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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
抬脚踢开了当道的小乔,李泰焦急的来到阎宛如身边,打横将阎宛如抱了起来,朝身旁发愣的人吼道,“把太医给本王找来!快去!”
一路嘟囔着,“宛如不会有事。”“本王不会让你出事。”“宛如,一会儿太医就来了,你别有事。”李泰抱着阎宛如狂奔回了正房。
碧幂慌乱的将床榻收拾好,让李泰将阎宛如轻轻的放下。
“啊!血!”
碧幂尖叫一声,随即捂着嘴,惊恐的溜着眼泪。
灯烛下,李泰月白sè的锦袍衣袖上,殷红的血sè,刺得人眼睛生疼。
李泰面sè发白,哆嗦着双唇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袍袖。
“啊!王……王爷,孩,孩子!”阎宛如痛苦的叫声,惊醒了碧幂和李泰两个。
“来人!赶紧去找稳婆!快请太医!快!快!快!”李泰握住阎宛如疼得四处抓挠的手,红着眼朝下人嘶吼道。
阎宛如以前生产,碧幂也是经历过,赶紧招呼人,进入阎宛如生产的流程。
正在立政殿陪着长孙皇后用完膳,一起逗弄着小女儿小兕子,暂时放下烦心事,短暂的享受着天伦之乐的李世民,瞥见立政殿外有人给李安阳说了什么,李安阳神情立马变了sè。
“李安阳,什么事。”将小兕子放回了长孙皇后怀里,李世民招过李安阳,问道。
怕李安阳通报的会是政事,长孙皇后就要让香翠抱着小兕子,起身去内殿。
“回皇上、皇后娘娘,”见长孙皇后有起身离开的意思,李安阳赶紧道。
听音,长孙皇后就明白,李安阳禀报的不是什么国家大事,也就顺势止住半起的身子,重新在李世民身边坐好,与李世民相视一眼,全都看向李安阳。
见长孙皇后重新坐下,李安阳心下松口气,他可是记得,皇上心下正对魏王有些不痛快,若是知道魏王妃早产的事情跟魏王有关的话,心下说不定会更不痛快。
“刚才魏王府的人来报,说是魏王妃动了胎气,有早产的迹象。胡太医等人已经被魏王府的人叫去了。”李安阳说。
“之前不是说胎象已经安稳了吗?怎么好好的又动了胎气?可是魏王?”长孙皇后语气有些不悦,之前因为李泰大量服食五石散,然后变着法的折腾阎宛如的事情,孙芸娘已经隐晦的给她提过醒,她也跟李泰说了,这才消停多长时间?
儿子儿媳妇房里的事情,李世民这个当父亲当公公的人,还真不好开口多管。对于之前的事情,李世民也是有所耳闻,当即皱眉看向李安阳,眼神示意他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魏王殿下在收拾一个不长眼的奴才,结果不小心那奴才撞到了前来劝解的王妃的肚子上,这才使得魏王妃动了胎气。”李安阳低头说道。
长孙皇后重重的叹口气,扭头对李世民说道,“皇上,臣妾想去魏王府看看,宛如自从怀上这胎之后,就一直不怎么顺当,现在又是受创早产,臣妾不放心。”
李世民皱眉沉吟了一下,看着长孙皇后,认真的说道,“不行,太医院的人说过,观音婢最好别见血腥,产房血腥味最重,观音婢不能去。”
“皇上?”长孙皇后虽然心暖于李世民对她的爱护,可以心下也甚是牵挂儿子和儿媳,不是足月所产的孩子,很容易难产。
李世民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安慰的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扭头对李安阳吩咐道,“传旨东宫,让太子妃替皇后前去魏王府看着魏王妃的情况,有事让人来报。告诉太子妃,朕和皇后将魏王妃交给她了。”
对于李世民此刻表现出的霸道,长孙皇后即贴尉又无语。想到李泰处处与李承乾争锋,不知道太子妃去了魏王府,李泰会不会找太子妃的麻烦。
“太子妃是你这些年亲自调教的,是个又分寸的,观音婢有什么不放心的。”李世民看出长孙皇后的担忧,安慰的说道。
“唉,臣妾是怕泰儿他……”长孙皇后话说一半,就顿住了。
“且看看太子妃是否能够应付自如,其余的,到时候再说。”李世民说道。
东宫里,吃过晚饭,李承乾正陪着武媚娘在东宫花园里溜达,消化饭食,闲聊着正开心,揽着媳妇准备偷香的时候,没眼sè的李清过来了。
看到李承乾眼神不善,李清也知道自己可能打扰了太子殿下的好事,也只能低着头,硬着头皮把话说完,“禀太子、太子妃,林公公来传皇上口谕,让太子妃替皇后娘娘去魏王府探望魏王妃。”
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有些莫名奇妙的相视一眼,武媚娘张口问道,“可是魏王妃动了胎气?林公公人呢?”
“回太子妃,魏王妃确实动了胎气,有早产的迹象。林公公现在正在前殿等着回话。”李清说道。
“母后是见不得血腥的。你且去看看,一切谨守本分就是,若有什么意外的话,着人来宫里报一声,宫外还有房遗爱,有事折腾他就是。”李承乾低声给武媚娘交代了几句,两人就急冲冲来了前殿。
武媚娘接了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带人出了皇宫奔赴魏王府。
太子妃奉旨而来,而且是替长孙皇后来的,李泰即使再不喜欢,也的恭敬的将太子妃好好的迎进府里。
懒得理会李泰不甘愿的神情,武媚娘带人直接进了阎宛如生产的院落,询问太医和稳婆,“魏王妃母子的情况如何?”
