度,这一切都表明着她在笑。
可那笑却是嘲笑,自嘲,那笑诉说着她的不屑。
他想让她逃避?想让她退却,跟困难说再见?
这还是雷衍么?那还是陆小花么?
她思索着,考虑着,然后彻底笑开了脸,“雷衍,跟做你养在家里拈花逗狗的女人相比,我宁愿做一名军人,这是我一直的梦想,即使再辛苦我也没有想要放弃过。真的,你真想错我了,我不怕吃苦,不怕受累,没有你想象那么无能!”
瞧着她膈应着自己的较真模样,雷衍有些懊恼地松开了领口,闹心得不行。
这个女人是软硬不吃,跟他一模一样,骨头全都是硬的,跟只长满刺的小刺猬似的,逮到谁就扎,并且还没脑子。
又堵心又烦躁,他真想将她身上那几块硬骨头给折了。
“陆小花,你非得跟我横着来?”
陆小**里一窒。
横么?
她横么?她也不想横,她也想有一个人能完完全全让她放心地去依靠,为她遮风挡雨,让她不用去拼去搏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女人罢了!
可她的内心同时也很矛盾,她想要做优秀到可以和他并肩的女人,又想要他的保护和依靠,说她矫情也好,纠结也好,但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钻牛角尖。
“首长,小兵也是有梦想的。”
“陆小花!”雷衍咬牙切齿地低呼,懊恼的眼神里蕴着难解的愤怒。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终究还是伸出手臂将她拉了过来抱在怀里,“听我的,你毕竟是个女”
“我不!”
拗劲上来了,陆小花哪里肯依。
这时候才知道她是个女人了?
跟一个女人,还是他的女人,将什么军令如山,她光是想想就来气。
头痛了,雷衍皱着眉头,有一种无从招架的无力感,“陆小花,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你说说究竟要怎样?”
陆小花抬起头来,一双水盈双瞳染上了笑意,“我不想怎样,您是首长,您说的军令如山,说的要服从命令,我不仅是你女朋友,还是你的兵――”
她的话句句戳在雷衍心窝子上。
紧紧钳住她的胳膊,雷衍的手指感受着她身上的热度,身上烫人,可说出来的话却又冷又硬,还特别呛人。
老实说,他真想一拳头敲开她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可是终究,他还是选择了低下头来用力地啃咬她细滑的脖颈。
那吻,带着淡淡的宠溺,让陆小**里有些发憷,很怕沦陷在这潭温柔里。
于是,她笑得越发软腻,将唇凑到他耳边低低地问,“首长,我任务没完成,关禁闭算谁的?”
“有我,谁敢关你?”
陆小花嗤笑一声,冰凉的指尖触上他的脸颊,然后慢慢滑到他的喉结处,“首长,难不成你想上演办公室激情?我脸皮厚倒是不怕,要是你被人瞧到,光辉形象可就毁了”
喉咙一紧,雷衍恨得牙痒痒,但还是不得不放弃。
“嗯,等你。”
“”
等她?!
陆小花唇角一抽搐。
好吧,爱等便等吧,不关她事,以她的速度弄完这些东西得天亮。
弯下有些酸涩的腰,她捡起刚才被他折腾时而掉到地上的笔,将几缕不听话从额际垂下的发丝拂到耳后,突然想到了‘深刻检查’的事。
69致我们单纯的小美好()
眨了眨眼,她冲他微微一笑,“首长,不好意思,那检查还没弄完呢,现在马上写,明天上午交到你办公室。抒”
“陆小花”
雷衍欲言又止。
雷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沙哑,看着她憔悴的小脸,他心里怪怪的,挺不是滋味,一句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很想说;算了;不写了;但最后也只是紧抿着唇,终还是只能说一个字。
“行。”
“谢谢!”陆小花眼眸微微一闪;瞟了他一眼,埋下头继续投入工作。
这客套话说得!
雷衍闷闷地坐在她旁边,随便抽了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脸的严肃,一脸的认真,一脸的阴沉,和刚才禽兽时那样子完全不搭边,从禽兽到衣冠,他顺利完成了转型。
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宁愿禽兽到底,狠狠地将她啃吃入腹。
夜,一派静谧带。
两个人都是无语,静默得只有彼此的呼吸。
陆小花没有搭理他,但是却实实没法再专心工作,有那么一尊活菩萨杵在自个儿旁边,真是啥事也干不成。
她烦,雷衍也烦。
一种烦躁,两处闲愁。
看到慢吞吞做事的女人一脸不耐烦,雷衍满肚子憋屈都没地撒。
一千多公里路程硬是飞了回来,还平白无故守在这遭罪!
那股子火气心里撺掇着,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呈波浪型翻转着,后来他实在忍不下去了,不由得闷闷出声,“你还要多久?天亮了都不睡觉?”
“报告首长,我会加速度的!”
没有抬头,但陆小花却乖乖地回答了他的话。
不顶撞,也不耍横,完全是一名优秀的士兵对待上级领导的样子,可雷衍却烦躁得像是喉咙里卡了根鱼刺。
闷,很闷,无比之闷。
“到底还要多久?”
