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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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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沈画终于抬眼,看向了莫瑾言,看着她深蹙的眉头,只勉强苦笑了一下:“对不起,这些是沈家与南家的孽缘,本不该让你陷入其中的,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告诉你。。。。。。”

    听得沈画最后却又关心起了自己的感觉,瑾言心情沉痛,却又滋味难辨。

    别的不说,但沈蕴玉的首级所在,莫瑾言是知情的。

    三年多前刚刚嫁入侯府没多久,自己无意中曾经在慈恩寺偏僻的后山撞见过那“玉”字的墓碑,南华倾也承认,里面埋葬的,就是沈蕴玉的头颅。

    只是不知,南华倾若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又会是什么态度的?

    他和沈画相交多年,虽不至于兄弟情深,却也犹如手足,南华倾若是知道了沈蕴玉是为了沈画才那样做,若是知道他尊重和景仰的姐姐,竟以沈蕴玉的尸身作为要挟。。。。。。

    瑾言真的不愿意去细想,同样的,作为这件事情的局外人,她是没有任何自己去评判任何人的对错。

    而且南华倾和沈画关系匪浅,南华倾更视沈画为救命恩人。

    若有可能,也应该让他们自己了断过去的孽缘,而非自己插手,弄得两败俱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南婉容,莫瑾言能理解当时她的心情,面对唯一的弟弟,南家唯一的血脉就这样危在旦夕,她必须做些什么来挽救,这也是逼不得已的。

    抿了抿唇,莫瑾言下定了决心,吐气如兰,目色幽幽地看着沈画:“既然如此,你不想我知道,我也已经知道了,也卷入了这个漩涡之中。若是我愿意帮你,问出沈蕴玉。。。。。。让她可以入土为安。那你就不再欠南家什么了,你又会怎么做呢?”

    “该做什么,做什么。”

    沈画自嘲的摇摇头,吐出了一口浊气,话音才稍显得平静了些:“沈蕴凌想要为妹妹报仇的做法,其实是不被汝阳侯所同意的。再说,她如果真的和东方煜联合起来作怪,导致了你父亲的惨死,还想搅乱大邑的政局,害得天下动乱,那我就必须阻止,哪怕她是沈家的人也一样。”

    看着莫瑾言,沈画说着往前一步,靠近了些许,略低首,轻声道:“你知道,沈家不是我的责任,我的责任,是保护好身边的人不被伤害。沈蕴凌曾经想要过你的性命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不会坐视不管,去守着那莫须有的门第家世。至于皇后。。。。。。她有她的苦衷罢了,我没有记恨过她什么,你放心吧,我会以一个大夫的身份,为她母子平安而倾尽全力的。”

    瑾言点头,她知道沈画有他自己做人和做事的底线,却没想到,他能回答的那么快,头脑也那样的冷静。

    仰头面对沈画流露出来的温柔,瑾言刻意后退了些许,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会按时来替皇后来取药,到时候,你一定能得到答案。”

    说完,瑾言抿了抿唇:“好了,我随你来取药,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去用午饭的药童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你赶紧把药抓了,我好回去复命。”

    “瑾言,多谢你了。”

    这几乎是第一次,沈画开口换了莫瑾言的闺名,从他清朗的嗓音中唤出来,竟有种难以辨明的亲昵和温柔。

    “你我乃是知交,何须言谢。”瑾言摇摇头,却是有些不为所动,就这样再一次后退了一步,那种划清界限的意味,去也更明显了。

    唇角翘了翘,沈画看的出莫瑾言的顾忌,却没有怪她,神色清朗而自如:“走吧,从太医院出发的时候,我就已经备好了头三天皇后需要服用的汤药,只是有了双胎的可能,药量要稍微加大些,所以你只用把两幅药合在一起熬成一份就行了。。。。。。”

    说着,沈画已经转身,示意莫瑾言跟上自己:“走吧,正如你说,已经耽误地有些久了,皇后和侯爷还等着你回去一起用午膳。”

    而瑾言看着沈画的背影,虽然他留给自己转身前的表情并无异常,但从他的背影中,仿佛可以感受到他此刻的一抹失望情绪。

    沉下眉头,瑾言提步跟上,眼中有些无奈的意味,毕竟自己已经是南华倾的人了,面对另一个男子,自己也必须谨守界限,不能再和从前那般,可以与沈画毫无顾忌地往来了。

    或许,这是自己和南华倾在一起需要付出的代价吧。。。。。。这样想着,瑾言甩了甩头,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不再多想这些,只惦记着,自己等会儿到底该如何面对南婉容和南华倾呢?毕竟,一切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rs

第一百九十六章 抽丝剥茧() 
南婉容是个护短的人。

    对于沈蕴凌,这些年来她并没有怎么放在眼里,也不愿意和她一般计较,以免失了自己的身份。因为对方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个妾而已,身为皇后,没有必要给妾脸色,那等于是抬举了她。

    但昨夜夏宴之上,沈蕴凌的做法很明显,就是想把脏水往南华倾身上泼,这点,已经触及了南婉容的底线。

    沈画也说了,沈蕴凌这一胎很可能根本就怀不稳,滑胎是早晚的事儿。一次不成,难保沈蕴凌不会来第二次。

    南婉容绝对不会允许那个女人再找到任何机会去害人,将她的痛苦加诸在南家身上,让南华倾或者莫瑾言为其背黑锅。

    想到此,南婉容已经站起身来,面对一桌子佳肴美食,此刻也已经没了什么胃口。只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肚子:“也好,你们回去木槿庄呆着暂时别出来。沈蕴凌很快就会搬回此处,与其相对尴尬,不如避开好些。”

    点了点头,南华倾伸手,很自然地走到了莫瑾言身边,牵起了她的手:“走吧,虽然我并不怕和沈蕴凌见面,但此女狡诈多计,避开她,也能避开许多的麻烦。”

