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意译
善于建树者,其所建树不会被拔除毁废人亡政息;善于抱持者,其所抱持不会遭朝秦暮楚脱离丢弃。子孙秉承此道,能使之身安事遂,故而可保祭祀世代不绝。
能把此道贯彻于自身,他的德可谓纯真;贯彻于全家,他的德可谓有余;贯彻于全乡,他的德可谓久长;贯彻于全邦,他的德可谓丰厚;贯彻于天下,他的德可谓普遍。
所以,要以体察自身来理解他人,以体察自家来理解他家,以体察自乡来理解他乡,以体察己邦来理解他邦,以体察天下的事物来理解天下的道理。
我是如何知晓天下道理的呢?用的就是这办法。
原六十二章 道者,万物之奥
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
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
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
不曰以求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
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
【注释】道者,万物之奥:道是天地万物生成变化的奥妙之所在。奥:奥妙、主宰。善人之宝:善人所持之宝,意谓〃道〃是善人所遵循的方法、原理。宝:法宝、珍宝。不善人之所保:不善人赖此也可得以安保。
一般学科只是研究社会现象的一个侧面或一个层次,面对社会万物这一错综复杂的系统,无法给予有力的全面的解释。而老子的道指出的却是宇宙物理与人事必然法则的因果律,是事物的总法则。自然界的事物都摆脱不了总法则的规矩,事物顺道则生成,逆道则败亡。因此,人与天地万物皆循道而为。善人因与这客观法则能合其德,有求可得,故可谓是善人之宝;不善人明道后改过迁善,不敢再胡作妄为,以致也能得以安保。
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
【注释】市:买,取。加:见重,增益。
美好的言谈可以获得尊重,美好的行为可以见重于人。人群中有那些行为不端的,是因贪欲和恶习蒙蔽了天性良知,哪能就此就抛弃他呢?而应该加以感化。孔子说:〃有教无类〃〃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唯何甚?人洁己以进也,与其洁也,不保其往也。〃
【漫谈】在哲学家斯宾诺莎看来,一切罪恶皆起因于无知;他会〃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他会教育你避开罪恶本源………眼界狭隘,他会劝你即使遇到顶大的不幸,也要避免把自己关闭在个人悲伤的天地里;他会要你把罪恶和它的原因关联起来、当作整个自然大法的一部分来看,借以理解这罪恶。他相信〃憎〃能够被〃爱〃感化,他说:〃憎受到憎回报则增强,但反之能够被爱打消。为爱所彻底战胜的憎,将转化成爱;这种爱于是比先前假使没有憎还大。〃 罗素说:“我但愿真能够相信这说法,不过,此人必须是在不肯以憎恨相报的那人掌握之下,在这种情况下,因未受惩罚而感到的惊讶可能还有劝善规过的效力。否则,只要恶人还有势力,你对他尽情表白不恨他也无大用,因为他会把你的善意归因为软弱或不良动机上。
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注释】天子:上天的儿子。旧社会的统治者,称自己为上天的儿子,以示其政权乃是天命所授,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上天的旨意。置:设置。三公:周朝时设置的三个辅佐国君的官员,即太师、太傅、太保。拱璧以先驷马:古代奉献的礼仪,拱壁在先,驷马在后。进:古时地们低者向地位高者献奉东西叫〃进〃。坐进:古时三公坐以论道,故谓坐进。
所以拥立天子,设置三公,纵然有拱抱的宝璧在先,驷马在后的献礼,还不如献奉此道为好。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以求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
【注释】贵:尊贵。免:免除,免遭。
万物得其本者生,万事得其道者成。道者,顺吉逆凶。自古以来为什么都尊贵此道呢?不就是因为有所求可获得,有罪恶过失可免除吗?所以受到天下人的尊贵。
意译
道,是万物的主宰,为善人之珍宝,不善人也能赖以得保。
美好的言谈可以获得尊重,美好的行为可以见重于人。人群中有那品行有差的,哪能因此就抛弃他呢?所以拥立天子,设置三公,纵然有拱抱的宝璧在先驷马在后的献礼,还不如献奉此道为好。
自古以来为什么都尊贵此道呢?不就是因为有所求可获得,有罪恶过失可免除吗?所以受到天下人的尊贵。
原二十章 唯之与阿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
善之与恶,相去若何?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荒兮,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
我独泊兮其未兆;
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
儡儡兮,若无所归。
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
我愚人之心也哉!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澹兮其若海;风兮若无止。
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且鄙。
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若何?
