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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孩子什么情况,当娘的还不清楚吗。臣妾虽然不喜欢听别人说子钰傻,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再说了,外面有关咱们子钰的传言,王上又不是不知道,”萧王后又拭起了泪水,“都怪臣妾不好,若当年能看好子钰,不让子钰和大皇子一起出去玩,子钰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听萧王后又提起当年的事情,周王微愣,“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提它做什么?难不成王后心里还没过去那个坎?”
“臣妾好好的儿子可是被摔傻了啊,臣妾怎么可能说忘就忘,”萧王后泪水夺眶而出,“大皇子得麻疹,是连太医都始料未及的,没有任何人为因素。大家为什么要将这个债算到我们子钰的头上呢?我们子钰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王后多想了,”周王按了按眉心,“没有人将债算到子钰的头上,也没有人因此责怪过子钰。孤这么多年有多疼爱子钰,爱妃应该看得很清楚。”
“王上不怪子钰,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怪,”萧王后直视着周王道,“身为君者,难道王上当真相信那所谓的克妻传言?”
周王皱起了眉头。
萧王后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王上为子钰和左尚书之女赐过婚,左尚书之女便死了。王上为子钰和李提督之女赐过婚,李提督之女也死了。现在王上为子钰和月丫头赐过婚,月丫头三天两头的出事,不是被刺杀,就是被射箭。若不是月丫头命大,说不定早就没命了。一次是意外,两次是意外,难不成第三次还是意外?”
“那日刺客夜袭听雨阁,若月丫头没逃过那一劫,若那个刺客没被人发现,那月丫头的这条命是不是又算到了子钰的头上?”萧王后道,“当初左尚书之女和李提督之女接连而死,臣妾本来就感觉蹊跷,只是苦于没证据,就一直压在心里从未提过。现如今到了月丫头,那刺客算是露出了马脚。不过臣妾也知道事关人命,不能信口开河。所以月丫头第一次在自家府里遇刺以后,臣妾并没有说什么,但没想到那凶手竟如此心狠手辣,非要置月丫头于死地。这一次更是连我们子钰都受伤了,臣妾实在忍无可忍了。”
萧王后拉着周王的衣袍道,“还望王上为我们子钰做主。”
周王沉默了好半响,“那王后认为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萧王后道,“谁会这么恨臣妾和子钰,王上心里想必很清楚。”
周王笑了,“难怪王后突然提起了当年的事情,原来是在暗示孤,这一切都是出自皇贵妃之手?”
“臣妾不敢妄言,”萧王后伏到了地上,“臣妾只是爱子心切,将所有的事情从头又分析了一遍,现在发现了疑问,肯定要如实向王上道来。”
“但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是不是?”周王道。
萧王后点了点头。
周王将其扶起来,“不是孤不替子钰做主。实在是一来没有证据,二来牵连甚广。事关左尚书和李提督,又牵扯到后宫,若传到朝堂上,势必会引起混乱。为了大局着想,咱们还是应该再慎重一些。”
萧王后道,“王上的意思是……不追究了?夜袭月丫头的刺客不查了?放箭的凶手也不找了?”
周王道,“刺杀月丫头的凶手肯定还是要找的,只不过目前最主要的是操办周子钰和月丫头的大婚。”
虽然萧王后在来御书房之前,已经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但此刻看着皇上的态度,她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这就是周王口中所谓的宠爱周子钰?
不过,即便没有证据,即便无法对皇贵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萧王后也得在王上面前膈应膈应她。
明含轩内。
萧王后离开以后,燕毅然紧跟着就离开了。原本他打算喊着燕凌月一起回府的,奈何周子钰拉着燕凌月不放。碍于燕芷荷还被侍卫压在院中,燕毅然只能简单的交代了燕凌月两句,就匆忙带着燕芷荷回燕府了。
张玉见状,也相当识趣地溜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内就只剩下周子钰和燕凌月了。
看燕凌月站的离床有点远,周子钰噘起了嘴,“月、月儿,抱。”
周子钰向燕凌月伸出了双手。
看着周子钰包扎的有些臃肿的胳膊,燕凌月到底还是没忍心拒绝,“都受伤了,就别来回乱动了。”她走到了床边坐下,将周子钰的胳膊又按回了原处。
周子钰不依,硬是将她搂进了怀里。
扑面而来的属于周子钰的气息,让燕凌月感觉有些不适,“你胳膊……”燕凌月想要躲开,然而刚一动,周子钰就直呼疼痛。
吓得燕凌月都不敢动了。
周子钰将脑袋埋进了燕凌月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月、月儿,子钰好想你。”
“脏,我身上脏,”燕凌月微微侧了侧脖子。过去的这两天,她一直待在黑漆漆的山洞里,脸没洗过,衣服也没换过,身上都快馊了。
哪曾想周子钰却搂的更紧了,“都怪子钰,子钰近来要是常去燕府,说不定月儿就不会被人抓走了。对、对不起,月儿……”
虽然周子钰又一次救了她,但也不能否认,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的确都是因周子钰而起。燕凌月默了默,并未吭声。
看燕凌月低着头不说话,周子钰松开了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月儿生我的气了?”
她为什么要生他的气?燕凌月挑了挑眉,不解了。
周子钰道,“在别庄的时候,段念云就欺负过月儿,现在又和燕芷荷搅合到一起绑架月儿。月儿是不是怪子钰将她放走了?”
