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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忧冲着君无心摇头,示意他不要动作,转而看着易南浔,问道:“易公子想要说什么?”他是城主的师兄,他对他自然客气。
易南浔紧蹙着眉,放开了南无忧的衣领,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刚刚说小言儿从前也如此发作过,到底小言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噬心蛊究竟是什么时候种到她体内的。”他想知道,想知道过那些年,她都经历过什么。是什么将那个烂漫活泼的少女便的现在这般阴暗诡谲、冰冷无情同时又虚弱无助。这些他从小言儿身上找不到答案,但是可以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南无忧看了易南浔一眼,再看榻上的人一眼,忽的叹息一声,“应该是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吧,也是在这东梁国,也是如昨天一般的景象,当时胜利在望,只要过了那一晚,东梁就是我们的了。可是有人偷袭,我们受了伤,她追了出去,等我们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就是如现在这般模样。虚弱的,我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好不容易她醒了,却是性情大变,就是你现在看到这模样吧。身体,也没有从前那般好了,这蛊毒,也三不五时的发作。”说到后面,他忽然沉默了,提及那些过往,总是让人有些心伤。就像是看到一朵开得正艳的奇葩,突然枯萎了。心里,如何能不遗憾叹息。
门口处一个阴影忽然停止了动作,驻足在那里,那漆黑的眸紧紧盯着屋内,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四年前……易南浔向后退了一步,一把伏在了桌上,四年前,小言儿也就只有十四岁啊,可是噬心蛊有它的潜伏期,也就是说,在那之前,她体内就被人下了这蛊,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心狠!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手!生生将一个机灵敏慧的少女熬成了现在这般冷心无情,再往后,怕是是手执屠刀的刽子手!
“噬心蛊突然发作,一定,一定有人在背后操作!”易南浔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南无忧,“昨天并不是月圆,加上先前天机上人的帮忙,近几个月小言儿体内的噬心蛊就是在月圆也不会发作,所以,一定有人,有人在背后设法引发了这蛊毒。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他有一种猜测,若是那个猜测是真的话,小言儿就危险了!只是他现在不敢将这个说出来。
听着这话,南无忧面色一沉,旋即想到了什么,当即沉声说道:“看来这人与四年之前那人是同一个人了,不过这次他既然敢再次现身,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他。易公子,城主这边就先交给你了,眼下东梁的事情繁多,云水月那边怕是处理不过来,我也要去派人搜捕那可疑之人。”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小言儿出事。”易南浔郑重保证着。
南无忧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冲着君无心说道:“无心,不要一直烦城主,城主现在需要休息。”说着直接往门外走去。
君无心看了南无忧一眼,脸色瞬间不好看了,什么叫他烦大哥了,他心疼大哥还来不及了,这个南老头子……不过,他说的也对,大哥需要休息,他呆在她身边,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刚刚出了门,南无忧便看到站在门口的男子,他略一点头,准备绕开他,可是那人却像是与他作对一般,他走哪边,他就挡哪边,他微微挑眉,看着那人刚毅的脸,“祁王殿下有什么话想说吗?”他可不是这等无聊之人,必然是有事。
“四年之前!”沐景祈看着面前的人,一张脸上说不出的冷峻。
南无忧早在看到他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他想要说的话,刚刚他与易南浔说的那些话怕是让他听到了吧,这个人是她敬佩的对手,当然,他也敬佩他,能在这样关键的时刻都不落井下石的人,如何能让人不敬佩。所以,那顶污帽子戴的太久了,也该摘下来了。从前是没有时间理会,现在没有时间也要说清楚。
“祁王殿下只要知道,我们浩天城没有对不起你。当然,城主就更加没有对不起你。四年之前,你不是输给了城主,是输给了你自己。当一个人没有能力去承担他所拥有的东西的时候,本身也是一种输。四年之后,你高居王侯榜,可是你同样也输了,那是因为你输给了时运。这就是时不与我的意思。”
输给了自己,输给了时运?!沐景祈紧握着拳头,冷沉着脸,“那她杀了我父皇,害了我母妃又该如何解释!”他可以不在乎皇位,可以不在乎权力,可是他的至亲呢,他若也不在乎,那便枉为人子了。
“这个就得问问你的好兄长,问你那父皇了,不过可惜,他们都已经死了。这些话你也不必问城主,她不是不想说,因为她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了。但是我想说的是,当年若不是城主一人力挽狂澜,你以为东梁国还能如现在这般,也许早就如当年的赫连皇朝一般分崩离析了。祁王,那个时候你还是太年轻了些,就说你的父皇,你的母妃,你究竟又知道多少呢。就是沐景焱这个与你兄友弟恭的兄长,不也是算计了你?!”南无忧俊朗的脸上再不见昔日的戏谑言笑,这次是前所未有的冷肃。外人都传言君无言如何手段残忍的帮助沐景焱夺了东梁的皇位,可是又有谁知道这其中的过程呢。如她现在这般冷心冷清都无法做到随意置人于死地,更何况四年之前,她还是豪气凌云,爽朗英飒的性子。
