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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妈还沉浸在自己的震惊中思绪混乱,甄钰这厢已经把事情和要求都说完了,正端起茶碗优雅淡定的喝茶,等着白延曲的答复。
“二姑娘是要小人查出玉霞记滞销的布料都流到了何处?”白延曲思索片刻,终于抬起头问,黑沉沉的眸子望着甄钰。
甄钰点点头:“不错,白公子只要查出去向即可,其余的我们自己会处理。白公子原本也是做布匹生意的,想必是有些门道的吧?”
白延曲轻轻笑了笑,淡淡道:“小人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小生意罢了,哪有什么门道!不过,既然二姑娘都开口了,小人自当从命。”
甄钰大为高兴,笑道:“白公子果然是爽快人,不知白公子心里可有了计较?”
白延曲想了想,摇摇头说道:“光听姑娘这番话小人还做不了什么决定,小人会亲自去那几家铺子瞧瞧,再找人私下打听打听情况。二姑娘,”白延曲眉头皱了皱,语气十分坦然说道:“如果事情真像二姑娘说的那样,四家铺子敢这么做,每年流走的银两不是个小数目,这恐怕不是一个小小的掌柜敢做的——”他抬起头,犹疑的望向甄钰,其中的含义不言而明:掌柜的背后十之**有人,这个人十之**还是甄府里的自己人,他一个外来人,牵扯了进去恐怕多有不便。
甄钰不由暗赞此人心细,光这么一会就想到了这个难题。回以他一个了然的目光,甄钰笑道:“所以啊,白公子只要查出来那些布料都流向哪里就可以了!”
白延曲顿时放下心来,思索了一会点点头道:“二姑娘这么说小人明白了!姑娘放心,小人一定竭尽所能!不过,此事急不得,姑娘需给小人时间。”
甄钰点点头:“无妨,你尽管慢慢查,最要紧不要打草惊蛇,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并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双方又商量了碰面的方式,简单探讨商量了几句,甄钰兄妹和王妈妈便起身告辞。甄钰使了个眼色,王妈妈便从怀中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交给白延曲做活动经费,白延曲摇摇头笑着推辞了,说是他自有他的办法。甄钰见他坚持己见也没有勉强。双方就此别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89章 拜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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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拜寿
六月二十五日,甄夫人忽然笑着叫甄钰换新制来的衣裳合不合身,甄钰甚是纳闷,笑道:“新衣裳不是已经做过了吗?娘什么时候又叫人做了?”那天娘俩兴致勃勃去玉霞记挑选布料虽然忿忿而归,但没两天甄夫人又带着她出了一趟门,到底挑到了合意的,所以甄钰此刻听甄夫人这么说有此一问。
“这可不一样,”甄夫人嘴里含笑说着,手上已经接过了锦绣递来的衣裳,是一套海棠红洒金缠枝繁花纹闪光缎褙子、银粉色碎花锁边百褶裙,柔软上乘的料子握在甄夫人手里,淌着柔和而炫丽的光泽,十分的奢华美丽,甄钰注意到,衣裳上的扣子都是白玉做成的蝶恋花盘扣。
“这是三日后赴宴穿的,这月二十八号是忠勇侯的母亲计老太君六十大寿,咱们是要过府为老太君祝寿的,哪能不穿得隆重些!”甄夫人笑着,一边说一边将衣裳抖开笑道:“来,试试合不合身!”
“谁?娘您说谁?”甄钰脑子里“嗡”一下,脸色不受控制的变了一变,脚下一软忙扶住椅子扶手。她的心突突的跳得那么厉害,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忠勇侯府?忠勇侯府!她没有想到,机会竟然就这么悄然而至了,她终于有机会,一睹之真面目。
甄夫人惊讶的睁大了眼,奇怪道:“忠勇侯府啊,你还记得计夫人吗?就是她们府上!钰儿,你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好……”甄夫人终于注意到了她的不对。
甄钰勉强笑道:“我,我没有事,娘。我只是奇怪怎么突然之间要去祝寿,都没听娘说起!”
