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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搬回来吧!”皇甫氏爽快地应道。
反正这几天,慕云霆也不在家。
楚嬷嬷顿时如释重负。
过了两天,官府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余木头和杨嬷嬷双双暴毙身亡,消息传回慕府,慕府上下一片哗然。
一时间众说纷纭。
有的说是畏罪自杀,有的说是遭人暗算。
最为伤心的自然是夏氏,杨嬷嬷是她的陪嫁。是她的左膀右臂。失去了她,等于失去了主心骨,失去了依靠,她以后在侯府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倒是生母王姨娘不以为然地劝道:“只不过是一个奴婢。死了就死了。又什么值得伤心的。再说,她若是不死,难保太夫人不会怀疑到你身上。死了正好。”
提起这个杨嬷嬷,王姨娘就一肚子气,这个杨嬷嬷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让自己的两个女儿连出嫁都要她陪着,尤其是婉月,竟然说出日后定会把她视若娘亲之类的话,把她这个生母置于何地?
沈青黎得到消息,自然是感到很是震惊,好好的两个人怎么会在狱中暴毙,这其中定有隐情。
难道会是慕云霆?
沈青黎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直到三天后慕云霆风尘仆仆地从幽州回来,沈青黎忍不住地开口问道:“世子,余木头和杨嬷嬷的死,是不是你……”
慕云霆满脸凝重地端详了她一番,反问道:“你怀疑我?”
“我只是问问。”沈青黎勉强一笑。
她自然不相信什么暴毙一说。
也不是同情余木头和杨嬷嬷,而是觉得在守卫森严的官府里下手,除了慕云霆,貌似别人都没有这个本事。
“不是我。”慕云霆扶着她的肩头,沉声道,“那两个人行为不端,死有余辜,不值得你开口相问的,以后,不要再提了。”
“嗯。”沈青黎点点头,暂时收起心头的那点疑惑,又问起沈恪,“哥哥怎么样了?”
“我这次去幽州给他置办了百亩良田和一处茶庄,这样他后半辈子也就衣食无忧了,开始他执意不肯接受,我说这是你的意思,他才勉强接受,说他想接可馨过去住些日子,却没有松口让桃枝去,还说,让你在京城给桃枝找个好人家嫁了,他不想连累她。”慕云霆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看得出,他的心境越发淡薄,大有隐居的意思了。“
“哥哥就是这样固执。”沈青黎叹道,“那过两天我就把可馨送过去,让他们父女早点相见。”
“随便你怎么安排,到时候,我派人把可馨护送到幽州就是。”慕云霆捏了捏眉头道,“对外就说是可馨被她送到她娘亲那里就好。”
“嗯,你放心,我知道怎么说。”沈青黎忙应道。
桃枝站在廊下,静静地听着屋里两个人的谈话,一声不吭地退了下去,回屋呆坐了一会儿,便开始收拾包袱。
不管他要不要她,她都要去他身边照顾他。
碧桃一推门,见桃枝表情凝重地在收拾衣物,便悄然退了出来,如实告诉了沈青黎,沈青黎不假思索地说道:“她若是执意要去,我也不阻拦,有她在哥哥身边伺候,我也就放心了,只是这样把她送过去,也太委屈了她。”
“可是伯爷并没有松口让桃枝嫁过去,怎么办?”碧桃皱眉道。
“现在,我们沈家就剩下我跟哥哥和可馨,再无他人,所以,我有资格干涉哥哥的事情。”沈青黎正色道,“我会好好陪送桃枝一笔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我哥,到时候,花轿到了门前,我不信我哥会把人撵出来。”
“少夫人,您能行吗?”碧桃疑惑道,“伯爷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他认准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反正这件事情不能由他,就这么定了。”沈青黎当下吩咐道,“碧桃,待会儿我列个嫁妆清单,你这两天就跟阿画去街上把东西买齐,待过两天桃枝和可馨去幽州的时候,一并带上。”
碧桃连声应道。
五天后,拉了满满一车嫁妆的马车缓缓离了慕府,直奔幽州。
车厢里,桃枝紧紧抱着可馨,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她虽然舍不得慕府,舍不得少夫人,可是她毕竟还是心心念念地想着那个人的。
“桃枝,你怎么哭了?”怀里的小人儿伸出胖胖的小手替她擦泪。
“奴婢,奴婢是高兴的。”桃枝不好意思地擦着眼泪。
“高兴了应该笑,怎么还能哭呢?”可馨晃着小脑袋,无奈地摇摇头,笑道,“我很快就能见到我娘了,是不是?”
“嗯,很快就见到了。”桃枝点点头,继而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可馨,你喊我一声娘,好不好?”
“你是桃枝,不是我娘。”可馨拒绝道。
“就一声。”桃枝满脸期待,见可馨无动于衷的样子,又继续游说道,“你就当咱们过家家好吧?”
“过家家好!”可馨拍手笑道,继而又探究地看着她,稚声稚气地说了一声,“娘,咱们去找爹爹吧!”
“好孩子,咱们很快就要见到你爹爹了。”桃枝满脸羞涩。
马车越走越远,很快不见了踪迹。
酒馆二楼。
许铮放下茶碗,掏出手帕拭了拭嘴角,伸手把百叶窗掀开一角,一眼瞥见远去的马车,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不是府上的马车吗?怎么?慕云霆又要出京吗?”