祁王,那个时候你还是太年轻了些。就说你的父皇,你的母妃,你究竟又知道多少呢。
沐景焱脸色变了变,却没有发怒,他说的这些,其实后来他也有耳闻了,只是他一直都不愿意相信罢了。对他疼宠有加、寄予厚望的父皇,其实心底分外忌惮他,所以,才会有后来二皇兄的上位。所以从来不让他接触朝政,只让他带兵,每每带兵回来,兵符都得上交。
可是从前,他总是告诉自己,是因为他年幼,父皇还不放心他,怕他闹出乱子,所以才会对他警惕几分。可是现在细细想来,十八岁,也不小了,而他却只知道领兵打仗,于政事半分不通,何尝不是父皇的有意为之。
至于母妃,呵,母妃从来都是一个权欲极重的人,父皇一直不肯封他为太子,这样她就不能保证自己在宫中的地位,所以她下毒害父皇,也不是不可能。
“我想知道,我父皇究竟是怎么死的?”沐景祈沉默了下,忽的说道,他也好,沐景焱也好,甚至是君无言,那个时候都太过年轻了。父皇那般老谋深算,怎么会轻易被人设计呢。
第267章 你去追容容吧()
“我想知道,我父皇究竟是怎么死的?”沐景祈沉默了下,忽的说道,他也好,沐景焱也好,甚至是君无言,那个时候都太过年轻了。父皇那般老谋深算,怎么会轻易被人设计呢。
看着面前神色平静的男子,南无忧眼底掠过一丝赞赏之色,他该是想到了什么,可是却还能如此冷静,看来这四年的时间,他成长了不少,不愧为王侯榜之一呢。所以,将那些细节告诉他也无妨了。
“东梁先帝服食丹药的事情你知道吗?”南无忧眉梢微蹙,这件事说出来终究对他还是残忍了些。长生不老之事终是虚妄,一代帝王又如何不知,可是他心中却存着侥幸,那只能说明他不想失了这皇位,也就是说,他从未想过将自己的皇位传给自己的任何一个儿子,所以才有了东梁皇子夺嫡的惨事,才会有后来他提防沐景祈,不让他参政的事情,才有了沐景焱的崛起。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权。
沐景祈眼底掠过一丝异色,随即如水入大海一般,平静无波,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的消息,曾经,他听谁说过,具体是谁,他也已经不记得了。或许那个时候,仇恨已经让他不自觉的去忽略这些。因为,人总是要有活下去的目标不是,若是一开始便知道,自己没了亲人,没了皇位,处处受限,最后连仇人都没了,他还能带着跟随自己的那些人活着吗?!
南无忧见沐景祈不说话,知道他在听着,继续说道:“你父皇是服食丹药过多,中了剧毒,无药可医。当时无言偶然闯入皇宫,本着医者的性情,便与你父皇诊治了。到后来你父皇知道了无言的真实身份,惊叹于她的才华,便与她说了好些事情。包括托孤。”说着他深深的看了沐景祈一眼,“你父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教导你,更后悔明知道沐景焱的野心,却为了牵制你,而提拔他。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因为他朝政的疏忽,东梁大半的势力已经落入了浩天城的手中,而剩下的人也都是沐景焱的人。所以……”说到这里,他忽的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沐景祈。
沐景祈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似有什么情绪正在一点点往外迸出。
南无忧看着面前之人身上透出的悲凉气息,心头微叹,终是说道:“他最后还是一个好父亲,他用整个东梁来换你一个人的安康。无言答应了他。”他看了那兀自发愣的男子,神色了然,这世上再如何盛名在外的豪杰,终究逃不过一句父子亲情。这位东梁曾经的战王,王侯榜之一亦然,一直在算计着自己的的父亲,最后竟然用了一个国家换他一个人的安康,说来不知该悲哀还是感动。想到这里,他再次叹息一声,朝着前方走去。
“所以,在天临城或者我有危险的时候,你们总是会适时的出现,包括前几次的出手相助,对吗?”男子低沉的嗓音忽的响起。他连代表着他身份的本王都未再用了,东梁早在四年前就灭国了,他还是什么王。
南无忧脚步微顿,并不看身后的人,“既是无言答应过的事情,我们必然做到。说来,无言也是真的将祁王当做朋友的。只可惜……”若不是那一番变故的话……
朋友?!沐景祈双眼蓦地微紧,眼底有什么情绪闪过,他心头忽的有些释然了。她也是将他当做朋友的吗?!四年前,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她英姿飒爽,敏锐机智,让人只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少年’,他还想过与她结交,甚至让人去寻过她。只是没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少年竟然要夺他的国,而且她还帮着皇兄杀了父皇,害了母妃,一夕之间,他所有的信念崩塌,心底涌现的是背叛之后的愤怒。他那般看重她,她为何要对他这般残忍。
南无忧见沐景祈不再说话,知道他现在需要时间好好消化刚刚得知的那些信息。他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我刚刚听到她中了蛊毒,噬心蛊,很严重吗?”后方男子的声音再度传来,这一次,声音虽然淡漠,可是却让人能听得出几分关切。
南无忧眉梢微紧,低声说道:“很严重。”想到这里,他眼底掠过一丝厉芒,那个下蛊之人,他绝对不会放过的。当然,这个四年之前害她的人,同样不鞥呢放过,他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看着南无忧离开,原本在门口听着他们谈话的沐绯烟忽然走了出来,她咬着红唇看着自己的兄长,泪水簌簌的往下落,“皇兄……”她走上前,两只说抓住他的袖子,拽的紧紧的,她压抑着情绪,低声说道,“皇兄,想哭便哭吧。”就是她都察觉到了父皇对皇兄的戒心,那个时候父皇看皇兄的眼神除了欣赏之外,更多的是审视,小时候她不懂,长大了也渐渐明白了。可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