“回太子妃娘娘,魏王妃突然早产,胎位不正,怕是,会不好。”稳婆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回道。
就稳婆的话,武媚娘没发表意见,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胡太医。
第三九零章枯败
第三九零章枯败
房遗直顺江而下,经扬州坐船出海,想要逃离大唐,躲开大唐律法的刑责。
这些隐含着房遗直叛唐的模棱话语,从侯家的管家嘴里说出来,平添了三分的可信度。
海上大战,大唐水军扬威,而侯家的嫡长公子侯赞军就在当场!
魏王李泰坐在客厅上,饶有兴趣的听着王府二管家在耳边详细的禀报关于房遗直死在扬州的各种坊间传言。
王府大管家钱伦让就是魏王府名义上的大管家,李泰并没有动他,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钱伦是皇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夫妇的人,是李泰开府时,两人指定过来看顾他的人,当然,若是魏王府有些什么,钱伦也须向两人禀报。可以说,钱伦就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明摆着安放在李泰身边的钉子!
当然,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本意,真的是让钱伦来照顾李泰。
李泰若是没有生出不该有的野心的话,重用钱伦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什么坏处。
在李泰开始凯窥储君之位时,钱伦这个摆在明面的看顾之人,也就成了李泰拔之不去的钉子!
用钱伦,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却又不能把他怎么样,还得让他在自己眼前晃悠。不然会惹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起疑。
为了方便自己在府里行事,也为了防止自己的事情被钱伦泄漏出去,李泰提拔了自己的心腹之人做了魏王府的二管家,将钱伦给架空。
明面上,钱伦仍然是魏王府风光无限的大管家,实际上却并没有多少真实的全力,完全成了实际荣养的退休人员。
自古都是县官不如现管。
就算他再是皇上和皇后的人,落在魏王手里,若想安顺的活一世,也要乖乖的按照魏王的安排来。
更何况,魏王从来都不是个体贴在意奴才的主。
是以,钱伦现在就是魏王府面上的一件看在大家眼里的摆设!魏王府邸的实权,二管家便是除了魏王府的嫡系主子之外的第一人!
二管家立禀告完毕在一旁,没敢出声打扰李泰的思考,静等着李泰的吩咐。
听着二管家的回报,魏王李泰沉吟着,手下习惯xìng的把玩着腰间的团福玉佩。
若是能够借着房遗直死于扬州之事做做文章,将房遗爱拉下马的话,那么朝堂上因为房遗爱一身医术承惠而欠房遗爱情谊的人,在没了房遗爱从中作为纽带相连之后,哼,只怕也未必有多少人会真的愿意去支持太子,到时候想拉太子下马也就容易很多。
对付一个长孙无忌,总比一起对付长孙无忌和房遗爱两个容易些。
心下思量定之后,为了稳妥期间,李泰让二管家传话,将自己笼络的幕僚全都叫进了房。
商议半晌后,魏王府悄悄的出去不少人,去往商州附近探查房遗直逃跑的姬妾和仆从的下落。
“你是说,这些流言蜚语跟侯家有关?”李世民的话语中听不出丝毫的喜怒,就连面sè都未曾有过变化。
“回皇上,挑起流言之始的应该就是奉侯君集之命,前去房府吊念的侯府大管家,适时臣的家仆也在房府,对此事也是亲耳所闻。”褚遂良立在李世民的案下方,拱手说道。
“侯君集。”李世民低喃着,目光望着空荡荡的太极殿,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案。
自己昨天微服出宫,听闻街面上的流言之后,曾让赵毅带人去详查所谓何事。
今晨赵毅来报的时候,上报的不止是京中流传房遗直叛唐之事,还有暗地里悄悄流传的侯君集对上心怀不满的事情。
虽然房遗直支使人杀掉衙役,选择逃离大唐的动机和时机都不对,而以李世民对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两人的了解,还有对房家其他人的所知,李世民并不相信坊间流传的关于房遗直叛唐之事是房玄龄和房遗爱在背后给予他的支持。
房玄龄立志开创美好大唐盛世,其忠君爱国之心自然无需怀疑。
就是房遗爱,像不说这小子懒得眼里只有医术,干点别的都要让人逼着才行。
就在早年井野夜三郎等人还在国子监求学时,京城上下任谁都看得出来,房遗爱打心眼里敌视和仇恨扶桑和倭国的人,就连亲近井野夜三郎等人的百济、高句丽等国的学子,也全都被房遗爱等人给整的很惨很惨。
所以,若说房遗爱支持房遗直潜逃往这些小国的话,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是以,关于坊间流传的房家流言,李世民根本就没相信过,之所以让赵毅去查,也不过是想知道那个散布如此无脑流言,刻意陷害房家人的人是谁罢了。
最后结果查到侯君集的头上,这既在情理之中,又有些在意料之外,对于跟房遗爱结仇的侯君集,李世民倒也没多说什么。
真正让李世民在意的,是那则暗中缓缓流传的,关于侯君集对上有不满之心!
侯君集不满自己关于其高昌行事的处置,还说自己对他的从轻处罚,以及紧跟着的关于战功的丰厚赏赐,在他得知侯赞军随水军出战并获得不菲的军功之后,全数归结到了侯赞军的身上,根本没有体恤到一丁点儿的君主顾惜之情!
这一点,让李世民很是介意!也很是失望!
李世民沉思良久,终是皱着眉头,心烦的将褚遂良打发了出去。自己双手支着脑袋,揉着两侧的太阳穴。
李安阳猫行着转身去了屏风后的侧间,重新为李世民沏了一杯香茶,等水温冷热适中之后,才给李世民端了过来。
时间掌握的很好,在李世民舒缓情绪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