这些日子,许铮一直留在京城没走,他在等一批从西域那边运过来的药材。
“不是,是我二嫂的一个丫鬟契约满了,要回家,我二嫂陪送了一些嫁妆。”坐在他对面的慕云朝不以为然地回答道。
许铮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
酒过三巡。
慕云朝起身给许铮斟满酒,装作随意地说道:“前两天,府上不是有人中了毒嘛!我想问一下许大夫,能不能配一种药,能让脸上的红斑彻底消失的,不留一点痕迹的。”
“留点斑怕什么?”许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喷着酒气说道,“若是不留一点痕迹倒也不难,只是此药配起来很麻烦,光是所需的药材就是一笔不菲的开销,还不如吃点排毒的药,让那些红斑慢慢褪下去,我看过夏世子脸上的那些红斑,如果一直吃着那些药,我保证两年后,那些红斑就全消了,再说了,就算脸上留下那么一两颗,也无所谓的事。”
“不怕,只要许大夫能配出这种药,花多少银子我都愿意。”慕云朝急切地说道。
许铮心里一颤,轻咳道:“慕公子,你跟夏世子交情很好吗?”
慕云朝跟夏云初都未曾娶亲,难道他们俩……
许铮神使鬼差地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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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通房
慕云朝一时语塞。
他又没说是给夏云初求的解药。
再说了,他跟夏云初很熟吗?
触到许铮疑惑的目光,慕云朝挠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不瞒许大夫,府上表小姐也中了毒,你知道,姑娘家脸上带着斑总是不好的,所以,所以还烦请许大夫劳心配个方子才是。”
游园会上,两人阴差阳错地在对方的画上添了诗作,虽然画没拿了魁首,可是他俩那两首诗作却是并列头名的。
因为二嫂说,他们两人的诗作很有默契,大有前后呼应之势,合起来读才更完整。
故此,他把她的诗作拿回去细细看,越看越欣喜,她果然是懂他的。
兜兜转转了一番,他和她似乎又回到了初遇的那天晚上。
她落了水,他救了她。
许铮哈哈大笑,问道:“请问四少爷,你是为表小姐求药,还是为意中人求药,若是为表小姐,大可不必费此周折,若是为了意中人,在下倒是愿意成人之美。”
慕云朝讪笑,起身一揖到底:“有劳许大夫了。”
“是意中人?”许铮不依不饶地问道。
“正是。”慕云朝索性直言道。
“四少爷放心,在下定会成人之美的。”许铮笑笑,掐着指头算了算,坦然道,“四少爷先付五百两银子,十日后过来拿药!”
五百两银子?
慕云朝倒吸了一口凉气,抢钱呐!
“怎么?四少爷嫌贵?”许铮不以为然地说道。“在下跟四少爷是旧识,断没有漫天要价的道理,加上这方子所需的药材都是来自西域,价钱昂贵不说,而极其难得,五百两已经是最低了。”
慕云朝悻悻地回了家,着急地在屋里转来转去,他手里哪里有那么多银子?
跟谁借呢!
想了想,便抬腿去了柳氏那里。
“你要这么多银子干嘛?”柳氏惊讶道;“你在外面是赌了还是嫖了?”
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花这么多银子?
“母亲。您想哪里去了?”慕云朝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娘。“您放心,我没赌更没嫖,而是,而是……”
慕云朝急中生智。一本正经地说道:“母亲。我打听到许大夫那里有一种药。能让夏世子脸上的红斑迅速地消失,而且不留一点痕迹,所以。我想,我想买下送给他。”
“为什么?”柳氏眨眨眼睛问道。
夏云初脸上的红斑,关她什么事?
“咳咳,母亲,您忘了,如今夏世子可是京防提督,也算位高权重,而且跟我也很是投缘,您想将来我也是要致仕的,日后也少不了跟他打交道,所以,这叫提前铺好路子罢了。”慕云朝有板有眼地说道,“只是区区五百两银子,若是从此以后,夏云初跟我交好,那我日后的仕途岂不是更顺了?”
“他是京防提督,你二哥还是三州总司呢!”柳氏越想越不可思议,“难道他比你二哥的官还要大?”
放着家里的大官不靠,去靠一个外人?
“自然不是。”慕云朝有些不耐烦,“您不要管这么多了,反正我拿了银子是去跑关系,又不是去吃喝嫖赌,您给我就是了,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银子啊!”
“四郎,不是母亲不舍得,而是母亲觉得这笔钱花的冤枉,你若是有心跟夏世子交好,大可把许大夫引荐给他就是,堂堂国公府,是不会在乎这点银子的。”柳氏丝毫不动心,反而诉苦道,“眼下,你跟你三哥都到了仪亲的年龄了,处处都要用银子,你知道咱们这边名下有没有什么铺子田产可以仰仗,母亲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就是有银子,也不能让他拿去给那个夏云初买药!
慕云朝垂头丧气地退了出来。
想起慕长封今天正好休沐在家,便径自去了书房那边找慕长封。
还未走近,便听到书房里依稀有争吵声传来。
吴顺德愤怒的声音传来:“近来行情不好,我也没有办法,你总不能挣了就眉开眼笑的,赔了就埋怨我不会做生意吧?”
“我早就告诉过你,西域那边的茶叶在大梁是卖不动的,可是你偏偏不听,非说要试试,这下好了,上次刚挣了点银子,这次连本带利都赔进去了,你说我不埋怨你埋怨谁?”慕长封气得拍了桌子,怒道,“你也不想想,我家就是跟西域做茶叶生意的,敢情你把我家运到西域的茶叶都原封不动地贩了回来,你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