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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费吹灰之力我就把他家给找到了。
当我敲了敲老曾那破败的小木门,他从里面拉开门并探出一颗乱蓬蓬的脑袋时,冲我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这么不讲义气还来找我做什么?”
话里行间,好像有点怪我们白天看着他被舅爷给带走的意思。
我笑了笑,从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给他:“这是做为对你的补偿,你今天跟我们讲了那么多,对我们的新闻很有帮助,感谢你。”
老曾扭头看看四周没有人,这才一把将钱拿过去,招招手:“进来说话。”“不好意思啊,家里没电,白天我就跟你们讲过了,你给这钱,我明天就去把电费交了。”
我说:“明天我去帮你交吧!”
进去之前我把手机上的电筒打开,也做好了心理准备,怕到谈不上,毕竟有占绎风在,只是因为老曾这猥琐的样子,再加上说他有精神病,所以我觉得家里边一定是乱七八糟的。
可是哪里知道,光线所照之处都是很整齐的,桌面上放着的东西很简单,就三个杯子一把茶壶,其他没什么,但桌子也擦得干干净净。
沙发上的沙发巾也拉得平整,一头还放着个枕头,老曾连忙把枕头给拿开掉:“不好意思,我躺在这里想事情来着。”
大概是因为我来的原因,老曾翻找出一只蜡烛点上,小屋里有了光亮后看上去还挺温馨的,可见他一个精神病还是能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
坐定后老曾说直入话题:“刚才你说明天去帮我交电费这事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是说我们不讲义气吗,那我也不能让你看扁了吧?”
老曾嘀咕一句:“怎么这么冷呢!”然后才说:“行,够意思,看来我找你们没有找错,不过年仔那位小兄弟怎么没来呢?”
我说:“他在外面车上等我,不是怕人来多了,你舅爷发现了吗?”
老曾表示认同我说的话,他点点头:“你们是做记者的,这些事情想得很周到。”“那你今天晚上来还有什么要问的,只管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其实是这样,我们回去后一直在想你舅爷的话,所以拿不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想来求证一下。”我说得很隐讳,生怕突然惹怒了他。
哪知老曾却一脸无所谓:“我知道,他们说我是精神病嘛!”
呃!
我硬着头皮:“原来你知道他们在你背后说什么。”
有句话说得好,对于人类来说,最恐怖的事情就是一个精神病人知道他自己有精神病,因为这样一来,他必然也会知道自己做的许多事情不受法律约束。
老曾说:“我知道,这整条枫叶街的人都没我当成精神病来看,为什么呢,是因为十年前,我把我爹给杀了。”
他说这句话就好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似的,云淡轻风的,反而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其实大家只看到一面,人人都以为我杀了他,却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小珂记者,如果你有兴趣写这个故意的话也可以写下来,我直接告诉你吧,我杀他,是因为我在很小的时候……他猥亵过我。”
第一百三十七章:一报还一报()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老曾看到我的反应愣在那里,他反而耸耸肩膀:“事实就是这个样子,世间的人往往只能看到事实表面,可是我真正面对的,他们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我把那个老王八蛋杀了,当然,杜爷他爹也确实是他打死的,这是两码事儿,得天舅爷不承认有这件事情,那是因为他们不想承认杜爷回来了。
因为他们害怕啊,害怕杜爷就是被他们给编排吓死的,所以才说我精神病,说的都是假话,你想啊,当年我要是不装精神病,那杀爹这种事情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吧?小珂,你说,他到底该不该杀?”
老曾突然把话题抛给我,我镇定着笑了笑,此时再看他,居然觉得他很可怜,打小就没个亲人疼爱,还要被自己唯一的亲人猥亵,那是怎样一种恨,或许,我能理解他那个时候的冲动。
但我不能把这种话说出口,我说:“其实我今天晚上来是很好奇杜爷给了你一样什么东西,你能拿出来,我就算那个人就是杜爷。”
老曾一听:“得咧,我喜欢你够直白。”
他转身去角落里一个小柜子那里翻找了会,从里面翻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把纸包放在桌子上,一层一层打开,只见里面露出一小块洁白的玉骨来。
我着实一怔。
万万没想到第二块玉骨来得这么轻松,因为现在我看不到占绎风的表情,不知他看到这块玉骨后会有什么反应。
老曾看着我:“看到没,就是这么一块小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说是玉吧,又有些不像,他放在我这里的时候可说以后有可能回来取,如果不回来取就给我了,但有什么用,值多少钱却什么也不说,现在杜爷是没办法回来取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让他卖给你。”
占绎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玉骨直接拿走,他有这个能力,但他选择让我跟老曾用买的,必定也能他动了恻隐之心。
“老曾,我觉得这是一块玉,你卖给我吧!”我看着玉骨说:“眼下老杜回不来了,这东西就属于你,你做主就好,如果真要脱手,那为什么不卖给我。”
“你真要啊?”老曾不敢置信的样子:“我跟你说这真的不是玉,买回去你得吃亏。”
“不管是不是,和我眼缘,我就要了。”
“那……那就卖给你,不过你可别后悔。”
“开个价吧!”
