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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氏很是高兴,便提议他给沈青黎把脉,沈青黎推辞道:“祖母,前些日子我刚刚把过脉象,常太医说我身子康健,这次就算了吧!”
皇甫氏当她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只好依她,倒是许铮看到跪在地上的余木头和坐在一边的慕安,轻笑道:“你们两个也在哪?怎么?打完了架,找太夫人评理来了?”
“许大夫见笑了。” 慕安讪讪地笑。
“太夫人,适才在巷后街,我正好在美味居见慕安和这个人打架,两人还曾提起说府上有人中了毒,毒可解了?”许铮随口问道。
“正吃着药,有些好转了。”皇甫氏答道。
“明明就是他下的毒,却在这里百般抵赖,真是岂有此理,看我不打死他。”慕安腾地起身,气冲冲地朝余木头扑去,“你以为你有表小姐作证,你就可以逃脱了吗?”
“你血口喷人,不是我!”余木头脸红脖子粗的回应道。
“慕安,你冷静些,太夫人自会处理此事的。”许铮一把拦住慕安,强行把他按到椅子上,又不紧不慢地踱到余木头面前,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冲皇甫氏拱手作揖道,“太夫人,在下倒有一个办法,能让人说实话。”
“愿闻其详。”皇甫氏不动声色地说道。
众目睽睽之下,许铮倒也不含糊,只是顺手写了个药方,说道:“烦请太夫人派人照这个方子抓药来。”
“阿画,你去。”沈青黎低声吩咐道。
阿画领命而去。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药就端了过来,是两碗。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许铮把两碗药汁掺杂在一起,又让人拿了碗,分别倒了三碗,笑道:“这三碗药,是能让人说真话的药,有谁愿意试试,看这药,是不是灵验。”
“我来。”慕云朝腾地起身走了过来,端起其中一碗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问吧!”
“不急。”许铮微微一笑,问道,“还有两碗,余木头自然是必须要喝的,还有谁要试试。”
“我愿意一试!”慕安大踏步地走到药碗前,刚想端起碗,却听沈青黎说道,“慕安,你让余木头先挑。”
慕安会意,停了手,推到一边,看着余木头,冷声道:“请吧!”
余木头冷哼一声,顺手端起一碗,一饮而尽:“喝就喝,谁怕谁!”他才不信这是什么说真话的药呢!
慕安把剩下的一碗一口气喝光。
许铮悄然看了沈青黎一眼,沈青黎冲他点点头,许铮清清嗓子,问道:“游园那天,你们谁去过画展那边?”
“我去过。”三人竟然异口同声地答道。
许铮微微一笑:“好,那就是都去过。”说着,又绕着三人转了一圈,问道:“你们谁动过那些墨汁?”
“我!”不等两人开口,余木头大声道。
“我!”慕云朝也应道。
“我没动过。”慕安最后说道。
众人大惊。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能让人说实话的药啊!
三人浑然不觉众人的异样,依然面色冷静地站在那里。
“你们在墨汁里放了什么?”许铮又笑着问道。
他的笑容很阳光,似乎不是在问关于中毒的事情。
碧桃看在眼里,脸微微红了起来,触到他无意看过来的目光,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
“水。”慕云朝率先答道。
“一种无色无味的毒。”余木头大言不惭。
屋里一片哗然。
皇甫氏气得拍了桌子:“来人,把余木头给我拿下,送官府查办。”
“等等,在下还有话要问他。”许铮皱眉道,“余木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等到了官府,药效早就消失了,若是重来,岂不是太麻烦?
“是杨嬷嬷,她说慕府长孙应该由大少夫人来生,而不是二少夫人,还说这毒定能让二少夫人小产。”余木头不假思索地答道。
众人倒吸了一口寒气。(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相伴
消息很快传到春晖阁。
夏氏大惊,慌忙对杨嬷嬷说道:“嬷嬷,你不是说这个余木头是个忠实可靠的吗?怎么就这么轻易地露了馅?现在,咱们可怎么办?”
