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二姑娘你对你的父亲还真是崇拜有加,既如此。为何一定要违抗伯爷的意思非得入宫呢?”
秦无瑕傲慢一笑:“父亲疼惜我我自然明白。像你这种只会在内宅里挑三拨四的女人是不会懂的,因为父亲是个大夫不是走仕途的,不管我们这济世伯府再怎么是伯爵府,这帝都里的权贵还是一样瞧不起父亲,一个个表面上尊敬实则在背地里不知说过多少难听的,这几年因为父亲在皇上面前变得淡了许多,那些人更是往死里踩。可只要我进宫,只要我能得到皇上的恩宠。只要我做了娘娘,就再也不会有人敢瞧不起济世伯府了……”
到时候若是她再诞下龙胎。他们济世伯府就更不用再仰人鼻息,什么大皇子、三皇子统统都没用了。
时隔十几年的选秀突然降临,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上天为了改变她的命运而赐给她的好机会。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想当娘娘吧。”四姨娘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屑。
秦无瑕是个有野心的女子,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缺少有野心的女子,尤其是在后宫里,可饶是如此,每年死在后宫里的女子却还是像山一样高,有脑子尚且败北的大有人在,更何况是没有脑子却空有野心的,像个蠢材。
“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秦无瑕得意洋洋地说,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幻想出来的胜利的世界里。
“你对济世伯府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感动,只可惜伯爷不理解你,不仅禁足还对你很失望。听说今日宫里有犒赏三军的宫宴,许多名门千金都会出席,以前每次这个时候伯爷都会带你去的,谁知今天竟然要带那个解颐姑娘一同出席。”四姨娘摩挲着葱管似的手指甲,笑吟吟地说着。
秦无瑕微怔,紧接着眸光倏地阴沉下来。
“以前像那种场合伯爷明明都会带你去的,可是今天却要带解颐出席,说起来那个解颐不过是一个丫头,虽然前几天刚被去了奴籍被伯爷收为徒弟。伯爷的徒弟,地位和你和大姑娘平起平坐,甚至在这府里头她的地位都超过了你和大姑娘了。说到这个,之前她还是奴籍的时候,你和大姑娘的地位好像就已经不如她了。
真不知道那个丫头有什么好的,竟然哄得伯爷那样宠爱她,每季往她房里送的胭脂水粉、衣服料子比给你们二位姑娘的还要矜贵,还要齐全。二姑娘一心为了这府里,只可惜,自打解颐姑娘进了济世伯府,以前备受宠爱的二姑娘好像完全地失宠了呢,听说上一次伯爷教训二姑娘时还打了二姑娘一巴掌……”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秦无瑕两眼喷火地瞪着她,愤怒地质问。
“这件事整个府里都已经知道了,听说是从兰院传出来的。”
四姨娘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秦无瑕虽然不是一个头脑聪明的人,可若是清晰明了地说给她听,反而会激起她的逆反,凡事只有经过她自己思考后得出的结论她才会相信。
秦无瑕挨打的那一天,兰院里除她本人以外只有四个人,父亲、春姨娘和锦绣是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的,那么只能是剩下的那个人了。
一腔愤怒在胸腔内沸腾起来,秦无瑕咬着牙,将粉拳握得紧紧的。从阿依跟着父亲来到济世伯府开始,秦无瑕就十分讨厌阿依,再加上每一次阿依面对她时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态度,却偏偏对秦无忧百般讨好,这分明是在瞧不起她的庶出身份。
上一次她命阿依晚上过来找她,阿依却没有来,秦无瑕心里正憋着一股气,可是因为她还在被禁足,为了能够安安稳稳地熬到最后一场甄选,她只得忍气吞声。现在却又听说那个贱人竟抢了她的位置要跟随父亲进宫,并且还将她最为窘迫的事传得阖府皆知,秦无瑕狠狠地磨着牙,那个只会阿谀谄媚的贱蹄子,若是那个贱蹄子这会儿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扑上去狠狠地撕碎她!
四姨娘望着她怒气勃发,妩媚的杏眸微眯,悠然一笑:
“二姑娘别恼,想来解颐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因为今儿解颐姑娘要进宫,从三天前伯爷就开始吩咐人制备衣裳准备首饰,府里忙成一团,所以婢妾今儿才能过来探望二姑娘一眼。听说最后一轮选秀马上就要开始了,二姑娘还是安下心来等待着,待二姑娘进宫成了娘娘,想要治谁的罪,甚至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赐死谁,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秦无瑕听了她的话,被怒气冲昏了的头脑立刻清醒过来,的确,现在最重要的是能够等到去参加最后一轮选秀,待顺利入宫成了娘娘,获得皇上的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到时候只要她想去做,即使是父亲也拦不住她。
四姨娘望着她先前狠戾的神情微微缓和,又变得略带一丝得意洋洋起来,唇角的笑意越发幽深。
她心里也在奇怪为什么伯爷那样的人会生出这样一个丫头,不过也多亏了这丫头是这个性子,倒是能成为帮助她的一步好棋,当然了,若是到最后这颗棋子太没用,她也不介意亲手除掉,希望这个丫头能聪明一点,入宫之后当真能够振兴济世伯府,而不是替济世伯府找来更多的麻烦。
……
阿依大清早从睦元堂出来,刚走到纤羽亭附近的石桥上,却见四姨娘身穿一袭月白色兰花刺绣领子丁香对襟褙子,淡妆素抹,逶迤从对面走来。
阿依极少到内院来,每次来也都是走睦元堂和绛雪阁这两处,她心知姨娘们不喜她,所以每次进来时都会小心翼翼地躲避。
她与姨娘们面对面的机会极少,这一次的偶遇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四姨娘是三个姨娘里头阿依最不想面对的人。
人在桥中央,避无可避,阿依只得低垂着头恭顺地退到一旁,想等四姨娘过去之后再走。
然而四姨娘却在她面前停住脚步。
四姨娘眸光冷淡地望着阿依,她不喜欢这个孩子,从第一眼见面时起。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她虽然不喜欢很多人,但是却极少对一个并没有正面惹过她的人产生出这样强烈的敌意。不知为什么,每次看见这个丫头时,她都会有一种对方像是来找她讨债似的错觉,这种错觉虽然让她觉得十分好笑,可是本能地,有一种偶尔会令她脊背发寒的危机感,她讨厌这个孩子。
雪白修长的手捏起阿依的下巴,阿依被迫抬起头来,无措地望着四姨娘那一双与她同样眼形饱满,波泽流转,顾盼生辉,却无论怎样都喜欢不起来的杏眸,她的下巴被捏得紧紧的,有些痛楚。(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九章 四姨娘,阿依
四姨娘低着头,望着阿依强忍着疼痛,一言不发地望着她,也不发声,过了一会儿,厌弃地道:
“还真是一个不讨喜的丫头。”粗鲁地放开阿依的下巴。
阿依也没去揉,下巴红红地半垂下脑袋,也不言语。
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四姨娘冷冷地望着她低着头畏畏缩缩的样子,这样的神态在她看来不是恭顺不是服从,而是一种无声的反抗,让她心腔里的厌恶情绪越加深重。
“你来这济世伯府里已经两年多了吧?”四姨娘声线沉冷,却用漫不经心的口吻淡淡地问。
“是。”阿依垂着头,低声回答了句。
“听说你是因为南边灾荒时活不下去了,才求伯爷收留你的?”