呃!燕凌月一愣。其实周子钰不提,她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月、月儿放心吧,段念云的账,子钰都记着呢,”周子钰拉着燕凌月的手道,“这一次所有的证据都指正了燕芷荷,我们再揪着段念云不放,也得不出什么结果。说不定最后还会因为无法确定谁是凶手,两个都无法定罪。与其如此,还不如趁此机会先解决了燕芷荷,不但能替月儿出口气,还能让她记恨上段念云。”
“而且我已经派人去了段府,让人将寺庙里发生的事都告诉段老将军了。这一次就算咱们放过了段念云,段老将军也不会轻易饶过她的,”周子钰拍了拍燕凌月的后背,安抚道,“等以后有机会了,子钰一定会替月儿报仇的。”
燕凌月听罢,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周子钰真的是个傻子吗?许多次事实证明,周子钰这个傻子压根比许多正常人的思维还缜密。她是真没想到周子钰会有这么多的心思,搞得她以后都不敢在他面前随心所欲的说什么了。
燕凌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子钰发呆,看的周子钰都有些害羞了,“月、月儿,你要不要沐浴?”
还没反应过来的燕凌月又是一愣,下意识地护住了胸口,“你、你想要做什么?”
周子钰“嘿嘿”一笑,又凑到燕凌月的跟前嗅了两下,不好意思道,“月、月儿身上好像真的臭臭的。”
燕凌月的脸顿时一黑。她自己说自己馊了没事,但换了别人说,尤其是周子钰,燕凌月就不高兴了,当即推开周子钰,站起了身子,“起开,既然嫌我身上难闻,那我就回府。”
“不要,我不要你回去,”周子钰早就听周嬷嬷说过了,大婚前三天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这个时候要是放燕凌月回府了,那在成亲前,他可就见不到他的月儿了。
第40章通房丫鬟()
“你不是说我身上难闻吗?”燕凌月瞪着周子钰道。
“不难闻不难闻,一点都不难闻,”周子钰咧嘴一笑,搂着燕凌月的腰肢不松手。
想到他挺身而出,为她挡箭的画面,燕凌月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再执意离开。
周子钰再次将她拉到了床边坐下,“月、月儿喝不喝,饿不饿?”话落,他就对外喊道,“来人呐,准备膳食。”
在山洞里的这两天,燕凌月的确没怎么好好吃口饭,现如今经周子钰这么一提,她的肚子忍不住叫了起来。
周子钰笑了,“月儿果然饿了。”他还伸出了手,要摸燕凌月的肚子。
燕凌月身子一侧躲开了,“当心你的胳膊。”
“子钰注意着呢,”周子钰晃了晃他那只未受伤的胳膊,笑嘻嘻地道,“有月儿关心子钰,子钰一点都不疼。”
关心他?她更多的是不想他触碰她,好不好?!燕凌月满脸黑线。尤其是嗅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更加难受不已。只想尽快回到听雨阁,从头到脚清洗一遍。
“那咱们可说好了,等会儿吃罢饭,我就回燕府,”为了防止周子钰不让她离开,燕凌月先一步商量道。
果不其然,下一刻,周子钰就撅起了嘴,“可是我舍不得月儿。”
燕凌月心下叹了声气,“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大婚了。到时候我就搬进明含轩了,天天都能和九皇子待在一起,只怕那时九皇子就该厌烦我了。”
“不、不厌烦。”周子钰道,“可、可是我担心月儿有危险,万一路上月儿再被人抓走了怎么办?”
燕凌月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道,“要不然九皇子派几个高手护送我回府?”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哪曾想周子钰竟然当真了,当即就喊来了侍卫。燕凌月嘴角抽了抽,不过倒也没拒绝,毕竟刺客还没抓到,她还是很惜命的。
说话间的功夫,张玉就端着饭菜过来了。令燕凌月惊讶的是,张玉的身后竟然还跟了个宫女,也端着饭菜。
据燕凌月所知,明含轩内除了后院有两位宫女外,周子钰的身边可是不让宫女近身伺候的。可她才多久没来,周子钰的身边就多了位宫女,而且还能出入周子钰的房间。
燕凌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张玉见状,立即招呼那宫女道,“秀川,还不赶紧向五小姐行礼。”
秀川将饭菜摆好以后,迅速走到了燕凌月的跟前,“奴婢秀川见过五小姐。”
燕凌月挑了挑眉,“秀川?名字倒不错。”眼看着秀川跟着张玉退下以后,燕凌月看向了周子钰,“九皇子跟前什么时候多了个人,月儿都不知道。”
“子钰讨、讨厌秀川,”周子钰一脸不高兴道,“她、她晚上偷偷溜进我的房间,想上我的床,还想脱我的衣服。子、子钰不喜欢她,想让她离开,可是母后不同意,非让她住在明含轩,还让她教我怎么和月儿一起睡觉。”
周子钰不解道,“子钰会睡觉,不用教。子钰不喜欢秀川……”
听到这儿,燕凌月哪里还会不明白。感情秀川是萧王后派过来教周子钰房事的通房丫鬟。
富贵人家的子弟,一般到了十四五岁,都会有通房丫鬟教其房事。周子钰身为皇子,也不例外。其实按照常理来说,以周子钰的年纪,现在才安排通房已经算晚了。所以萧王后此举,并没有什么不妥。但燕凌月只要一想到周子钰可能和其他女子有过亲密接触,心里就不舒服。
“她上过你的床了?也脱过你的衣服了?”燕凌月黑着脸问道。
周子钰急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在她靠近床榻之前,子钰就将她推倒了。她碰过的那件亵衣,子钰也已经让张玉烧了。”
燕凌月白了周子钰一眼,大步走向了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