老曾想了半天,慢慢地伸出五根手指头来:“这个数吧!”
我还没问,他自己说:“五千块怎么样,你不会嫌贵吧,因为……我一直想出去走走,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舅爷和枫叶街里的人不让我离开枫叶街,其实他们这么做我能理解,就怕我出去伤害到别人,可是,我总不能这一辈子都呆在这里,我想出去走走,走一圈,我再回来枫叶街,而且保证不会伤害到任何人,这样,我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五千块钱你走不了多远的,我给你五万,你稍等,一会就有人送钱来,但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这些话都是占绎风教我说的,我如实说了一遍。
老曾呆住:“你疯了,给这么多钱你会吃亏的。”
我笑笑把玉骨重新包好:“有时候钱是身外物,放心,我们就当交个朋友。”
占绎风说过,人有两种相,一种是心相,一种是面相,所谓面由心生这句话就是这个道理,有的人虽然打扮得人模狗样,但心相不好,也未必会有福气。
占绎风愿意提出给老曾五万块钱,想必他已看清楚他的心相,如果他心相不好,这些钱拿着出去只会害人,他也不会给的。
过了没一会,老陆送钱进来。
老曾看着那五万块钱不知所措:“这样吧小珂,钱我先不动,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要是真后悔了再回来取。”
“不用了,你可以开始准备外出旅游了!”
我和老陆捧着玉骨走出去很远后,老曾还站原地看着我们,他心里一定在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到车上后占绎风现身。
他把玉骨接过去,打开后,自己反而苦笑一下:“可笑,三界之中百年之后自己来寻前世骨的,恐怕也只有我自己了。”
虽然只是感叹一句,可其中的心酸不言而喻。
我心痛地抚抚他的手背:“一切都会好的。”
……
回到家里后占绎风便进了他的书房开始修练化骨,第二块玉骨跟他融为一体后,他会变得更加强大。
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客厅里焦急等待。
后来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了,只到天亮突然接到陆芳的电话:“小珂,不好了!”
我感觉自己这样被惊醒头痛得要暴炸了一般,还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陆芳便告诉我:“我们今天就得进帷莱山,因为米溏已经独自一个人去了。”
“什么?”
我一惊坐了起来,难怪昨天在群里问她没反应,原来她早就想好要自己去。
“从昨天开始我就在打她的电话打不通,今儿一大早我到她家里找,新请的阿姨说她去旅游去了,去了帷莱山,前天就出发了。”
“她一个人吗?”
我拿着电话急忙往楼上跑。
到了卧室里后,把电话夹在肩上,一边听陆芳讲话一边收拾衣服。
陆芳说:“她家的阿姨说米糖去租车公司租了辆越野车,还找了个武术教练做司机。”“小珂,看样子我们也得快点去,米溏只身犯险,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回来。”
“我知道,我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你打电话给萧宇他们,我联系莫云。”
“好,那我们一会再联系。”
陆芳话完后把电话挂了,而我在把电话放下的时候转身差点撞到占绎风,因为忙碌着没有发现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他看出我的慌乱。
“米溏独自一个人进了莱山,我们现在也得去。”我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其实心里乱成一团,无论米溏做过什么,我不想让她去帷莱山送死。
占绎风没有多说什么:“好,走吧!”
他这样干脆利落,我反而愣住了:“你昨夜才吞噬玉骨,近几天不宜出门的。”
“无防,你和他们去,我不放心。”占绎风坚定抿唇。
我心里一暖,可是我知道他上一次吞噬玉骨后也要修练几天,那这一次也是同样的,或许他为了我,连自己都顾不得了。
我想了想:“不如我先走一步,有些事情你总得帮我善后。”
“哦?”
占绎风皱皱眉:“你是说四小姐?”
“对啊,她一直紧盯着我,这次进帷莱山可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就连你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你放心,我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会打电话给你,而且你看,其实许多事情我们两都能想到一块去,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所以如果我有危险的话你第一时间就会感觉到的,对吧!”
我抱着占绎风的胳膀晃了晃。
大概是才吞噬过玉骨的原因,他的身子异常的冰冷清冽。
占绎风是矜贵的,他高冷却又多情,他霸道却又睿智。
我担心他的小心思他又岂会看不出来,但四小姐那边确实是个麻烦。
占绎风沉呤了片刻后抬起手来帮我顺顺发:“那你帮我带句话给莫云,这两天要是保护不好我的女人,我要他好看。”
我扑哧一声笑起来:“你也帮我告诉四小姐,如果她敢碰我男人一下,我一定把她那漂亮的小脸蛋挠个满脸开花。”
占绎风好笑地用指尖碰了碰我的鼻尖,大手顺着我的下颌骨滑过去,有力的指尖托起我的下巴,深深而缠绵地吻了下来……
……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我们所有人聚齐。
今天开的还是萧宇上一次开那辆,据他自己说当时莫如其妙回到洼市后没两天,就有人打电话来叫他去取车,对方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