【注释】唯:恭敬的应诺声。阿:怠慢无礼的应答声。相去几何:相差能有多少?意谓相差不多。相去若何:相差又是多少?意谓相差甚远。
〃唯〃和〃阿〃,只因语气不同,它们之间的差别能有多少?但若具此而判别为善恶的词义,又相差多少?唯、阿皆是源于心而流露于外者,源清则流清,源浊则流浊。如果心正则无慢恶的情绪或语气流露于外,然而若只注重于对外表形式进行虚饰伪文,而不从正心诚意上下功夫,也可谓是舍本取末。
【漫谈】老子在这里实际上还提出了一个是否应该给事物轻易定性的问题。事物都有其自身的生长变化之道,并在客观自然的影响下,不断自我校正其规迹。但是若以形名执之,反而会扭曲了事物的本性自然。唯与阿,只是一种态度谨慢的差别,如果具此而分别判属为善、恶,那就蜕变成截然相反的两种性质的问题。事物一经定性,“绝对化”观念的成见也相对形成,对某些词语唤起的形名意识,将会替代了个人天性良心的思考,以此导致的灭绝人性的残暴行为,却误认为是在行施正义。
【漫谈】在独裁主义盛行的年代,往往给事物打上“当然对”和“可恶罪”的绝对标纪。特别是在属于思想和政治界面上的所谓“主义”、“路线”,以及什么派、党、团等名目上,都被分成了无容置疑的上帝和邪恶两种。只要是被划定为“可恶罪”,便就一无所是;只要是钦定为“当然对”,便就一无所非。这种一味强调〃这不容置疑是正确的〃的论点造成了人们总有一种动辄就要敌我分明的倾向,而且两者〃不共戴天〃,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然而,当权力斗争的结局发生颠倒时,这种标纪也全然被颠倒了过来,“可恶罪”就变成了纯粹的“当然对”,“当然对”就变成了纯粹的“可恶罪”。
事情的可悲之处,也就在这里。因为实践证明,大多“可恶罪”或“当然对”,其中都曾或多或少的含有某种合理的成分,只是因权势者主观地把自己认可的道理无限地引伸向极端,而且不允许反证,以致于达到了荒谬绝纶的地步。然而,当权力颠倒后,新权势却又把原权势认可的理论中既便是合理的成分也当做了废物丢弃,甚至于反而被当做错误再来进行批判,从而走向了另一极端。
所以,只有在文明的社会、在文明的时代,才能抛弃这种仅凭权势就可任意划分“当然对”和“可恶罪”的一概而论的扣帽子作法。具体事物具体分析,在实事中求是,用实践来作为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样才能客观地还事实以本来面目。
【漫谈】毛泽东在评价五四运动时说:〃那时的许多领导人物,还没有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精神,他们使用的方法,一般地还是资产阶级的方法,即形式主义的方法。他们反对旧八股、旧教条,主张科学和民主,是很对的。但是他们对于现状,对于历史,对于外国事物,没有历史唯物主义的批判精神,所谓坏就是绝对的坏,一切皆坏;所谓好就是绝对的好,一切皆好。这种形式主义看问题的方法,就影响了后来这个运动的发展。〃
所以,坚持实事求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才是科学的方法。这也是魏征所谓:“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之意。华盛顿也说过类似的一句值得钦佩的至理名言: “一个国家若总是惯于怀恨或喜欢另一个国家,它便形同一个奴隶,即成为自己的爱和憎的奴隶。”
【漫谈】香港作家金庸说:我相信在人间社会中,善与恶是复杂交错在一起的,在这个社会中没有百分之百的善人,也没有一无是处的坏人。恶人中也有善的一面,善人中也有坏的方面,不过占的比例较少而已。正邪、好恶难以判断,有时更是不能明显区分。善恶是不能楚河汉界一目了然的。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
【注释】荒:荒野,荒远,荒茫。央;中央,中心。
一个人对于社会上流行的各种观念、行为,不能不有所顾忌。但众人所畏惧与阿附的这种社会成见与习俗,却往往只是草率地注重和认同了事物的表象、形名,而不是进行冷静、深入的究察而触及事物的实质啊!
范应元说:〃慢与恶,逆乎于命,皆人之所畏,不可不畏,君子所以慎其独也。尝观人之不畏者,乃其平日伪学之荒,不明真道,故外为恭善之虚文,内为慢恶之实事也。谓众人之荒于外学,其未知真道之中正哉!此兴叹也。〃
【漫谈】无论是一种观念还是个人,一旦使民众有了深刻印象,且不论这种印象是否是其控制舆论用“假话说千遍就是真理”的权威灌输法使民众得到的,也不论其是否用广告那重复断言的繁复骚扰法使民众得到的,甚至也不论其是否是用那些有意无意当“托”的榜样蒙骗法来使民众得到的,其被深刻印象的现实都会给它带来〃名望〃。而这种〃名望〃所涉及到的感情,无论是赞赏或是畏惧,同样都会产生了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这种流行的、无有对立面的意见、感情和信念,在群众中具有病菌一样强大的传染力。社会中每个人,从高贵者到低贱者,只要一脱离孤独状态,立刻便会受到这种绝对化形名意识的感染。大多数人,对于这种流行概念从来没产生过怀疑,更莫说深入分析和思考,最后甚至于始作俑者都似乎被自己的妄言创意所陶醉。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人本身就是自己的基因所创造的机器。只要看一看言论的重复对最开明的头脑所发挥的力量,就可以理解它对群体的影响了。这种力量是来自这样一个事实,即从长远看,很多人不断重复的说法会进入人们无意识的大脑深层区域生根,而人们的行为动机也正是在这里形成的。此区域会麻痹人们的批判能力,使人们固化成见了这“名”,而忽视了这“名”所名的“实”,忘记了谁是那个不断被重复的主张的作者、忘记了这种说法的道理原因;并最终使人们对这“名”深信不移,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