“是。”
“反正肯定是你上赶子强行买卖吧,伯爷就是好心,一好心起来就什么也不顾了,捡人就像捡小猫小狗一样简单,也不管品行什么样,是不是干净,只要有人求他,他就一定会帮忙,我从前明明时常提醒他不要随便相信人,他却只是笑笑依旧我行我素,还真是让人操心!”四姨娘用带着包容的语气含着笑说着,紧接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依半垂着头,无声地听着,心中惊疑不定,不解她突然拦住她说这番话是何意。
四姨娘薄凉地望着她乌黑的发顶,杏眸微眯。这是一个深谙“以不变应万变”的丫头,曾听伯爷夸赞过说这丫头单纯直白纯粹,那时她的心里就在冷笑。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雪白如纸一般纯粹的人,这丫头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眸光越发阴冷,顿了顿,她问:
“听说今日伯爷要带你进宫赴宴?”
“因为皇上的旨意,今日建章宫犒赏三军,军医也要出席……”阿依深埋着头。低声回答。
她这样仿佛被恶人欺负了似的畏畏缩缩的样子令四姨娘越发想冷笑,古里古怪地嗤笑道:
“你还真是好运气,这么些年伯爷每次出席宫宴时。连太太都没有带过,太太每次进宫时赴的也都是皇后娘娘主办的宫宴,从来没有跟着伯爷共同出席的时候,你倒好。才来了这府里多久。就已经爬到太太的头上去了。”
“这是皇上的旨意,先生也是没有法子,并非是先生的本意。”阿依闻言,连忙解释说。
即使是解释澄清的时候依旧在低着头,迂回对抗却不正面应对,还真是个难缠又讨厌的丫头。四姨娘心里不耐烦起来,眸光冷冽地睨着她的发顶,忽然再次伸出手。用力捏起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来与自己的对视。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微笑,语气轻柔地说:
“虽然你被去了奴籍,可对于这府里来说你还是个丫头,只是一个丫头而已,即使你可能会不甘心,但事实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改变的。你还是一个孩子,有些不自量力的想头也不是不能明白,可是妄想太多就不好了,一个丫头最后只能配一个小厮,这才是你最好的归宿,懂了吗?”
阿依被她强迫抬头望着她的眼睛,那一双媚态横生的杏眸里此时蓄满了简单易懂的阴鸷、压迫与警告。
四姨娘的手筋出奇地大,阿依觉得自己的下颌骨都快被捏碎了,让她深深地觉得这位四姨娘从前该不会种过田吧。即使下颚被捏得生疼,阿依却仍旧一言不发,只是用一双漆黑得仿佛见不到星辰的午夜一般的眸子平静地望着她,森黑无垠,看不到一点波澜,没有半丝动摇。
这样的眸光让四姨娘越发觉得恼火,朱红的唇角冷峻地抿起,森冷地望着她,手劲更大。就在这时,一声阴沉的低喝挟着薄怒自不远处传来:
“你在做什么?”
四姨娘吓了一跳,杏眸里积蓄的阴鸷如镜面一样被赫然打碎,她妩媚的双眸又一次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娴静,不慌不忙地收回手,转过身对着从桥对面负手而来的秦泊南优雅地屈了屈膝,绽开无懈可击的笑容:
“婢妾给伯爷请安。”
秦泊南走过来,在阿依身旁站定,阿依亦侧过身,半垂着头深深地屈了屈膝,她的下巴被捏出的通红印子还在,她却没有用手去揉。
“婢妾在和解颐姑娘闹着玩,婢妾说自己的肌肤最近粗糙得厉害,解颐姑娘不信,婢妾就让她摸一摸,也顺手摸了摸她的皮肤,小女孩子果然光滑细腻,婢妾到了这个年岁真是没有法子与这些小姑娘比较了呢。”四姨娘轻抚着自己恍若凝脂的脸颊,百媚千娇地浅叹了口气。
秦泊南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声线微沉:
“你怎么一大早就出来了?”
“婢妾正要去给太太请安。”
“不是说过这些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