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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余下的几人,虽猜不透身份,但据他观察,也觉得是非富即贵,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芝麻小官能得罪得起的。
只是,他弄不明白,一群人里面,伤重的有三人,而其他人似乎对那重伤的三人特别的保护,这里面有什么事儿,他一点也弄不明白。
难道他们是因为孙家之事儿刻意而来?
不应该吧?孙家,他调查过,很普通的本地居民,从不曾听说过孙家有什么富贵亲戚,更不曾听说过,孙家这样的人有结交什么权贵。
不解归不解,谭腾飞决定还是不动声色的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见招拆招,再说,孙家的事情,他们安排的天衣无缝,凶手也确实被关押在死牢,只要交得出凶手,想必,量他们权位再高也不至于胡搅蛮缠,抓着不放吧?
几经询问,谭腾飞都能应对自如,回答的从善如流,仿佛真的天衣无缝。只是,他不曾想到的是,许多事情,太过完美本身就让人怀疑,更何况,像孙家被灭门这么大的事情,目击者不少,且并不是官府想要封口就能封得住的。
遣退了谭腾飞,屋里的几人心下了然的互觑一眼,便见束畅紧随谭腾飞身后出了房间,一个纵身,已是没了踪影。
看似非常平静的一夜过去了,这一夜,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当天际的第一抹白透过窗棂照进房内时,一诺便睁开了双眼,当她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有过一丝恍惚。
她怎么就那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许是心身疲惫,这一夜,她睡的很沉,甚至忘了该去查看三位伤者的情况。
没有多余的时间任她忧桑,起床后,她又亲自去了府衙的厨房,亲自给自己人准备上膳,甚至婉拒了谭大人夫妇想派人帮助的好意。
若不曾知晓孙家之事儿,她或许只会负责准备几位伤者的饮食,可当她知道孙家的事后,她心中的不安,让她无法将自己人的饮食交给一个她们完全不了解的外人,哪怕那人是食君之禄的朝廷命官。
“小诺,昨晚睡得不安稳吗?孙家的事儿,你莫太伤心,相信秦大哥,一定会为孙家人报仇的。”
“是啊,小姐,这些粗活无须亲自动手,有什么事儿,叫属下去做就好,小姐可别累坏了,免得回京后,沁儿那丫头又要怪属下没照顾好小姐了。”
见一诺情绪低落,且顶着对黑眼圈,秦潇予与束畅两人无不关心的安慰着,束畅更是提及自家妹子,只希望借此能分散自家小姐的注意力。
“秦大哥,有些事情,我想还是自己动手的好,交给他人,我不放心,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
一诺的说法令人愕然,他们没想到,一诺的感觉是那么的敏锐,在他们什么也没说,她什么也没问的情况下,她居然直觉得的提防起了府衙之人。
“小诺,你相信秦大哥吗?”
“当然!”
很简短的对话,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的两人表达了彼此之间的信任。
“谢谢你相信我,你放心,孙家的仇,由大哥来报。”哪怕此时的秦潇予仍躺在床上不得动弹,但那凛然的气势却是足以令人胆颤心惊。
“大哥查到凶手了是吧。”咋一听去,像是询问,但从她那坚毅的眼神看得出,其实一诺已然猜到了答案。
“嗯,既然你信得过大哥,那么,余下的都交给大哥来处理,我们明日便启程回京,你放心,大哥定不会让孙家人枉死的。”
许多的事情并不需要明说,经过束畅的讲述,秦潇予相信,哪怕他什么也不说,相信一诺在看到孙家那片废墟时,对于凶手,她心中早已认定了对象。
第177章 纸是包不住火的()
打开锦囊,一张有点儿泛黄的宣纸便展现在了众人面前,白纸黑字,落款处更有一枚血色的指印。
铁一样的证据摆在束畅面前,就连谭腾飞的眸光之中都隐隐泛起了一丝得意。
师爷苏念安更是忐忑不安,显得很是激动,几次三番欲挣脱桎梏,但却次次以失败告终,令他抓狂不已。
“哦?既然如此,那么请问谭大人,这份证据从何而来,这宣纸上的供词可是苏师爷亲手所写?”对事情早已了然的束畅示意师爷稍安勿躁。
“束副将说笑了,苏念安如此狡猾,又怎会亲自书写供词。”
“那供词”
“此份供词来之不易,莫不是卑职狠下心肠,严刑逼供,他又怎会认罪。”谭腾飞的表情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
谭腾飞的理直气壮让在场的除了他本人还有他身后不敢得罪他的衙役外,看得束畅等人气愤难当,苏念安更是恨不得上前去将他掐死,为民除害。
束畅心想,明明是屈打成招,可,到了这种无耻的人嘴里却成了理所当然的严刑逼供,难怪这种货色八年来只能呆在这偏远的杏花镇。
不过,也好在这杏花镇地处偏远,否则,结果或许比现在更糟,像这种心术不正的东西,若是位及高位,还指不定要怎么祸害他人呢。
但转念一想,就算杏花镇人口不多,不仅地处偏远,可像谭腾飞这样的祸害也该早被查处才是,看来,不仅谭腾飞不作为,就连他的上级也是问题大大的存在呀。
其实,束畅又怎会想到,在此之前的谭腾飞虽没什么大的作为,但却也算得上是一位好官。
虽说不至于干出什么利国利民的壮举,但却也为民众做了不少实事。
