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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禾生的卧室,季禾生的床。
脑海清晰了几分,她快速的走出房间。等她下楼梯的时候,才看到姿势慵懒倚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的指尖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香烟,明灭的星火闪烁,外加青白烟雾的渲染,衬得那张俊脸越发的诡异起来。
清隽儒雅却又肆意妖孽。
恍然间想起自己在天台看见了季禾生,当时以为是眼花看错了人。
原来,不是错觉。
她已经很久没看见过这个男人了,自从那次海边的不欢而散。没有刻意的去查他去哪里,只是沐宇隐约的传来消息,季禾生不在牧城。
季晴桑脚步顿了顿,随后下了楼站立到他面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半垂着眸的男人此时才抬起了头,光影交错间,他眼里的内容似乎很简单却又隐隐带着些复杂。
尽管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季晴桑却立得很稳。
菲薄的唇噙着点笑意,季禾生将烟头直接掐灭在烟灰缸里,季晴桑此时才看到里面已经有了七八个烟头。
恐怕他坐在这里抽烟抽了一个晚上了。
眉上不喜,但季晴桑觉得自己跟季禾生没有任何关联,所以自然不会多嘴。
“你说呢?”季禾生反问道,嗓子被烟熏的沙哑。
见他没有解释,季晴桑不予理会,朝着别墅门口走去。
季禾生伸手直接将她拽了回来,而后她就跌落在他身上,腰间是他滚烫的手掌。
他身上蔓延的那股烟味其实不难闻,薄荷味,闻起来还很清新。
但是季晴桑不喜欢,很不喜欢。
“放开我。”她说道,脸上已经有了些怒气。
夜色之中,他的眸色深沉,不声不响也不动的看着她。
“季禾生。”
连名带姓的叫他,好似已经成为了常态。
季禾生的手指在她的脸上滑动着,眯起的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阴霾。
他出声,语调温润,“我有时候在想,我需不需要隐忍到那个程度,眼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又或者被描述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粗粝的指腹带着些凉薄,最终停在那张红色的唇瓣上。他嘴角噙着淡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你觉得不喜欢吗?”季晴桑问道,原本被酒精熏得潮红的脸蛋已经渐渐的褪了色,“只要是能让你不高兴的事情我都想做一遍。”
沙发很窄,所以季晴桑需要紧靠着季禾生才不至于掉下去。她对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不太喜欢,所以尽可能的避免着。
“嗯?”他的动作加上语气都诱惑之极,但又泛着些冷意,“我现在最不高兴你勾引我,你要不要试一试?”
喉结翻滚了几下,季禾生一个转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手指还停留在她的唇上,爱不释手一般的摩擦着。
季晴桑看着他,好像才反应了过来,“季禾生,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上当了吗?”
“我的桑桑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我知道你不喜欢被禁锢也不喜欢在我的掌控中,所以我任由你搬去顾盛安那里,也任由媒体大肆宣扬你们的爱情故事。但是你永远不要忘记这一点,顾盛安喜欢的是江澜。”
漆黑的透不进去光亮的眸子压抑了又压抑,季禾生紧接着说道,“今晚江澜想跟顾盛安在一起,你就待在半山别墅别去打扰他们,可以吗?我不会动你。”
第二百三十七章是我即将用一辈子去守护的()
季禾生像是为了江澜和顾盛安着想,但是他其实是有私心的,大概只有这个理由会让季晴桑留下来。
沉默了一会,季晴桑扇了扇睫毛才说道,“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即使他没有将全身的力量全部都压在她的身上,她还是觉得沉重。
季禾生依言起身,又将她拉了起来。
“我会留在这里。”季晴桑说道,随后就朝着楼上走去。
季禾生看着她的背影,笑的苦涩。
顾盛安赶到露天天台的时候,江澜身边已经倒了两三瓶红酒瓶了。他拿起她脚边的一瓶看了看,酒精浓度并不低。
她单手撑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望着顾盛安。
“你来啦,嗝”打了个酒嗝,江澜随后又端起酒杯但是被顾盛安抢了过去。
“你不要命了?”顾盛安的面色有些阴暗,起初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并不想过来,因为不想给季晴桑添麻烦,但是依着江澜的性子,他怕她出事所以还是出来了。
果然,她喝了很多酒,醉的乱七八糟的。
江澜鼓着双颊,对于他的指责有些委屈,“反正你也不想要我,管我要不要命干什么?”