查到了杨嬷嬷,就等于查到了她身上,此事牵扯到慕府子嗣,太夫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一旦太夫人对她有了忌惮之心,那她在慕家是真的再无容身之地了。
“大少夫人不要慌,此事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定不会牵扯到大少夫人。”杨嬷嬷倒是异常冷静,嘴角动了动,咬牙说道,“再说了,单凭余木头一面之词,无凭无据的,只要奴婢不承认,太夫人也不会把奴婢怎么着的。”
“不,嬷嬷你太不了解太夫人了,太夫人平日里看起来和颜悦色的,待下人极其宽厚,但若是激怒了她,她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你快回国公府,只要你人不在永定侯府,太夫人就奈何不了你的。”夏氏想也不想地往外推着她,急声道,“你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大少夫人,奴婢不走,奴婢若是走了,岂不是正好落实了罪名,置大少夫人于不仁不义之地嘛!”杨嬷嬷不以为然地说道,“奴婢就是舍上这条性命,也会保全大少夫人的。”
主仆俩正拉扯着,却见苏氏闪身而入,冷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拉拉扯扯的。”
“母亲,此事不管杨嬷嬷的事,都是那个余木头信口开河惹的事端。”夏氏忙上前拽住苏氏的衣角。急得快哭了,“母亲。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杨嬷嬷忙上前福身施礼,“奴婢冤枉。”
“杨嬷嬷。你是不是冤枉,全凭太夫人怎么看了。”苏氏捏着帕子,冷眼打量了夏氏和杨嬷嬷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余木头虽然提到了你,但是他毕竟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待会到了太夫人那里。你也不用慌,如实禀报就是。”
杨嬷嬷会意,忙点头应道:“多谢夫人提点,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给太夫人请罪。”
苏氏看了夏氏一眼,轻叹了一声,不冷不热地说道:“大郎媳妇,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母亲也不打算说你什么,怨就怨你没脑子,竟然让余木头出面才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这次的事情。母亲护你周全就是,若是你还愿意跟大郎过,就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好好伺候大郎,也早点怀个孩子。你知道太夫人最重子嗣,日后她看在孩子的份上。一定会原谅你今日所为,若是你执迷不悟,再跟杨嬷嬷串通一气地胡闹,别怪我不念你我婆媳一场的情分。”
“一切全凭母亲吩咐。”夏氏早已经乱了手脚。
“跟我来吧!”苏氏掀帘而出。
夏氏愣了片刻,也急急地跟着走了出去。
皇甫氏板着脸坐在临窗大炕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嬷嬷,冷声道:“杨嬷嬷,你虽然是跟着大少夫人陪嫁过来的嬷嬷,但是我们慕府也待你不薄,吃穿用度,从来苛待过你,可你竟然指使余木头下毒毒害主子,用心如此歹毒,我岂能容你?”
“太夫人,奴婢冤枉,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指使余木头毒害主子,都是那个余木头胡说八道地陷害奴婢。”杨嬷嬷连连磕头,“还望太夫人明察。”
“我这里不是官府,你也不用在我这里叫屈,一会儿你去牢里跟余木头对质去吧!”皇甫氏看也不看她,吩咐道,“来人,把杨嬷嬷带下去,交给官府论处。”
立刻有两个小厮上前架着杨嬷嬷往外走。
杨嬷嬷大惊,挣扎道:“太夫人,太夫人您听奴婢解释,此事真的不管奴婢的事啊!”
皇甫氏冷哼一声,起身去了内室,丝毫不理会她。
“太夫人,太夫人……”杨嬷嬷这才害了怕,哭倒在地,“求太夫人不要把奴婢送到官府里去,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适才夫人不是说,太夫人没有确切的证据,让自己不用慌吗?
怎么太夫人是想把她送到官府里去呢?
天哪,官府岂是人去的地方……
楚嬷嬷端着果盘,从她身边盈盈经过,见杨嬷嬷伏在地上大呼小叫的不肯离去,忍不住停下来,冷讽道:“杨嬷嬷,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恕,太夫人之所以把你送到官府论处,那是因为府上二少夫人有喜,太夫人容不得府上有半点杀戮,所以你还是到公堂上去申冤吧!”
杨嬷嬷闻言,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垂头丧气地退了出去。
正好碰到苏氏和夏氏,杨嬷嬷立刻哭着脸相求:“夫人,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夏氏也抹起了眼泪。
一直以来,杨嬷嬷就是她的左膀右臂,两人平日里形影不离,这个女人待她犹如生母,如今她为了她落了如此下场,她怎么能不急?
“好了,哭哭啼啼地成什么样子?”苏氏低斥道,“太夫人执意要把你送到官府,我有什么办法,你也不用着急,待过几天,太夫人气消了,我再让人把你救出来就是。”
杨嬷嬷这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太夫人,夫人和大少夫人来了,正在外面等着。”楚嬷嬷说道。
“让她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皇甫氏摆摆手,冷声道,“告诉她们,也不要去清心苑烦二郎媳妇,日后,府里任何人到清心苑去,都要到我这里说一声,否则,别怪我老婆子没有提前说明白。”
竟然有人敢加害她未出生的重孙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苏氏和夏氏只得悻悻离去。
慕长源下朝回来,听说此事。气得狠狠训斥了苏氏,说她管家不严。竟然放任下人在眼皮底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理应交给官府处置。
苏氏原本还想为杨嬷嬷美言几句。听慕长源这么一说,到底也没敢出声,只得憋了一肚子气,任由慕长源数落。
慕长源见苏氏虽然没有跟他顶撞,眉眼间却并不服软,心里一阵不悦,换了衣裳,便出了怡卿园,在府里溜达了一阵子。径自去了梨香苑。
田姨娘雀跃欢呼地迎上前来,挽着他的胳膊,有说有笑地把他迎进了内室,连声吩咐百灵倒茶,端点心,老爷都好几天没来她这里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了,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走了!
苏氏得知慕长源去了梨香苑,自然很是不高兴。便让许嬷嬷去传了冬玉来,怎么她给他挑的女人,他就看不上呢!
冬玉绞着衣角站在苏氏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苏氏一见她怯生生的样子。差点拍桌子,不动声色地问道:“冬玉,这个月。老爷去你那里几次?”
冬玉顿时红了脸,声如细蚊地答道:“一次。”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次也没有,上次。老爷刚歇下,还没碰她,就被梨香苑那边给叫走了……
“一次?”苏氏冷笑,“这个月还差两天就尽了,老爷竟然去了你那里一次,你说我抬你这个姨娘还有什么用?”
怎么就争不过梨香苑那个小贱人呢!
冬玉低头不语。
老爷不去她那里,她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也像田姨娘那样死缠烂打地缠着老爷吧!
“夫人,苏将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