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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足足保持各自的姿势,在房里静默了一个时辰!直到房门外传来了一个侍卫喘息的求见声,说是带出去的鹞鹰放回来一只。
李世民接过呈上来的信,抚平折痕,拆开火漆,取出信来,快速的读着。
读完信,李世民松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喜sè,心下直夸房遗爱深谐朕心,没有选择跟大军同行,而是落后一天,从另外的道路单独回京,摆明了是想要把狡狐给引出来。这小子,果然够气魄,够胆sè,不枉对他另眼相看。
转而,李世民眉头一皱,冷峻的眼里带着担忧。
回想房遗爱重回房府以来,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间接或直接的给了朝堂不少的帮助,他自己只身诱敌,只怕敌不过狡狐,很有可能折在里头!
一想到房遗爱可能有去无回,李世民心下有些急了,那小子可是大唐的福星,救了自己一次xìng命不说,在找到孙思邈之前,皇后的身子还得靠他来帮着调养!
“鹞鹰传讯凉州,让仍在凉州的暗卫,及与之相连的一切人员,全都远远的缀在房遗爱身后,首要确保房遗爱的安危!若是能够擒下狡狐更好,且不论生死!”李世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另外,赵毅,你再去查查直指房遗爱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天之后给朕答复!”李世民朝赵毅吩咐道,最后冷哼一声,小声道,“朕的女婿,要算计也得是由朕来算计!”
挥退了赵毅等人,顺便也把李安阳谴出房,李世民坐在御案后头,沉思着,奏折处理完了,是不是要把房玄龄给叫进来,给他打打预防针,让他心底有个底儿,免得到时候房遗爱受伤归来,让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
凉州,幸福客栈,房遗爱的小院。
因为秦怀玉的得胜归来,房遗爱所在的小院里满是开心的谈话声,秦怀玉讲述着一路的见闻,到让众人都开了不少的眼界。
程怀默和秦怀玉等人带队归来,在凉州休息了两天,便开拔回京。
房遗爱接口客栈和车马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好,暂时不跟着大部队同行,等店里的事情处理利索了,再快马加鞭的赶上。
毕竟大部队人多,要照顾大部分人的速度,不可能太快。即便房遗爱晚上这么两三天,仗着自己的马匹速度快,追上去也不过是一rì的时间
秦怀玉、陆义都笑着威胁道,“可要快点赶上来,否则到了京城,你小子就等着大,去妙香阁请客。”
“放心,到时候出银子的,还不一定会是谁。”房遗爱不甘示弱的给驳了回去,摆出一副“想让我掏钱,没那么容易”的样子。
瞥见房崎yù言又止的样子,房遗爱给了房崎一个jǐng告的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记得路上把嘴关严了。
“还是让房崎留在你身边,我要换药的话,军中还有两位军医在,而且也是跟你学过的,换药应该没问题。”陆义还是想让房崎跟在房遗爱身边。房崎始终都是房遗爱使唤惯的,这冷不丁的跟自己走了,陆义怕房遗爱会有不方便。
“药能救人也能害人。以你现在伤重的身子,假他人之手我不放心。房崎毕竟是跟着我见惯学惯的,有些什么需要注意的也比房名通透,有他在你身边跟着,我也能放心些。再者,顶多三五天的时间,我就能赶上你们了,现在也不过是让他替我提前在路上铺道。”房遗爱说道,“难不成回家之后,你还能不把房崎还我?”
“那仁贵跟着你总可以了?”陆义说道。
“仁贵将来是打算入军的,就当现在是先趁这个机会熟悉熟悉军中风气,到时候准备好了入军也方便。”房遗爱摆手说道,“再说了,我有不招人打架,有秦明和秦亮两个护卫就足够了。”
“难不成,秦世叔调教人的本事,你信不过?”房遗爱揶揄的说道。
“你小子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陆义不满的说道,解释的眼神却看向了旁边的秦怀玉。
“他小子是怕跟着他的人多了,花销也多,到时候年底分红的时候,他的银子又是最少,面子上岂不是过不去?”秦怀玉安慰的拍了拍陆义的肩膀,微笑着说道,“你没见,仁贵和房崎的饭量可都不必他房遗爱小多少。”
“啊?不会?”房崎皱着小脸,满脸委屈的叫道,人的一群人哈哈大笑。
离愁,倒是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
时辰到了,众人该上马的上马,该上车的上车。
“保重!”柴绍路过房遗爱身边时,说道。
“有劳了。”房遗爱拱手说道。
柴绍点点头,打马走了。柴英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紧随而去。
等大部队远去之后,房遗爱带着秦明和秦亮回到小院时,院子里多了六个人,看样子绝对是都是军人。
为首的一人上前来朝房遗爱行礼,道,“在下柴明扬,听我家将军说房公子要箭矢想在路上狩猎,在下等人也喜爱狩猎,不知能否在路途上见识一下房公子开弓shè箭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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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 进京
饶是有之前赵毅提醒陆义,让他多思量思量房玄龄和房两位长者,在听了秦怀玉的话,和从房崎以及房名嘴里逼出来的话之后,陆义忍不住担忧的再次扯动了胸前内里的伤,喉中一甜,一口血当场吐了出来。
