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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曼近乎绝望地瞧着严子颂走近的脚步,又望了望一脸严肃的父亲,两难中低下了头。身体,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移动不了。她想他啊,想见他,哪怕只见一下。
“秦叔叔,你好。”严子颂轻快地走近,丝毫没有作为不受欢迎人士的自觉,倒是热络地打起了招呼。
一向清俊的脸上,竟也挂着无比灿烂的笑窖。
在他这超乎异常的熟络之下,秦炎之竟也拉不下脸来无视,只得带着些许无奈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阿姨今天没来?”严子颂显然不准备就这样结束这人烦恼的话题,三个人中,只有他看不到别人脸上的神色,兀自继续着毫无意义的攀谈。
“恩。”无奈的父亲却有着非同寻常的修养,不愿交谈却也还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应了。
严子颂却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脸上的不悦之色,径自恭恭敬敬地走到了秦炎之跟前,
“秦叔叔,不知道您肯不肯赏脸吃个晚饭?全国书法协会的副会长邱礼亭老师最近刚好来b市出差,听说你们也是旧识,您知道,我对书法一窍不通,你肯赏脸的话,我们一起吃顿便饭,你们也好聚聚。。。。。”
秦炎之直到此时才打起精神来听到这对面年轻人的,这卑鄙的青年怎么能拿这种事情诱惑他?
秦炎之这一辈子没别的爱好,就只热衷于书法!
无可奈何中甚至带了些埋怨,真是抉择两难!
说什么旧识,旧识的定义是他认得当代书法家邱老师、而邱老师并不认得作为业余书法爱好者的他啊!
这年轻人,宄竟是如何得知他在当代而言,最推崇就是邱礼亭的狂草?又是如何把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名人请到了饭桌上?
犹豫着坚决不能放弃立场,准备拉起女儿远离这恐怖的青年,正待转身间,却不知严子颂又从哪掏出了一柄卷轴。
“秦叔叔,真是冒昧。。。。。。我前天无意中得到一幅您的书法作品,邱老师看了之后非常欣赏而且一再要求我务必把您介绍给他,希望跟你更进一步交流一下。”
如果说前一刻秦炎之还能淡定自若地只是感叹,此刻他差不多惊讶得连嘴巴也台不上了。
这小子,又是从哪弄来他为数不多的外传作品?记忆里,除了亲朋好友之外,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作品送给过不相干的人士。
“您看,秦叔叔,我们一起吃个饭,然后您再带小曼回家,邱老师现在已经等在陶然居了。”说着,严子颂还煞有其事地看了下表,“别让客人等久了才好。。。。。。”
片刻后,当三个人步入陶然居的包厢,秦炎之都还迟迟不愿相信自己所做出的决定。即使百般不愿,也还是自甘着堕落到了这年轻人的陷井,而且还在他的提醒之下,给多年来疼爱有加的妻子打了电话,有史以来弟一次扯了谎。
现在,这一生磊落的男人,竟然产生了一种与犯罪份子同流合污的罪恶感!
但很快,这罪恶感就被初遇偶像的欣喜之情冲刷得烟散云散,邱礼亭五十来岁年纪,端庄严谨的国字脸上,洋溢着热情而坦荡的笑容。
像所有醉心于国学的孜孜学者一样,带着谦和与淡然的气质。
严子颂为二人进行了介绍,很快,秦炎之就在懊恼与欣喜交加的情绪下回复了往日文雅豁达的风度。
桌面上几个男人谈笑风生,端得是一派祥和热络的场面,尤其邱秦二人年纪相仿、都有着相同的爱好,双方又都是颇有些傲骨的知识分子,言谈中倒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原来邱礼亭的儿子正与严子颂是大学同学,而瑞严集团又热衷于国学的弘扬,曾经多次资助书法家协会举办一些学术活动。秦炎之也不由得对严子颂更加另眼相看起来,作为一个企业家,能够意识到自己肩上的社会责任感,在这一点上,确实值得称是。
当讨论到国学的发展,邱礼亭不自得感叹起各项资源的匮乏,在当下这个物质社会里,无论从条件还是人才,都是阻碍重重。
“就连我自己的儿子,从小就熏陶在这个环境里,长大后还是选择读了经济,现在这个社会里,能守得住清贫醉心学术研宄的人太少了。”邱礼亭至今还为独子没有继承自己的衣钵而深感惋惜。
“邱兄,年轻人有自己的理想抱负,这也是好事,想必将来自然也会有一番作为。”秦炎之端起酒杯,两人对饮一口。
邱礼亭放下酒杯,谦笑着摆了摆手,“谬赞了,要说我这儿子,就算十个他也比不上你这半个儿子啊。。。。。。”
秦炎之干挤着笑应了几声,不自觉转头看了看那所谓的“半个儿子”,心下一阵发苦,今天这件事若是被自己夫人知晓,搞不好要一把火要把他的书房给烧掉。
而此时,那顶着“半个儿子”头衔的年轻人,正荡漾着甜蜜与旁边的素颜丽人嗳嗳私语,多日不见,两个人都是道不尽的欢喻,就是能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顿饭,都显得弥足珍贵。
“秦老弟,你做法律这个行业,压力也是不小吧?不知道是专攻哪个领域呢?”
“我们事务所一般做民事案件比较多一些。”
邱礼亭沉吟半响,忽地抬手一指,“前两年全国闻名的那宗为八百多名农民工讨薪的案件是不是你代理的?”
秦炎之淡然一笑,“是有这么一宗案子。”
邱礼亭激动地差点拍案而起,爽笑出声。“我说今天看见你就觉得面熟,原来就是你啊!”
