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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
薛老爷摇头笑道,“罢了,出去走走也好。左不过是过了年的事,现在时间还早呢。说不准若是年后不忙,我也可陪着你们娘仨一道上京城。”
薛老爷虽然说的仿佛毫不在意,其实是希望妻子上京的。
贾史王薛,联络有亲,并称四大家族。近两年甄家与贾家不对付,也让薛家的生意多有消减。薛老爷还想着进京城找找门路呢。
甄贵妃失宠,五皇子也遭当今严厉训斥,眼瞧着就不是得大位之人。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只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等着甄家倒霉,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看一眼这些年自嫁了他,便没操过什么心的妻子,薛老爷知道这样的事情还真的不能指望她。
他还是自己去京都转一圈吧。
薛家,最精致的绣楼里。薛宝钗站在书案前练了好半天的字,看着纸上的字没有任何长进,薛宝钗将笔一放,转身去洗手了。
丫头见她这般,小心的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这才静悄悄的去将书案收拾了。
“哥哥在做什么?”
莺儿道,“被老爷罚跪呢。”
“今儿又因为什么事?”薛宝钗听到哥哥又被罚跪,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烦闷,“太太可知道?”
莺儿摇头,“好像是因为大爷在书房里看了不正经的书,。。。。。。太太那里老爷叫人瞒着呢。”
宝钗点头,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一件精致的披风。看了一眼屋中桌上摆的甜汤,宝钗垂眉走了过去,将披风放在桌上,举起甜汤喝了两口,然后放下汤,将披风递给莺儿,“你去给哥哥送件披风,旁的倒不必了。”
宝钗叫莺儿去给薛蟠送了人人都看得见的披风后,便让其他的丫头侍候她就寝了。
晚膳前就被亲爹罚跪在书房的傻狍子薛蟠又累又饿,收着妹妹的爱心披风,心里想的却是妹妹怎么没给他送点吃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薛老爷从薛姨妈房里回到前院,先是去书房看了一眼还在罚跪的儿子,看到儿子披着闺女前两天给他请安穿过的披风,便知道这披风是闺女送过来的。
满意闺女对兄长的关怀,薛老爷抚须向里走,只刚走到儿子跟前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死小子身上竟有一种吃食的味道。
“我是不是告诉你,不许吃喝跪满两个时辰?”
薛蟠点头说是,又道,“老爷,儿子知错了。”
薛老爷冷哼一声,“你何错之有?且再跪一个时辰后,你再说说你错哪了。”
薛蟠‘啊’了一声,一脸的茫然。
薛老爷一见儿子这样,一甩袖子便走出了书房。
这吃食和衣物想必都是闺女送来的。只闺女关心兄长实是一片好心,就是儿子忒不像话了。
都说了不许吃喝,竟然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了。这般不堪大就,让他如何放心将家业交给他。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薛蟠眨巴着自己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至始至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薛蟠迷茫不解的时候,他身上那件不起眼的地方因被洒了甜汤而湿了一角的披风,也随着屋中的火盆渐渐的干了。。。。。。
。。。。。。
笠日一早,元姐儿艰难的爬了起来。
眯着个双眼,对着楼叶吩咐了一句便又倒下了。
她在宫里当差那一年半都不曾起得这么早去给当今请安呢。
这么一看家里的日子还没在宫里自在呢。
在床上翻了两个身,仍是觉得身体被床上的锦被紧紧的囚禁着。直到楼叶拿着一条用冰水洗过的帕子,元姐儿轻轻的搭在自己的脸上这才瞬间被冰了个透心凉。
起床,洗漱,然后自己动手化了个淡妆。满意的照了照镜子,元姐儿这才想到了昨日一回来还没给人分她带来的伴手礼呢。
吩咐楼叶将带回来的皮子东西两府按人头分分,又挑了块皮子让人捧着一会儿给老太太送去。
“姑娘,昨日便住进咱们院子的两位姨,呃,姑娘,姑娘这会儿可要见一见?”
元姐儿听丫头说,这才想起那俩人来。想了想,元姐儿摇头,“不见了,你们挑上几位经书让她们抄去。平日里不要走出咱们这个院子,晚膳后绝不允许她们出房间。”
顿了顿,元姐儿又说道,“她们身边的丫头你们也给我盯住了,往往很多事情都是坏在这种小人物身上。一个不查,满盘皆输。”
“是,奴婢记下了。”
喝了碗燕窝粥,元姐儿这才带着丫头们晃晃荡荡的去给贾母请安。
一路走来都是熟悉的景致,元姐儿用一种颇为怀念的眼神想着‘娇客’二字果然形象。
走在路上,元姐儿小声问楼叶:“秋闱的成绩是不是今天出来?”
其实秋闱的成绩早就出来了,只是当今没在京城。司徒砍便吩咐人等当今回京城了再往外放榜。
昨日御驾回京,今天怕是就会放榜了。
楼叶被元姐儿问住了,连忙转头看夏粮,夏粮见此小前两步小声在元姐儿跟前说了句,“说是今天放榜,姑娘放心吧,奴才已经让东子守着去了。一有消息便快马回府。”
元姐儿笑了笑,心忖了自己一句关心则乱。
不管是真本事还是假本事,贾琏必是榜上有名的。
跟元姐儿想的一样,贾琏确实榜上有名了。
虽然名字并没怎么靠前,可只要不是头几名,名次什么的,并没有多少大用处。靠前不过是在来年春闱时更有把握。靠后也不过是期待考运罢了。
考上了举人,贾琏的仕途也算可以启程了。
若是明年没有考中进士,再复习个三年,若是下一科还不中,贾琏必会以举人的身份谋官出仕。
虽然进士起点高,可若是一直考,耽误时间不说,也容易错过好时机。
而且就以贾琏的堂姐夫兼妻家表哥和另一位妻家表弟,只要做官了,进士和举人于他来说真的没差别。
元姐儿带着人不紧不慢的来到荣庆堂,在院子里见到了贾珠探春还有贾琏兄妹。笑着与这些人点头,问了一句大太太和二太太怎么没见?