甄夫人随即释然,一边命锦绣将她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然后一边替她穿新衣裳一边笑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寿礼是你爹早命人准备好了的,到时候,我和你爹会带着你、克善和甄敏一块儿去。”
忠勇侯的母亲做寿,送什么寿礼同僚依照官职大小、地位高低、所属衙门派系自有各种心照不宣的规矩和讲究,不是甄夫人一个内宅****来决定的,自有甄老爷吩咐万管家准备。
“嗯!”甄钰点点头乖巧的笑了笑。大夏国重嫡庶,但只重儿子的嫡庶,对于女儿反倒一视同仁得多,所以甄夫人就算不喜欢甄敏,也不便撇下她不带她去。
“真是漂亮!娘的乖女儿穿什么颜色样式的衣裳都压得住,王妈妈、锦绣你们瞧瞧,多么端庄大方!”甄夫人瞧着新衣上身的甄钰,眼底尽是骄傲和赞美。
“那是的,咱们姑娘尽得夫人真传,打扮起来,真正是没得挑!”王妈妈等自然凑趣笑着夸奖甄钰。
甄夫人十分受用,含笑点头,又道:“配上那一套红珊瑚宝石头花,正好!”
“娘,娘的眼光向来是最好的,不用试了,等到了那天再看吧!”甄钰瞧着甄夫人跃跃欲试想要给自己重新梳头便笑着推辞,她此刻心乱如麻,实在没有别的兴致了。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消息搅得凌乱,前世的记忆,美好的,心酸的,幸福的,悲惨的,一幅接着一幅,在脑海中交叠穿插,霎时,万般滋味上心头。
这一晚,甄钰注定无法入眠。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六月二十八号这天如期来临。甄老爷一家五口分乘两辆马车,甄老爷和甄夫人一辆,甄钰和甄敏一辆,一人只带了一个贴身丫环,甄克善则骑着马随在甄老爷和甄夫人的马车旁边,几个家奴骑马围绕在周围。
申时初,甄老爷一家便出门了,小半个时辰可到位于城东的忠勇侯府。
马车缓缓而行,富有节奏的车轱辘声听在甄钰的耳中却是一片凌乱,她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的转了许多次,惹得甄敏冷冷的瞅了她好几次。
马车转入巷子,离侯府老远便可听到如潮的喧闹欢笑唱喝声传来,侯爷母亲的六十大寿,自然是热闹非凡的。
计秉毅带着两个儿子俱是一身大红五福捧寿团花暗纹的圆领长袍,腰间束着白玉腰带,脚上是金线勾勒着如意云纹的皂色长靴,神采奕奕,满面笑容的站在大门口迎接来往宾客。
计秉毅有三个儿子,长子计世澜,乃嫡妻贾氏丽君所出,今年十四岁,是东宫太子的伴读;二子计世宜,难产去世的妾杨氏所出,今年十二岁,却是宫里二皇子的伴读。还有一个儿子计世霖,今年九岁,妾苏氏所出。苏氏怀孕时曾大病一场,动了胎气,计世霖一出生身体便不太好,长年用药不断,这种热闹的场合他可禁不起折腾,一大早穿戴整齐给祖母磕了个头,便回了自己院子里去了。
耳畔传来的道贺声、说笑声、锣鼓鞭炮声越来越热闹,越来越大声,甄钰知道离大门越来越近了,她的手下意识紧了紧,抿着唇。
“户部尚书甄大人携夫人、甄府二公子、姑娘们到——”耳畔传来司仪悠长清亮的唱喝。跟着,马车停了下来,一阵笑呵呵的带着喜庆的寒暄传入耳中。
“甄大人,欢迎欢迎!”
“呵呵,恭喜侯爷!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多谢多谢!甄大人有心!甄大人、甄夫人里边请!”
