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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天亮的晚,却黑得早。司徒砍来元姐儿这里的时间也比夏季的时候少了许多。因为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就特别的精神。元姐儿晚上见司徒砍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她倒是时常劝司徒砍早点回去,不过司徒砍却时常说府里就他一个,早回晚回都一个样。
时间长了,俩人说的话就更多了。
从宫里的事,到荣国府的事。从当今到宫里的宫女太监,再到贩夫百姓。
不过因为宝玉养在元姐儿院里,俩人到是时常会说起宝玉。
元姐儿觉得做为宝玉的亲妈,王夫人对宝玉竟这般不管不问,实在有违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其实本王觉得你们太太也不一定是真的不闻不问。她可能只是没问你罢了。”
这小跨院里的丫头婆子那么多,知道的是五品官家嫡长女的下人配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公主郡主的配置呢。旁的不说,只说这院子里,他能安排那么多的眼线侍候照顾这丫头,那这府里,老太君和大房二房那里自然也会安排人进来。
其实就算是不安排人,荣国府家生子众多,想要知道点什么,找个家生子问一嘴就是了。
元姐儿听到司徒砍这话,这才有些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真的冤枉了王夫人。不过元姐儿又觉得哪怕是自己冤枉了王夫人,但王夫人将儿子给闺女养的行为也让她觉得王夫人的母爱很贫瘠。
嘟了嘟嘴巴,元姐儿没有反驳司徒砍这个说法。
其实她心里还是希望司徒砍说的是对的,那至少等到她进宫的时候,宝玉不会无依可靠的呆在这小跨院里。
“就以我们家现在的情况,我准备进宫前将我的东西凡是不能带走的都收拾出来,然后都送给宝玉。只是以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我前脚给宝玉,后脚都不用等宝玉周岁呢,那些东西怕是都找不着了。”
抬头看司徒砍,元姐儿犹豫了一下,“我准备将于嬷嬷和金鱼留给宝玉。等到宝玉七岁以后,再让于嬷嬷和金鱼出府。只是这样一来,我就要考虑我出宫的时间和离开京城的时间能不能与她们俩凑到一块去。”
在宫里呆上六年,元姐儿想想就觉得很恐怖。要知道六年的时间呀,那可是相当于两个魔鬼高中生涯呢。
不过,六年后,她就正好二十岁了呢。
二十岁时骨架都长成了,乔装成一个瘦弱的南方男人应该并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怀疑。若是再吃得胖一些,想来样子什么的,就更加的看不出女相了。
听到元姐儿的打算,司徒砍嗤笑一声,“你说的这事,我倒是觉得是你想多了。”
元姐儿秋波横扫过去,嘴里也带着几分不满的娇嗔,“肿么想多了?”
“你以为留下于嬷嬷和金鱼就能保住你给宝玉的那点身家?”挑了挑眉,司徒砍将元姐儿手里的桔子抢了过来,直接塞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肯定的对元姐儿说道,“我虽不是女人,可这后院的女人和后宫的女人也都差不多。你弟弟除非换个疼爱他的父母,否则未来堪忧。”
“说的倒是轻巧,投胎这种事情,出生前就已经决定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司徒砍轻笑,亲自剥了个桔子递到元姐儿面前,“我在宫外,这府里咱们也不是没人,会照顾他的。”
说照顾宝玉,但司徒砍却想到了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是看着面前的元姐儿,司徒砍决定等到事成以后再告诉她。
不过说起弟弟,司徒砍又想到了让元姐儿上心的另一个弟弟,遂问了一句,“你那个堂弟转过年就十四了,婚事可定下来了?”
元姐摇头,“这我哪知道。反正有大老爷和大太太绿柳操心呢。”
这话不假,绿柳比大老爷和邢夫人还要用心贾琏娶妻这件事情。
要知道贾琏比迎春大了小十岁,都说长嫂如母,这个长嫂对于迎春来说,人选必须要靠谱再靠谱。
首先,邢夫人是什么性情,绿柳不说,旁人也知道。绿柳希望贾琏娶进一个真正的世家名门的妻子,这样对于将来迎亲说亲时,也能提高迎亲的身价。以及过几年迎春再大一些,还可以带着迎春出去走动应酬。
再一个,人品要好,手段要老的。
现在的荣国府,老太太为了不改变府里的局势,一直在平衡两房。尤其是大房,本来是府中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在这府里竟是前院后院的管家权都没有,成了空有爵位的傀儡。
大房好,她们母女才能好。将来的琏二。奶奶是个好的,迎春出嫁前后都可以得到实惠。
也因此,绿柳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让贾琏娶个样样都没得说的媳妇。然而就贾琏成亲这件事情却并不是那么好操作的。贾珠定的那门亲事,着实太低了些。无论是老太太还是王夫人那是极不愿意看到贾琏的妻子身份太高的。
于是以绿柳为代表的大房便想要复制一下当初守住监生名额的办法,来个先下手为强。
只是。。。。。。
71。第 71 章()
第七十一章
只是无论是贾琏自己还是绿柳元姐儿等人都觉得贾琏的婚事怕不会像上一次留守监生名额那么容易了。毕竟凡是可一不可二。想要做成一件好亲事难; 但想要破坏一件好亲事却是转眼间就可以出上几十种坏主意的。
不过贾琏的亲事,元姐儿算是鞭长不及了。再加上她不能总以‘为你好’为出发点去干预别人的事。一次两次还行; 多了就有些太武断了。
其实她虽然疼贾琏,也与贾琏亲近; 可却觉得当她逃出皇宫的那一刻,俩人之间的姐弟情便断了。
准备的说,当元姐儿进入皇宫的时候,这份艰难的姐弟亲情便被割舍了。
将那些她做不得主的俗事抛出脑后,元姐儿拍了拍自己的脸,问起了御书房当差; 一个月能休息几天的事。
司徒坎:这还没进宫呢,便想着休息了。真不知道这么懒的丫头要怎么在宫里生存。
不过想到自己做的安排; 司徒砍便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御前的工作都是体面的活计,有些人巴不得天天当值呢。
这死丫头想偷懒便偷懒; 谁还真的指着她这么一个千金大小姐会侍候人呢。
真要是让这丫头侍候他老子,他还怕委屈了他老子呢。而且真的到了他没办法暗中照顾这丫头的时候,大不了他就去他老子面前求赐婚。
他老子总不会舍得他打一辈子老光棍的。至于别的兄弟要跟他抢人?