若非两个多月前齐力对他威逼利诱,想必,他心中也不会无故起波澜,从而让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罢了,既然你二人各执一词,那么且先退居一旁,本将自有办法得知真相,只是若真相一出,过错方将会被打入死牢,而没有过错的一方”
束畅欲言又止,让人心绪不宁。
当然了,这心绪不宁不也正说明了做贼心虚么,若真没做亏心事儿,又何惧真相大白。
“这样吧,堂下跪着的众人且都先起身,各自好好想想,机会只有一次,本将想,不论是谭大人,或是苏师爷,尔等好歹与之同僚一场,这杏花镇,巴掌大点儿的地方,想必不论是谁做了什么,尔等也都该是了如指掌的。
那么,本将想从你们口中听到关于孙家事件的真相。不怕让尔等知道,孙家,于本将,甚至是于秦将军府那都是有恩的,此次前来,我们家小姐本是想答谢当初孙家的留宿之恩。
可没想到,当本将与小姐赶到孙家时,孙家已是面目全非,是以,尔等得想清楚,孙家之事,切不可抱有侥幸心理。
不论真相是什么,本将受我们家将军与小姐之托,势必查个水落石出。
当然了,若孙家的下场只是咎由自取,又或只是意外,本将也不会冤枉任何人,恁是要找出凶手。”
束畅说了这许多,为的只不过是让众人明了,孙家之事,没有结果,不仅是他,就是他们将军府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有人想抱着侥幸的心理蒙混过关那是不可取的。
当然了,若孙家发生的一切只是意外,又或是孙家人自找的,他们将军府也不是那种仗势欺人,蛮不讲理,死都死了还要拉个人垫背的无耻之人。
很快,束畅放下的狠话就收到了成效。
一听说机会只有一次,在场的衙役们早已跃跃欲试,只想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坦白从宽,深怕自己速度太慢,落于人后。
有了众人的争先恐后,很快,整件事情的真相便被揭露于人前。
对于结果,似乎没有人觉得意外,束畅与贺启早在审问谭腾飞之前便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了个水落石出,对于他们来说,姓谭的招与不招其实没差,只不过,让整件事情公布于众,也免了他们落人口舌。
而对于苏念安来说,事情的真相于他,只不过是在众乡亲面前还了他一个清白,让他不至于成为那种忘恩负义,丧心病狂的小人。
至于其他,乃至生死,他真的看淡了,什么功名利禄,若官场是这个样子的,官,不做也罢。
真相一出,谭腾飞即刻被打入大牢,与那位等候斩首的死囚凶手万焦被关在了同一牢房。
只是不知道,当万焦看到那个曾经判了他死刑的谭大人时会是什么态度。
或许,他不会在意吧,毕竟,他做替罪羔羊也并非全是谭大人不作为的错,要怪就怪他命不好。
谁让他万焦虽生在富贵之家,但却只是个庶子,在父亲面前虽算得上得宠,但却终究上有嫡兄,而他却始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孙家事件发生后,原本只是帮凶的他,却在齐公子找上万家时,一转眼便成了原凶,为以齐公子为首的官宦子弟顶下了所有罪名,被判处死刊,而他的父亲却是为了整个万家的富贵不顾父子之情舍了他。
做为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先经历所谓友情的背叛,再细历亲人的舍弃,对于生存,他早已生死可念,又怎会想着找谭腾飞报复。
孙家之事结案后,束畅拨了五人给贺启,将贺启暂时留在了杏花镇,美其名曰,杏花镇没了父母官,贺启得在杏花镇上呆至朝廷从新调派府尹后方可离开。
虽说师爷苏念安还算正直,但他终究没有功名在身,若就这么贸然被他们两个小小副将指派成杏花镇的府尹,未免太过儿戏,于理于纲都不合。
是以,将贺启留在杏花镇主事,苏念安伤好后加以辅佐,待时机成熟,且苏念安又通过了考验之后,再酌情,让太子殿下费神亲自考核后给他一个九品芝麻官也无不可。
至于这县衙的衙役嘛,说到底,从前的他们也是迫于谭腾飞的官威,实则,同为一方乡邻,他们也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平日里更不曾为难乡邻。
正所谓,人非完人,只要他们有改过自新的念头,给他们一次机会又有何不可。
什么?贺启可是自愿留在杏花镇过一回县官的瘾?
哈哈!开什么玩笑,他贺启是那么无聊的人么?无聊到放着正四品的副将不做,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无趣的县官?
若不是束畅低声下气的,一会儿搬出沁儿,一会儿又提及小姐,哪怕是与其干上一仗,他也是万万不会答应留下的。
别说是他了,就是被束畅拨给他的那几名手下也是老大不愿意,但又只能自叹时运不济,倒霉催的才会被束副将挑中。
谭腾飞锒铛入狱,心中懊悔不已,他一世的英明,十年的寒窗苦读,到最后却是落了个晚洁不保。
随着他的入狱,谭府上下被请出了后衙,若非束畅等人明查秋毫,若是换成那些心狠手辣想要斩草除根之人,谭家老小定会被贬为奴籍,哪会有如今这么幸运。
自从踏上归途,一诺一路上都显得心事重重,她的脸上没了从前的笑容,就连言语都少了许多。
一路的沉默,就连浅兮冉的亲近,易之的粘人都没能让她再次展露笑颜。
偶尔的,只有煜熠伤口的疼痛难忍,才能唤起她正常的反应,才能看到她那紧张担忧的情神。
“小诺!”
“”
“小诺!”
“”
“哎呀!痛!痛!”
“怎么啦怎么啦?哪儿痛?你怎以搞得,就不知道小心一些,还当自己是刀枪不入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