“……”
接着又是一阵客套,略聊了几句,便有体面的仆人笑着上前分别领甄大人、甄夫人进去。男人们在花厅,女眷在内室。甄克善随着甄老爷一起,两人直接随着仆人走了进去,甄夫人却又重新上了马车,从早就拆了高高门槛的正门进去。车身一动,甄钰姐妹的马车也重新使动,随在甄夫人马车后边。耳畔听得,计秉毅又在迎接别的到客了。
有那么一刹那的冲动,甄钰真想掀开车帘往外瞧一眼,可是今天的场合由不得她有半点的失礼。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只隔着一道薄薄的帘子,可是她依然无法看到他的面目,眼前晃过母亲那双含着轻愁的眸子,前世的父亲,那个母亲痴守了一辈子的人!值得吗?
他的声音沉稳而凝重,带着愉快的开怀的笑意,甄钰突然涌上来一阵心酸和愤恨,看看,他过得多好、多幸福啊,早就忘了世上还有一个苦苦等候他的母亲和自己了吧?哪怕,母亲曾经救过他的命!不,早就没有了!甄钰凄然一笑,这世上早已没有了母亲,也没有了他们的女儿!
马车驶入二门停下,随后又换乘了小轿,一直抬进了内院垂花门内廊下方停了下来,还未落轿,便听到一阵女子叽叽咯咯的说笑声,计夫人已领着女儿和家下媳妇丫环们迎了出来,对待甄夫人是一如既往的笑颜如花,热情友好。
二人一番客套,又命各自的女儿见过了,便说笑着一同进去。计子茜仍是一身火红张扬的服饰,带着黄澄澄的金项圈,趁母亲不注意挑衅的向甄钰扬了扬下巴,甄钰心中正思绪翻腾,愤懑不已,见状不由冷冷瞅了计子茜一眼,不屑的撇开目光,跟在甄夫人身边,把计子茜气得脸色有一刹那发白。甄敏瞧见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紧走几步赶上计子茜,笑着跟她说了句什么,计子茜瞅了她两眼,两个人居然很快就玩到一块去了。
计侯爷乃当今宠臣,风头甚旺,计老夫人六十整寿,来客自然不少,一入内室,便陷入一片花团锦簇、珠光宝气的莺莺燕燕之中。大家说笑着,忙着相互引见、领自家女儿引见,十分的热闹。
甄夫人被一群夫人们缠着说笑,甄钰只觉心头是从没有过的烦躁,悄悄寻了个安静的角落静坐着发呆。
只见计夫人穿着大红撒金缂丝云锦缕金牡丹凤凰刺绣下摆坠排穗对襟褙子,镶着浅黄缠枝牡丹丹凤朝阳纹样刺绣云肩,下边是浅黄竹菊万字福寿纹样绫裙,云鬓高挽,戴着金累丝嵌珠点翠五凤钿,端庄华贵,仪态万千,言笑晏晏周旋于各夫人之间,热情周到,得体适当,不使一人感到自己受了冷落,因此气氛十分愉悦。
甄钰的目光不知不觉被计夫人吸引了去,不是因为她端庄华贵,不是因为她仪态万千,也不是因为在场这么多人中她原本就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而是因为,她是计秉毅的妻子。甄钰不得不承认,计夫人有她作为侯爷夫人的资本和手腕,可是,计秉毅你当初为何要给另一个女人希望?让她到死都念着你、眷着你!
不多久,女眷们一起去给计老夫人拜寿。
典雅的大厅中铺着万字不到头富贵吉祥的精美红毯,悬着缀着火红流苏的彩绘宫灯,几案格架上摆着牡丹、吉祥草、桂花、松柏枝等各种瓶插鲜花盆景和几件古雅的鼎炉如意。
计老太太在一堆俏丽有头脸的大丫鬟围绕下笑吟吟坐在正中铺着大红闪金挑心绣花坐垫的红木大靠榻上,圆润的脸上笑意不断,嘴唇略有些瘪但仍显丰泽,皮肤显出保养得极好的白皙,宽宽的额头,笑起来眼睛迷城一条缝。她身上一袭华丽的青金色亮缎袍子,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