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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继光点下头,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疏通了这条路?只是这样一来,先不说努尔哈赤那家伙肯不肯。到了那些清流那里可就是勾结鞑子,划不来!”
唐冬元摇了摇头,说道:“不!军门,你听下属仔细说来便明白!我们需要做的,只是疏通一部分!首先是貂皮和狐皮!两者主要产区是海西女真(松花江大屈折处及今哈尔滨以东阿什河流域女真人的统称。)和野人女真(黑龙江乃至于更北的女真人。)那里。其中野人女真是大头,隆庆年间有商人到过那里,把那里的情况记录在史料当中的都骨兀狄哈部的情况。”
唐冬元说到这里,舀起文书查看一番。接着说道:“其作室之形;一梁通四、五间;如僧舍;以大铜釜排置左右;一釜炊饭而食;一釜用秕糠作粥以养马……多储匹段、布物,一人所有貂皮可至三百余张!从这段史料中,可以看得出野人女真有的是貂皮!”…;
唐继光若有所思的点下头,说道:“这个什么骨头兀哈部在什么地方?我朝一年需要多少貂皮和狐皮啊?”
唐冬元连忙说道:“军门。是都骨兀狄哈部。他们在豆满江(现图们江)那里!就是朝鲜最北端那里,划江为界。平日这些都骨兀狄哈部人都是用貂皮,和朝鲜人换取铁器和大米!”
“朝鲜人?”唐继光有些诧异了,眨了眨眼,问道:“本官记得朝鲜人好像也有产貂皮的吧?怎么还要呢?”
唐冬元解释道:“野人女真那里的貂皮都是上好的。朝鲜的貂皮则是大部分都是劣质的。朝鲜的贵族那里愿意用!”
“嗯!”唐继光这才明白过来,点下头,说道:“继续!对了,你还没有说这个需求!”
“是!是!”唐冬元应诺两声。接着说道:“民间的下官不太清楚,但朝廷那里却知道!建奴还没有造反之前。皇宫每年都需要一万张貂皮,七万张狐皮。每年虽然有增减,但变化总体还不大!”
“这么多?”唐继光更加惊讶了。
唐冬元解释道:“不多的了!一件上好的狐裘,只是用貂、狐腋下皮毛制作,军门想想要多少张皮毛才可以制作成一件!而普通的,也要近三十张皮毛才制作成一件。就算是用皇宫那里贵人妃嫔三千就夸张了,但六七十人还是有的,还有一些大太监、女官,再加上赏赐一些朝臣、勋贵。林林总总计算下来,都差不多的了!”
唐继光说道:“虽然不知道民间的需求,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天子高官显贵都穿貂裘、狐裘。民间自然喜好,现在辽东失陷,恐怕这种情况更加甚之。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嘛?”
“军门深知人心,下官佩服!”唐冬元立刻谄媚着拍上一通马屁。
唐继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冬元,说道:“行了!拍马屁就不用你来了,说说!除了貂皮、狐皮外,还想到什么好赚钱的?”
唐冬元被唐继光这么一看,有些不自然了,讪讪然的说道:“还有一样便是药材!辽东多深山老林,在那里很容易找到好几十年份的药材!就算是上千年的,也并非没有出现过!军门不是暗中向建奴贩卖私盐吗?何不借这条道,收购药材!现在辽东和大明交战,这些药材卖不出去,价格定然极低!”
“很好!”唐继光高兴的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唐冬元的肩膀。
唐冬元一脸舒坦,唐冬元能够不舒坦吗?宁完我这个后进现在都骑到他头上了。唐冬元表面上也许会无动于衷,但心中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想法?
唐继光说道:“冬元,这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当初本官在北塘那里买地收留难民就有这个想法了,现在刚好用上!你派人在那里扩建港口,对了!造船厂的事情,朝廷派了工匠来了吗?”
唐冬元连忙点头说道:“已经派了人来了!都是从各地调派来,说话带着浓浓的乡语,交流有些麻烦,不少人都要配上翻译。”
唐继光登时皱起眉头来,双手环抱于胸前,思索一番,道:“这的确是个麻烦!这船不比马车,马车坏了,最多也就下地走。这船在茫茫大海上,坏了的话,那可是要了一船人的性命!”
“是的!是的!”唐冬元连忙附和道。
唐继光接着说道:“得让他们都学会北直隶官话,颁发一条命令下去。一个月内学会北直隶官话的,赏银五两!两个月内学会的,赏银三两,三个月内学会的,赏银一两!”…;
唐冬元摸了摸下巴的山羊须,提议道:“军门,这样是好,但下官认为,应该双管齐下为好!”
唐继光看着唐冬元的老脸,疑惑的问道:“双管齐下是好!但如何双管啊?”
唐冬元笑眯眯的说道:“学生需要努力,但也要师傅下功夫!下官认为可以颁一道命令,更早教会工匠北直隶官话的,都有所赏赐。另外提出好的教导方法,也有赏赐!毕竟我们东江现在外族人也不少,得将他们同化为我大明子民!”
唐继光用力点下头,说道:“你这话有理!一个月内教导成功的,赏赐纹银三两,两个月内的,赏赐纹银一两八钱,三个月内的,赏赐纹银一两。想出好教导北直隶官话的,按照办法效果,赏赐纹银五两到五十两之间!”