不一会儿,他又冒出一声。
没法,他都整整七个夜晚没好好睡觉了,习惯了抱着她睡,这些天身边没有了她,他觉得怎么着都不舒服,睡不踏实。
“嗯?”陆小花一歪头,不解地望着他,然后笑了,依旧是招牌的面瘫微笑,皮笑肉不笑,“快了,非常快,大概约摸估计到天亮吧?”
雷衍冷眸一凛!
锐利的视线如刀般直直地盯在她的脸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回。
天亮?!她这几天每天都熬到天亮?
不要命的女人,真是欠收拾啊,三天不管上房揭瓦!
“咳――”被他这么专注危险的眼神一瞅,陆小花那颗心啊,又不由自主地乱了,定了定神,她眸光复杂地回视,“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
“没有那能不能麻烦首长不要影响我工作?”
喉咙一紧,雷衍又被呛了,沉默了半晌,淡淡道,“陆小花,别忘了,你是我的机要参谋,你有义务先满足我的要求。”
“哦,首长有什么指示?”
“我要你。”冷着脸,雷衍直言不讳。
陆小**里‘咯噔’一声响。
还真是不害臊呢,这男人总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死不要脸的话来,也当真是古今罕见的绝世奇葩了。
可惜了,她压根不买帐。
换以前吧,还能审时度势地顺着他,可现她心里拧上了,没那个敏感度和耐心!
当然,她拧也是有尺度,不会真直接去拧他的虎须,至少,她面上那态度能称得上恭谦,非常恭谦,绝对恭谦,不温不火微笑着起身给他倒了杯水,
“喝点水吧!”
然后她又重坐回到位置上,扭过脸冲黑着脸的男人甜甜一笑,露出两排整齐光洁的牙齿来。
实在对不住了,今天怕是没空伺候。”
雷衍冷眸一沉,真是恼了,这女人是典型死猪不怕开水烫,不给点颜色瞧瞧翅膀能硬得上天了!
大手一抬,粗糙的指尖一点点划过她的眉,眼,顺着小脸缓缓滑下,来到脖颈间,“陆小花,你今天非得跟我拧着来是吧?”
陆小花怔了怔,动作一顿。
译电室氤氲的灯光照在他冷硬的侧脸上,竟呈现出难以琢磨的感性来。
眨了个眼睛,她笑了,“哪敢啊?您是首长!”
“再阴阳怪气,信不信我收拾你!”
很显然,雷衍暴躁了,他觉着自己就没这么惯着一个人,可她却该死的欠揍。
慢慢地转动着手里的原子笔,陆小花的脸上泛着粉色的柔光,桀骜不驯的下巴微抬,勾起唇角趣味似地瞅他。
“来呗,又不是没揍过!”
好吧,她就是个刺头兵!
顾浅春说她仗着他势,刁蛮不恭。
雷衍说她欠揍不懂事不体贴不乖巧。
“陆小花!”低低地咬牙切齿的一句,雷衍低气压的面孔一寸一寸在她跟前放大,那双锐利冷厉的眼睛里,泛着炙人肌肤的怒火,挺直鼻翼间那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气,还是急,或是被荷尔蒙给烧
一向内敛冷酷的雷衍,眼底罕见地泛着柔情,宛如一尊雕琢得俊朗无匹的雕像,让陆小花这个外貌控的女人有点招架不住――
心,就那么揪了。
差点忘了呼吸,一双眼眸直勾勾地望进他的眼睛里。
彼此对视,呼吸交织,唇越来越近!
他紧扣着她的细腰,那唇轻触上她,那力道大得似乎要揉进她的骨子里,温热的唇咬着她的唇,疼惜,宠爱
砰――
一声巨大的响声后,译电室的门被人由外面推开了,将意乱情迷得就要擦枪走火的两个人猛地惊醒。
“雷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在这?”
门口,站着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顾浅春,目光集中他俩身上,她愣了又愣!
惊诧,不解,还有一股子外行闻不出来的醋酸味。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暧昧,办公室里干这种事,她实在无法想象出会是一向冷酷无情,严格遵纪的雷衍能干出来的事。
呵呵,顾浅春简直就是职业灭火器
陆小花轻咳了一声,轻轻推开了雷衍,正寻思这顾浅春工作还真是认真,大半夜不睡觉还来守着她呢?
动作还没做完,身体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扯了过去,浑身直冒冷气的火阎王直接将她抱了过来,那带着魔力的磁性男声,几乎同一时间就用吼的扩散了出去――
“滚出去!”
“是。”
呆愣着,傻立了片刻,顾浅春猛地清醒过来,转身大步离开了译电室。
顾浅春背脊挺地笔直,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冷冷扫了一眼顾浅春的背影,一抹几乎无法琢磨的弧度**在雷衍的唇边,倏地,他沉着嗓子又吼一声,“回来!”
心下一惊,顾浅春定住脚向后转,以她对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