程怀默沉默良久,这才闷声闷气的缓缓吐了口气胸中的浊气。
“按赵统领的说法,皇上是不会让房小二出事的,放宽心等着消息就是。暗卫的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程怀默看着房崎和房名帮陆义顺气,张口劝解道,“可以说,皇上暗卫中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比之百战老卒,强了不是一个档次,而且手段多段,再加上皇上的命令,自会保的小二平安的。”
“现下,我们也只能等消息了。”陆义缓过气来,无奈的说道。
“你自己现放宽心,回去才好劝慰房伯母,先是受伤的消息都够让房伯母心里难受的了,若是知道遗爱再有了危险,我怕,怕房伯母会撑不住。”秦怀玉忧心重重的望着陆义,说道。
“放心,娘亲那边我会照顾好的。”陆义以点头应道。
“没事,回去我跟我娘说一声,让她多去房府串串门,这样也能分散些房家伯母jīng神。”程怀默说道。
“嗯,回头我也跟我娘说一声,想来我娘也是愿意多陪房伯母聊聊的。”秦怀玉附和道。
陆义没多说,只是感激的朝两人点了点头。
房遗爱原本让沈文灿的三辆马车,有两辆给了陆义几人使用,另一辆仍旧留在了凉州。
除却专供陆义乘坐的这一辆之外,另一辆是让秦怀玉几个人轮流歇脚的,现在薛仁贵躺在了里头。陆义的车里有房崎和房名照顾,秦怀玉便和薛仁贵同乘一辆,反正里头的空间大,程怀默也时不时的串进来歇脚。
秦怀玉和程怀默两人走后,房崎和房名两个,伺候陆义服了药之后,看着陆义闭目养神,房崎和房名相视一眼,具是心底叹了口气。
其实房崎心底还藏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狡狐便是当年下令抓走房遗爱养父养母,和下令灭口陆义全家的罪魁祸首!这件事情还是房崎无意中从房遗爱口中得知的。
盖因那天房遗爱从侯栾沛口中知道此事之后,面sèyīn沉了一天,整整生人勿进了一天!而且还去大安坊一直空着的冯氏铁匠铺呆到了天黑,期间站在冯家的院子里看着隔壁的陆家,失神的低喃着什么真凶,什么报仇。
房崎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直追着二少爷不放,却明白,二少爷这次是想把那个害得义少爷家破人亡的真凶给引出来,能抓住让义少爷报仇雪恨更好,不能抓住,直接杀了也行。
只是,对方又岂是个简单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房崎心下原本对房遗爱坚信不变的信心,渐渐化做了浓浓的担忧。却也明白房遗爱坚决安排自己的用心,无事,便是让自己率先安定大家的心;有事,就让自己帮着把他手头上的一切事情有条不紊的交接给老爷、夫人和义少爷。
得胜归来的将士们,自然得到了繁华长安的热情迎接。
太子率领百官,替皇上在城门处迎接凯旋的将士。
道路两旁,挤满了热情洋溢的百姓,还有不少家长级的人物,用火辣的眼神在军中挑选着,看是否能给自家已经到了出阁年纪的女儿选个英武的好夫婿。
陆义和秦怀玉一起出了马车,随众人一起给太子和百官互相行礼,然后按品级鱼贯进入长安城。
望着威严古老的长安城,看着夹到的热情百姓,回想着之前战场上来不及思索的拼命厮杀,想着那满是血腥的惨烈和残酷,两者之间鲜明的对比,还有强烈的反差,让陆义和秦怀玉几个上过战场的人,心下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看着入眼的繁华和热闹,房崎和薛仁贵虽然也受到了这热烈气氛的感染,心下却产生了一种极度反差的悲凉之意,心念着房遗爱,不知道他可能平安归来?可否有机会陪着凯旋的将士,体味这番用生命和热血铸就的荣耀?
想着房遗爱,房崎只觉得心里揪揪着疼,感觉房遗爱不在身旁,这入眼的繁华的虚幻,那样的不真实,让他大哭一场,在这极度繁华热闹处,好好的,痛快的,畅快淋漓的痛哭一场!
可是,他知道,这种场合,即便心中再难受,他也不能那般放任zì yóu的哭,即便要哭,也只能是脸上挂着笑,无声的流泪!
回想着自己到了房府之后,房遗爱一直给予的照顾,虽然不甚细致,却也体贴,让他薛仁贵恍惚的错以为房遗爱是不是自己的兄长?想着房遗爱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年龄,却让薛仁贵觉得房遗爱更加可亲。
只是,这次,对于房遗爱的体贴,让再次看到繁华长安的薛仁贵只觉的窝心,窝心到痛!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自己的安危,房遗爱竟然能够找到让自己无从反驳的借口,把自己打发回京!
他薛仁贵虽然平时不喜多言,却并不笨,房遗爱对他的照顾他自己心知肚明!可是他除了听从房遗爱的意思,教导过杜荷一段时间拳脚外,意外的跟着救了一次青娘,再未做过什么回报房遗爱的事情!
薛仁贵很是暗恨,恨自己这次为什么不多留心一下房遗爱在凉州的举动,为什么明知有危险,还不态度坚决的要求留下陪着房遗爱!这次之后,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回报房遗爱?是否有机会轮到自己体贴的照顾他?
不,不是是否,而是一定!自己将来一定会有机会照顾房遗爱的!房遗爱这次,绝对不会有事的!
薛仁贵轻摇了一下头,甩掉了脑海里不好的想法,遂即,目光坚定的跟着大部队进了长安城。
迎接的仪式结束之后,陆义的品阶和军功,暂不足以直接入殿面圣,是以,结束之后就要直接回房府。
陆义有些踌躇,在不知道房夫人是否知道房遗爱的事情的情况下,陆义有些拿不定主意该去面对房夫人,可是,房玄龄却忙的脚不沾地儿,根本没法跟陆义打照面。
陆义叹口气,然后深吸一口气,带着房名、房崎和薛仁贵三人出了校场。
还好,看到校场不远处带着马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