大太太理所当然的病了,二太太嘛,说是一早去了东府。兄弟姐妹正在说话,洽巧鸳鸯便从屋里出来了。
鸳鸯说老太太叫进去,元姐儿几人抬脚便往里走。只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东府传来几声云板的声音。
一声,两声,三声。。。。。。
数了一下声音,元姐儿心中有数了。
这是贾敬媳妇,惜春老娘没了。
161。第 161 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原著中贾琏偷娶尤二姐; 凤姐儿当时就怂恿人告了个贾琏国孝家孝,停妻在娶。
且不说国孝和停妻在娶; 只说这家孝。贾敬死了贾琏要守家孝,那么贾敬媳妇死了; 必是也要守孝的。
惜春与元姐儿她们是一个辈份的,贾敬夫妻便与贾政同辈,惜春爹是元姐儿等人的堂伯父。因着尚未出五服,按律她们要守五个月的小功。
元姐儿掐指算了一下,然后与贾琏对视一眼,便双双将带着同情的眼神看向贾珠。
按着五个月的小功算法; 洽好到明年二月初。
也就是说,惜春娘的去逝; 除了影响贾珠成亲外,对荣国府这边是没有丝毫影响的。
既不影响贾琏春闱; 更不影响贾琏三月成亲。
至于她,现在钦天监也没拿出吉日来呢。反正赐婚的圣旨下了,她这边就可以按例准备着便就是了。
皇子亲王成亲; 过程本就繁琐。时间什么的,更是需要时间来准备。而且她相信; 她家的阿坎与小叔子和未来婆婆都比她心急。
→_→
站在贾母的房门口,几人听完了云板的声音。便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便知道回头必是要换了衣服才能去东府的。
几人先进去与老太太请安,老太太脸上的神色也极不好。可见她也是听到了云板带来的消息。
人一上了年纪; 就特别的怕死。比自己年轻的都快死一打了; 老太太心里能好受才怪了。
打发了兄姐几人回去衣衫; 又让他们在府里等着,回头会派人通知他们过去祭拜。
之后早膳也没用,老太太便带着鸳鸯等人匆匆去了东府。
东府一早就是秦可卿的天下了。她年纪虽小,却不是好唬弄的。再加上身边能人无数,料理个丧事却并不会无从下手。
再加上她太婆婆早就病了,现在不过是拖日子。一应棺材寿衣等物早就准备齐全。这会儿子由着经过事的人一一指点,东府这边倒不显忙乱。
人是昨天夜里就不行的了。因着尤氏和秦可卿都是晚辈,这种时候按礼还要出个夫家的同辈妯娌,尤氏与秦可卿商量了一下,便将比较靠谱的王夫人请了过来。
邢夫人。。。她们婆媳对她没啥大期待。
王夫人算是在东府熬了小一夜了,她怕是最不希望惜春娘死的人了。
就像元姐儿听到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没了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去算这里面需要注意的事。王夫人自是比元姐儿还要上心。
元姐儿与惜春的娘往来并不多,或者说元姐儿对于来宁国府是打心眼里抵触的。
虽然两座国公府对门住着,只除了封年过节外,元姐儿当真与惜春娘没多少接触。
后来进宫后,听说宁国府在秦可卿的强势加盟下已经今非惜比了,可到底人在宫里,到底如何并不清楚。
如今听说她死了,除了替惜春感叹了一番外,便再没多余的情绪了。
一时,王夫人帮衬着惜春娘忙着身后事,秦可卿在身边嬷嬷的帮助下,全面治起了丧。因着东西都是早就备下的,等到老太太带人赶过来的时候,东府已经一片白茫茫了。
贾母假惺惺的流了几滴眼泪,然后又问起了府中诸事以及惜春可有人照料。
秦可卿那么个玲珑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听出贾母弦外之音,不过她倒是很肯定的告诉贾母她忙得过来,请贾母放心。
尤氏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说,只低着头拿着帕子在脸上拭来拭去。
贾母见秦可卿不搭腔,也不敢对着秦可卿摆脸子,在灵前哭了一会儿便回了西府。
迎春和探春年纪小,元姐儿又身份特殊。于是这种族中比较亲近的堂伯母去了,三人都先留在了府里,而贾珠和贾琏便都跟着在灵前穿孝衣忙里忙外当孝子去了。
第三天,元姐儿又跟前荣国府这边的主子们一道祭拜了一番惜春娘,之后便再没到东府这边来。
临走的时候,她倒是想要去看看惜春。可想到即便是她去看了,也不能做什么,还不如不在这种时候多做纠缠。
以免踩了什么人下的套子。
旁人她不敢肯定,她总觉得老太太和二太太还没有放弃想要拿捏她的想法。
只她一个废废的亲王妃,又是这么个性子,真的有必要拿捏吗?
想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让楼叶传了话,去看看东府那边有没有司徒砍的人,若是有,让他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照顾一下自己那位隔房的堂妹吧。
但愿这已经没什么轨迹可寻的红楼,她能过得好一些吧。
始终觉得任由同情心泛滥的去多管闲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