    瑾言也没有反对,对着南婉容颔首行礼算是告辞,这才任由南华倾牵着自己离开了合欢庄。

    。。。。。。

    路上,两人并肩而行,除了蝉鸣鸟叫,便是脚步声和呼吸声,更显山中幽静。

    这样的情形,这样的环境,瑾言酝酿了许久,却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半颔首,目光落在一块块相接的山石小径上。沉默得有些过分。

    整理了脑子里的思绪,瑾言能够想到,南华倾或许不知道沈画就是沈蕴玉倾心的那个男子,但他一定早就知道沈画是沈家人的事情。

    毕竟南家暗卫最擅长的刺探情报。掌握消息。即便南婉容有意隐瞒,但南华倾这三年来对暗卫组织的执掌和“梳理”肯定会获取关于沈家的详细情报,而沈画是沈家人的这个事实,也就随之浮出水面了。

    若是南华倾明知沈画是沈家人,还是和他相交,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在乎这一点,反而请求沈画去守护南婉容的孕期,更显出他对沈画的信任。

    若是自己突兀地告诉南华倾真相,肯定会让难以接受的。瑾言觉得,或许让他自己想明白,才是最好的一个法子吧?

    感觉到莫瑾言的沉默,更感觉到她的手微微有些发凉,再联想之前她耽误那么久才回到合欢庄。南华倾抿了抿唇。

    不是自己不信任沈画,而是沈画的身份实在特殊,他和瑾言太亲近,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侧眼看着瑾言垂着头,脸色略带苍白,南华倾心中不忍,也不想再忍。只主动停下了步子,试探地问:“瑾言,你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猛地一抬眼,从南华倾清澈的眸子里,莫瑾言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双慌乱的眼神。根本无法掩饰。

    咬牙,瑾言知道南华倾不可能随意敷衍过去,只点了点头:“侯爷,妾身之前随沈太医前往玉梨庄取药的时候,无意中撞见了沈贵妃。。。。。。得知她。竟是想要和煜王私会!”

    “什么?”

    眉头一沉,南华倾不敢让莫瑾言再说下去了,左右望了望,确认并没有跟随者或者偷听的人,这才将瑾言的纤腰一揽,低声道:“走,我们回去木槿庄再说。”

    瑾言也不想就在这里和南华倾说话,点点头,感觉他在用内力轻轻带着自己,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行走的脚步更是快了不止一倍,没多久,就已经穿过了木槿林,回到了庄内。

    。。。。。。

    让荣儿守在前门,又吩咐倚栏看住后院的小门,南华倾带着莫瑾言进了屋子。

    没有开口询问,南华倾先为莫瑾言斟了一杯温茶:“你没有在合欢庄说出来是对的,姐姐若是听了这些,难免情绪会不稳。先压压惊吧,再详细地告诉我当时的情况。”

    喝着温热的茶水,齿颊中留着淡淡的苦涩与清香,瑾言点点头,放下杯盏,这才开口:“其实,我和沈太医都没有看到煜王出现,只是听见了沈蕴凌和她婢女之间的谈话。。。。。。”

    于是,莫瑾言挑出重点,将自己和沈画如何在玉梨庄旁的观景亭停留,如何藏身于亭下偷听到沈蕴凌和婢女的谈话内容,以及沈画为了保护自己,先出去支开了沈蕴凌等等这些过程,几乎没有疏漏地,都告诉了南华倾。

    南华倾一边听,一边看着莫瑾言的表情变幻,终于也明白了,到底困扰她,令她一直欲言又止的事情是什么。

    “瑾言,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南华倾语气有些涩涩的:“是沈画主动告诉你的吧?”

    “早在三年多前,我向沈太医询问侯爷您的病情时,他就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我。”瑾言答了,却话音一转:“侯爷,您应该能听出来,我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沈画和沈蕴凌之间。。。。。。”

    抬手,示意瑾言不用再说了,南华倾有些犹豫,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姐姐以为我不知道,但三年前,梳理暗卫组织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沈画是沈家的远亲。”

    “这点,我想到了。”瑾言看着南华倾,见他表情中凝着一抹深沉,就知道他没有骗自己:“侯爷您执掌南家暗卫,沈太医救了您的命,您不会不打探清楚他的家世底细。”

    南华倾苦笑着甩了甩头:“你看,连你都知道的事情,姐姐还让阿怒瞒着我。可是沈画在我身边多年,有些事情即便不说,我和他都是心知肚明的。而且知道了他是沈家的人又如何?他只是姓沈而已!沈画愿意救我,就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和南家和沈家之间的纠葛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侯爷,您知道沈画和沈家的关系,却知道沈蕴凌身为贵妃,为何会顾忌小小一个沈家远亲,一个太医院的御医吗?”瑾言有意反问,想借此再探查一下南华倾的反应。

    因为暗卫既然能查到沈画的身份,就难保不会查到沈画就是沈蕴玉当年倾心的那个男子。。。。。。若是南华倾知情。。。。。。

    南华倾并未察觉莫瑾言这样问的用心,只摇着头:“沈画是沈丛义的远亲。汝阳侯这个人,对外颇有贤名。虽然沈画的父亲只是沈家老侯爷多年前收的义子,但汝阳侯也一直对沈画一家照顾有加。沈画游历南疆,得了蛊毒的配方,倒让沈蕴玉得了便宜,用来毒害我。。。。。。这些事儿,我都是知道的。不然,以沈画的医术,甘愿舍弃太医院的高位,花费整整五年时间来为我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悉心解毒。。。。。。总要有些理由吧。只是这些,却不足以成为沈蕴凌顾忌沈画的理由。。。。。哪怕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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