说着,竟然再次站起来同秦炎之握了握手,“做的好啊!你这件案子可以说是为道义开了先河典范啊。。。。。。”
意外的未识其人先闻其名的熟稔让这两个人更加相谈甚欢起来,话题一路飞扬,竟然聊到了彼此的业余爱好,原来二人都还是保龄球运动的爱好者。
这时,原本看来全神贯注与秦小曼窃窃私语的严子颂忽地重返回了桌面,面含春风悠扬说道,“既然两位叔伯一见如故,不如饭后我们去打两局保龄球吧。。。。。。”
保龄球馆,也在市中心,相距不远,宽敞齐备的场地上面,客人刚好不多不少。
严子颂选了角落处一个专为初学者提供的练习球道,专门教授一脸迷惘状的秦小曼。
隔了几条球道的距离之外,才是邱秦二人的竞技场所。
秦小曼手里抓着沉甸甸的圆球,不禁面露为难,“严子颂,我既不会打,也不想学,还是坐在后面看他们打吧。”
固执的男人却从身后拢住了她的身形,两手握上她执球的双手,贴着耳边轻声说道,“我教你,宝贝儿。。。。。。”
要教学徒的男人,却迟迟没有动静,只是握着别人的双手兀自贴得更近,炙热的呼吸都喷洒在了她的脸颊。秦小曼不禁一阵微寒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回手轻轻用手肘推了身后的男人一下,“你教就教,要接这么近么。。。。。。”
“不挨得近怎么教,我怕你学不会。。。。。。”说着,他从她身后环过执起她纤细自皙的手,帮她把中指和手机指插进指孔。
“严子颂,你捏我干嘛。。。。。。”
“手指要灵活一起,才能用上力。。。。。。”
秦小曼暗自咬了咬嘴唇,正准备把球托起来,却又被身后的男人把手伸到了她的掌心下面。
硬朗的指尖沿着掌心不停轻柔抚触,却教人整个身体软绵绵起来,像是一团火在烧。
“严子颂,你干嘛搓我手心。。。。。。”
“手掌要与球面贴和,你拱得太高了。。。。。。”
暗暗顿足的女人叹着气刚刚抬起手,却又被男人执着她的肘部靠向了她的腰。
“好痒。。。。。。”秦小曼酥地腰间一麻,“严子颂,你摸哪里。。。。。。”
“肘部要靠近腰。。。。。。”说着赶忙又趁乱揉挲了两下,“你离得太远了。。。。。。”
怀里的女人扭了扭身子,只搅得他更加意难平。抬手把女人执球的手肘摆在了九十度的位置,嘴里虽不停念着动作要领,却迟迟没有移动。
“这里,小臂。。。。。。”大掌慢慢摩挲上去,“这里,大臂。。。。。。要成直角。。。。。。”
“我知道了。”秦小曼抬眼瞧了瞧远处正打得酣畅的两位老者,微嗔道,“知道了,你还耍摸多久。。。。。。”
“再摸一会就好,宝贝儿。。。。。。”
女人气得跺脚,在严子颂一只精致明亮的皮鞋上留下半个鞋印。
“哎哟,好了好了,别生气,我们继续。。。。。。”
“继续什么啊。。。。。。你的手现在是放在哪里呀。。。。。。”秦小曼几乎要气厥,严子颂一手帮她托着保龄球,却在被球体遮挡得严实的背后,把另一只手覆盖到了她的胸部,停在半空中的自色球体迟迟没有动作,球后面他的一只手却忙个不停。
只搅得秦小曼整个身体软得水一样,站也站不住地斜斜靠在他的怀里。
“不要。。。。。。”微拧在眉间,女人强自寻回了理智,“你再这样我不学了。。。。。。”
第75章 95关于过去()
“子颂哥,我看到你恒盛股东变化的公告了,那个天亿是怎么回事?”姚家宝难得语气如此认真。
严子颂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凝重感,“我的公司。”
“什么?”显然出乎意料的男人声音也不禁高了起来,“你的?你跟你们家老带子争恒盛?
秦小曼的心,突的一下,放在门上的手,也不自得缩了回来。她虽不懂这些,可是似乎也明自了,那严董事长怎么就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医院。
半响,严子颂没有回应。秦小曼也呆呆站在门口
“过阵子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一下,我要出国住几年。”是严子颂的声音。
“子颂哥,发生什么事了?”姚家宝现在是满腹疑问,面前这个男人明显又不正常了,上一次不正常的时间就是四年前。
“恒盛你用了多少工夫才发展成今天这样,你舍得说甩手就甩?rsquo;上次不是说融资的事情差不多敲定了,你把这个项目做出来,全行业你排第二就投入敢排第一了。
半掩着的门迟迟没有被打开,良久之后,门外早己空无一人,只有安静的走廊,似乎从未被打扰过。
从海边回来之后,秦小曼就一直不停问自己一个问题,“你到底好在哪里?让那个男人,竟然抛下一切。”想了很久,她一直想不明自。
她知道两个人私奔到国外意味着什么,不是对她而是对他。
就像一个船长,他掌管着一艘大型邮轮,庞大豪华,然后忽然有一天,他说他不干了,他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开观光艇。。。。。。原因,只是因为有一个女人她晕船、她坐不了邮轮、她只能坐观光艇。
秦小曼甩了甩头,不管怎样,她现在,只要听他的安排就好。她可能一辈子也没办法回报他。
跟随着下班的同事走出公司大门,非常奇怪的是这几天她的父母都没有来接她。
为了避免她跟严环顾接融,一直以来都是父亲或母亲开着车来接她按时下班的,而严子颂这些天因为临走前要处理很多公司的事务,也很少抽得出时间来找她。
秦小曼不自得心下好笑,难道真是被束缚惯了,忽然间得到自由反倒不习惯了。。。。。。
打开家门,只有母亲一个人在家。
“我爸呢?”
“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