就冲他这病; 怕也是抢不过他的。
元姐儿自然是从司徒砍毫不掩饰的那张脸上看到了司徒砍明晃晃的不信任,于是气呼呼的问他; “你听说过女儿国吗?”
“女儿国?”司徒砍闻言,略微蹙了眉,“倒是依稀在书中见过西北有女儿国; 名楼兰。”
元姐儿听了摇摇头; “并不是那个女儿国。我所说的女儿国; 是跟咱们大良朝的男尊女卑完全相反的国家。在那里女儿为官做宰,养家糊口为生计奔波。而男人嘛,自然是要贤良淑德留在家里生儿育女,操持家务。。。。。。”
元姐儿说完这句话,眼神便有些飘。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神别往下看。
男人生孩子,真带感。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帮男人生孩子的接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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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砍此时的全部心神都被元姐儿那句生儿育女吸引住了,天雷阵阵劈在他的头上。
一下接着一下,都不带让人喘口气的。
可能是跟元姐儿呆的久了,所以司徒砍听到这话虽然觉得雷,但还是按着这个思路幻想了一下如果男人生孩子,孩子从哪里生出来。
等到想起某个位置的时候,司徒砍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本朝非常盛行的南风。
如果男人真的能够生孩子,那么男人与男人之间。。。后宅的女人怕是又血腥的来上一波了。
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司徒砍才想起问元姐儿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女儿国。
“没什么,就是我感觉我的前世可能就是这个女儿国的国民。因为我对那里的一切都有着非常深刻的记忆。比如说我每日出去工作,挣钱养家的印象。再比如我记得那里也有三从四德。老婆出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讲错要盲从。。。。。。”
元姐儿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司徒砍,“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的愿望便是回归故里。你会帮我的,对吗?”
“。。。。。。”求别停药。
司徒砍抽了抽嘴角,非常想要问一问面前的死丫头是不是今天没吃药。而自己竟然现在才发现这丫头又抽了。
想到自己顺着她的话往下想,就觉得自己特别的傻缺。
本来一本正经的话题都被元姐儿的无厘头弄得三观尽碎了,不过司徒砍还是从元姐儿生硬的转移话题上,看出来了元姐儿的心思。
虽然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司徒砍也没有失望。
。。。。。。
元姐儿的寒假只放到腊月二十三小年那日,毕竟沾了个年字,那府里府外就一定会张落起来。
元姐儿出关的这一天,也正在贾母的算计里。于是当元姐儿去她那里请安时,贾母又是拉着元姐儿的手,好一番心疼。
国子监也是在这一天正式放假了,昨日下晌贾琏就坐着马车回府了。晚膳也是在元姐儿那里用的,用完便被元姐打发回自己的房里休息了。这会儿在贾母上房碰到贾珠和贾琏,元姐儿给前者行了一礼,又坐着受了贾琏的礼,这才扶着贾母一起去偏厅用早膳。
膳毕,元姐儿留在贾母这里与贾母说话,顺便接收一下贾母又给她的小东西。
只是这一次元姐儿看着这些东西,并没有收,笑着回绝道,“长辈赐,本不该辞。只是转年便要进宫了,这些东西也带不进宫里去,也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回来,这些东西老太太赐了我,却是白白放着了,何必呢。”
元姐儿这话说得很明白,你赏我也只是让我乐呵几天,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别赏了。现在她不要这些东西,也省得这些东西都要下来,再让贾母惦记着将来她进宫后帮她收着私房这档子俗事。
贾母眼神闪了闪,面上露出既欣慰又不舍的表情来,元姐儿见此咬了咬舌尖,同样回了贾母一脸动容的样子,“我知道老太太疼我,不如老太太从现在起,每次想赏我东西的时候,就将那些东西折合成银票给我。一来全了老太太疼我的心,二来这些银票不占地方,也能带进宫里去,您说可好呢?”
贾母:好个屁,你个臭,臭不要脸的。
贾母实在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可以让元姐儿这么理直气壮又自然真诚的说出这么一番不要脸的话来。
就冲她这份不要脸的精神,贾母都可以肯定只要她一直保持这种状态,进宫后的路一定能走得更远。
深吸一口气,贾母又笑着夸了元姐儿懂事,想得周到。便让身边的鸳鸯将那些小姑娘喜欢的首饰拿下去,再去里间架子上的黄花梨木匣子里拿个荷包出来。
那里面的荷包都是装的银票。同一个面额的银票装在相似的荷包里,放在同一个匣子里。
也因此贾母内室的架子上光是各种材质的匣子就有不少个。
少时,贾母从鸳鸯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