“是!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下官告退了!”唐冬元应诺一声,告退道。
唐继光点下头,他也有些累了。在军中哪怕是唐继光,日子也过的不舒坦,并非是物质上供应不上来。而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唐继光不想让下面的将领也学着自己,而且和士兵同甘共苦,也有助于提高士气。
到了东江镇,唐继光可就顾不上同甘共苦了,连忙回到家里面,倒头就睡。
可就让唐继光几个女人心痛了,舀着手巾,泪眼朦胧的。等唐继光起来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得不花费一番心思哄了她们高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341章 东江造船厂【上】
第二天正式到总兵府那里处理公务,张盘就送来请罪文书。
唐继光心头一动,心中有些明悟了。打开一看,文书已经是九月上旬的了,现在都十月十日了。唐继光知道应该是什么事情了,仔细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唐继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当初防守兵仗局那里,被唐继光责罚的把总刘彪,带了手下几个心腹,叛逃到建奴那里。张盘这是来请罪,说自己监管不力。毕竟那已经算是他手下的人,就算刚刚到了他手里面,他也得捏鼻子认了。
要不然他难道说,军门,这事情和我没有关系的啊!都是你打了他,这刘彪心生怨恨,这才叛逃的啊!
唐继光却不着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笔下书写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结尾处再稍微安抚一下张盘。放下狼毫笔,唐继光对下手的书吏吩咐道:“到隔壁,让刘指挥使过来我这里!”
“是!”书吏应诺一声就疾步出了厅房,没有多长时间就领来了一约莫三十岁上下的锦袍银腰带的中青年来。
那中青年便是刘指挥使,见了唐继光也没有寻常锦衣卫的跋扈,老老实实的抱拳行礼道:“末将刘钧山,参见军门!”
此个家伙就是朝廷派来的锦衣卫派来的指挥使刘钧山,说起其的背景也挺吓唬人的,他祖父是上任都指挥使刘守有。如果这样说也许不是很多人认识,但如果说透一些。刘守有就是当初张居正执政的时候手下的走狗。足足跟张居正威风了十年,但应了韩信临死前的话,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在张居正病逝后。刘守有也紧接着倒起霉来,没有多长时间被问罪。罪名是最常见的贪污。只要拿这个罪名去捉拿明朝的官员,除了海瑞几个少有的清明臣子外,其他或多或少也会搜索到这方面的罪证。刘守有自然毫无意外的倒下了,不过也算他家族根基比较大,刘家并没有彻彻底底的没有了。
不过即使如此,距离刘守有倒台已经过去了近四十年,但刘家到现在来还没有缓过气。须知锦衣卫的官职前面微微加上‘世袭’。家大业大,有的祖上还是跟随朱元璋打江山的,那根基就不用说了,一般锦衣卫家族根基牢固的很。
那刘钧山也是好不容易爬上正三品的指挥使。可以到地方上作威作福了。不想却被打发来东江镇这块险地,见到唐继光后,刘钧山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再次苦上心头。行礼后,居然有些神不守舍。
唐继光也没有留意到刘钧山的神不守舍。低下头,一边处理一份兵部发来的行文,一边开口问道:“刘指挥使,叛逃到建奴那里的刘彪。你应该知道吧!可有派人打探其情况?现在官至何职,被纳入那一旗当中?归何人所管!”
唐继光的声音不太大。再加上精神恍惚之下,刘钧山居然没有听到唐继光说什么。
过了半响。并没有大夫,唐继光皱了皱眉头,抬起头来,见刘钧山那表情,那里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但刘钧山说好说歹也是个正三品的大员,放在现代最不济也是一个省委常委,唐继光压下心中的怒火,没有对刘钧山呵斥,只是看着刘钧山边上的小吏。
刘钧山听不到,他边上的小吏可听到,更是注意到唐继光的目光,那书吏连忙偷偷拉了拉刘钧山的袖子。…;
“怎么了?”刘钧山有些迷糊的问道。
唐继光冷着脸,嘲讽道:“看来周公之女之美,胜过人间很多啊!都把刘指挥使迷的神魂颠倒!”
听到这话,刘钧山再不清醒,唐继光可就不管他指挥使不指挥使了。刘钧山也是打了个激灵,见唐继光黑着脸,登时脸色赫然,连忙道歉:“末将走神了!请军门责骂!”
“行了!你们是天子鹰犬,本官虽然和内廷、奉圣夫人交好,但比不得你!上达天听!”唐继光半是讽刺半是警告的说了一句,这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次。最重要的是,刘钧山也算是老实,并没有狡辩,要不然唐继光就不会那么简单的说一句了。
刘钧山闻言,额头上的冷汗更浓了,悻悻然的说道:“那刘彪不过是把总,末将也没有多加理会!既然军门有吩咐,末将这就下去命令手下人,调查此事!”
唐继光更加不满了,拍了拍梨木书案,道:“刘指挥使,本官不管你为什么来东江镇,但既然来了!就给本官好好做事!三只脚的癞蛤蟆难找,两条腿想当你这位置的人,本官随手就找到!不想干,可以上奏折!别站着茅坑不拉屎!”
刘钧山被唐继光说的脸红耳赤,但又怎么样?锦衣卫是嚣张,但也得看对象!更别提他是一个被排挤到东江镇的倒霉指挥使。刘钧山低下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是!是!”
唐继光都懒得说刘钧山了,唯唯诺诺的,连反驳都没有。就仿佛虐杀一条毛毛虫那样,你有兴趣吗?
唐继光说道:“叛逃到建奴那里的人,怎么样也要调查清楚!他们都知道我东江的事情,如果担任合适的位置,对我东江的危害更甚于建奴出身的将领!这事情你身为指挥使都想不明白吗?下去吧!”
说罢,唐继光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仿佛杆苍蝇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