她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发着脾气,倒是让顾盛安的态度缓和了许多,“我送你回去。”
他伸手将江澜扶起来,江澜就顺势倒在他的肩头,“顾盛安,你一定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顾盛安沉默,余光瞥见她眼里的水光,嗓音轻缓的说道,“我记得。”
他和江澜第一次遇见就是在这里,当时她也喝了很多酒,一直抱着他不撒手,然后就吐了他一身。本来不想管这个醉的跟烂泥一样的女人,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将她带去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这个女人就像跟他杠上了一样,缠着他让他负责,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演员江澜。
他不爱看娱乐新闻,对演艺圈了解也不深,但是印象里总归不好,所以对江澜也百般挑剔。
江澜似是着了魔,无孔不入的侵入他的生活,最后他实在烦了就真睡了她。看着她哭唧唧的模样,他终归于心不忍,跟她在一起了。
很久很久之后他才知道,江澜第一眼就看上了他,所以故意装醉吐他一身,本想来个一夜情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君子。
于是,她就变本加厉的要缠着他。
这一段感情也没有多戏剧化,就是每次想起都忍不住微笑。
他见过很多大胆的女人,也有不知死活的想爬上他的床的,但是没有一个像江澜那样成功。
大概那时随意的惊鸿一瞥,她孤寂喝酒的模样,就印在了他的心中。
将江澜送去了酒店,她还是缠着他,一会说头疼一会要喝水,总之就是不停的使唤着顾盛安。
但是顾盛安很有耐心,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给她喝了醒酒茶之后,江澜就睡着了。
怕她夜里难受,顾盛安一直没有离开。
一早醒来,头疼欲裂,江澜已经清醒了过来,她坐在床上就这么怔怔的望着顾盛安。
顾盛安放下手中的粥,轻声说道,“我让酒店煮了点粥,你不喜欢也要喝一点,省的胃里难受。”
江澜突然眸中就湿润了,她伸手抱住顾盛安,语气闷闷的,“顾盛安。”
顾盛安轻拍着她的脊背,“怎么了江澜,哪里不舒服吗?”
“心里。”
顾盛安沉默,他一晚上没睡,眼底下方还有些青色。
“顾盛安,你别再和季晴桑纠缠不清了好不好?即使我知道那是假的,我也不开心。”江澜觉得自己很大度了,忍了那么久。
“江澜”
视线停留在她的眼睛上,那一双妩媚的眸子此时正泛着红,好似有泪光要掉落。
江澜很少会哭,即使是难过。
他曾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但他终究还是让她哭了。
“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江澜捂着眼睛,一滴滴的泪水掉落下来,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在他面前哭的,但还是忍不住。
“我只问你,你还是执意要跟季晴桑在一起吗?哪怕违背了你对我的承诺。”江澜移开手心,睁着的大眼睛里积蓄着泪水。
“江澜,你给我点时间,我以后会跟你解释清楚的。”顾盛安想了想,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每天跟不同的男人吃饭,你一点也不嫉妒吗?”江澜接着问道,一双眼睛就定定的看着顾盛安。
顾盛安伸手理了理她的长发,“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你不喜欢他们。”
“你也不吃醋?”她的眸子里覆盖着一层失望,不易察觉。
“我信你。”
江澜别过脸去,瞬间恢复了清冷的模样,“你走吧顾盛安。”
他对她倾注了百分之百的信任,却不是她想要的那个模样。她也希望他能偶尔的为自己疯狂,就跟季禾生对季晴桑一样。
顾盛安和季禾生一样冷静,可季禾生有时会做的事情,他不会去触碰。
那么多年,除了刚开始磨合期的吵吵闹闹,他们越发恩爱就越发平淡。
“那你好好休息。”顾盛安起身,并未执意要留下来,“记得喝粥。”
江澜看着他的背影,神情微拧,他们其实丝毫不怀疑对对方的爱,只是再好的感情也禁不住某些事情的摧残。
顾盛安想帮季晴桑,而她则是站在季禾生这边的,所以他们俩注定着敌对。
让顾盛安放弃季晴桑,她不会再管季禾生的事情,可是顾盛安没答应,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
“顾盛安,有时候我也觉得很累,你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我说。”
顾盛安的脚步顿了顿,但还是走了出去。
江澜深吸一口气,抱着双腿呈现蜷缩的状态。
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今天过后,她还是那个生龙活虎的江澜。
顾盛安来半山别墅接季晴桑,而季禾生显得过于无动于衷。
“不吃完早饭再走吗?”他问道,放下手上的文件。
“不用了,谢谢季总款待,我未婚夫会带我去吃早饭的。”季晴桑笑着回答,然后等着他的反应。
季禾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不客气。”
车上,季晴桑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顾盛安,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了。”
“什么意思?”顾盛安问道。
“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也没让季禾生多难过,我是不是高估了我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季晴桑打开车窗,任凭着冷风吹拂着她的脸颊,仿佛这样她才能清醒一些。
“桑桑,有些人的情绪是摆在心里的。”顾盛安轻叹了一口气,又想起早上江澜的模样来。
“那么季禾生呢?”
“看来你还不够了解他。”顾盛安失笑,季禾生是和他同种类型的人,再多再杂乱的情绪他都会收整好,表面不露出一丝一毫。
“顾盛安,你这样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季晴桑突然很想知道,顾盛安帮她从来不求回报,甚至宁愿让江澜难过。
“你很想知道?”顾盛安捏着方向盘的手缩紧,随后就将车子停在了马路上。
他转头看向季晴桑,眼神很温柔。
季晴桑点点头,她想知道。
如果要被动的接受一个人的好,到不如明白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回事。
“桑桑,你可能不记得了,在你四岁那年遇到过一个男孩,给了他一颗糖。”顾盛安说了起来,眉眼里的光藏着一种名为回忆的东西。
如果说义父给了他生命和未来,那么季晴桑才是他的救赎。
他跟母亲两人辗转来到牧城,那个时候食不果腹,也没有钱为母亲治病,他就躲在外面偷偷的难过。
但是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