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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回台里工作。”
老陆一听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碟:“那我送你。”
他一向都不是那种话很多的人,任何只要是占绎风和我的事情,只会立即说做就做。
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就把我送能办公楼下,我让老陆快点回去,否则太阳升高了对他不好
之后才忙不迭地跑进大厅里乘电梯上我们办公区。
年仔挺机灵的就在电梯口等我,当我走出电梯时他便连忙迎上来,皱着脸说:“我的姑奶奶,我总算到,快点我们统一一下口径,说说你这几天都到哪里去了。”
我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便道:“其实是家里出了点事情。”
年仔便道:“你家的事情咱们再聊,但是现在你去见到台长时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因为这几天,我们正在追踪一个案子,你还记不记得,前两天有一男的被人扔在臭水沟里,路边还有烧过的香纸。”
我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那天正好米溏和陆芳去沙景小区找我,当时莫云外出做法事去了,后来我们看新闻时看到这个案子,而且当时莫云还在场被播新闻的给拍了进去。
“这案子还没有抓到凶手吗?”我急了:“可是咱们两根本就没有去跟这个新闻,哪里来的资料?”
年仔立刻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脯:“有我呢,我去拍了一些,反正糊弄他够了。”
我不由得朝着他竖了竖大拇指:“有你的,不过先前你说台长没有回来,怎么着,今天他来了?”
“是,就在你前面几分钟而已,走吧,开例会时间到了。”
……
因为工作情况的特殊原因,我们的例会不会每天早上都开,一般情况下只有台长有什么重要事情或者是他心情及好,要么心情极差的时候才会开。
这不我和年仔急急忙忙跑到会议室,同事们也都到了。
大家小声交谈着,茶水员工再给我们倒水。
我几乎都听到一句话:“台长这是怎么了?”
“怎么回事?”我看向年仔小声问他。
他一脸神秘的样子:“一会等他进来后你就知道了。”
可接下来却足足等了十分钟那么久,在座的都是跑新闻的,哪一个不是急性子,一时间有些人按耐不住了,聊天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候。
台长推开门进来。
我怔住。
只见三天不见的台长好像苍老了一大截似的,胡子留很长也懒得刮一下,两眼无神,嘴角泛白还开着裂痕,好像去哪里流浪了三天似的。
不止是我,所有员工都愣住,虽然我知道有些人刚才已经见过他这副样子,可第二次见还是忍不住愣住。
年仔小声说:“怎么样,吃惊吧?”
确实够吃惊的,我默然点点头。
台长坐下之后,用那双失神的眼睛扫大家一眼,开口讲话了,和他平时不一样,这一开口便是满嘴沙哑:“大家不用惊讶我现在的样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想要体验一下流浪者的生活而已。”
众人哗然。
我们做新闻的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经台长这一说,大家也都装做了然,他说什么就什么吧,也就低头打开记录本准备记会议记录。
哪知台长却又说了句:“今天和平时不一样,大家不用记记录了,其实我来给大家开这个会,是想通知你们一声,从现在开始,我已辞去台长这个职位,以前,对大家有得罪过的地方,还请各位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全部的人都愣住了。
我和年仔互视一眼,事情来得太突然,有些始料不及。
台长这人在我们心里面可是最看重官位的,用他的话来说,也辛苦熬了一辈子,这个台长位子他会永远坐下去,除非那天做得不好被上头的人撤职。
可是今天,他居然自己提出来辞职,这么高风亮节的事情可不像是他能做出来。
想必大家此时心里的想法和我差不多吧,一个个都愣住了。
过了一会大概有人觉得这会不会是台长的阴谋,还问了句:“台长,你不是跟我们开玩笑的吧?”
台长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到这一步我也不愿意,但我很真实地告诉你们,我不是开玩笑的。”
“……”
大家面面相觑,再不也说什么了,看样子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好了,这会就开完了,没什么好说的,最主要大家以后都开开心心的,好好工作,台里就拜托各位了,也许明天或者后天,新台长就会来上任,到时候大家要配合他的工作。”
台长话完居然站起来给大家掬了一躬,这在我们眼里是十分惊悚的动作。
在这样一片鸦雀无声之中,只听台长说了句:“姜珂,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我不解地看向年仔一眼。
该不会我这三天没有来台里上班的事情有人发现真相了,现在台长要走,在他走之前拿我开刀?
不过事以至此,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
等我到达台长的办公室里时,他正在收拾办公桌上的私人物品。
什么相框啊之类的,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往纸箱子里放。
听到我的脚步声抬起眼来说:“小珂,请坐。”
我没有坐,哪敢坐呀,索性走到办公桌前,他收拾一样东西,我帮他接过来再放到箱子里,虽然台长平时很抠很讨人厌,但说实话,这两年来要不是他给我这么多历练的机会,我一个新人在台里也很难有成线可以这么快起来,还可以自己带着机子出去外防。
“台长,你没事吧?”
我忍不住问他。
都说时代交替,其实我们哪一个人不代表着一个时代呢?
台长抬起眼来说:“还好,这几天突然想清楚一些事情。”
什么事?
我问不出口。
在台里我最后一次见到台长是前几天,他的办公室休息间里出现了那个女人,也就是他嘴里所说的表妹。
这会儿台长收拾到抽屉的时候,手拿到那张照片,他的速度慢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照片上的人,然后把照片递到我眼前来,很平静地说:“其实,她不是我的表妹。”
“我知道。”
台长诧异地看向我一眼,但很快便又了然地笑起来:“小珂啊,我就说你是一个不简单的人,这两年来你跑的新闻总是能增加收视率,而且,你还有莫云那样的朋友,我很高兴,自从你来台里应聘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有看错人。”
“你夸奖了!”
他很少会夸我,可现在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台长哈哈笑了两声音,然后正经起来:“怎么说呢,其实我想通了辞去工作,完全就是因为她。”
他的手指指着照片上的女人。
“这个女孩子,不是我的表妹,也许我现在告诉你一些事情,你会觉得我很龌龊,可是在我的心里面,真的……我是真的爱过她,她让我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初恋,而且我相信,她也是爱我的。
如果说我们两之间真有什么错,那必定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们的相爱不被世人所接受,大家都把我当成不忠不义的人,她家里的父母又极力反对。”
听到这里我一时无语得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
我们都知道台长可是有老婆的人,一个有家有室的人说他遇到一个女孩子就好像遇到了初恋,这……难不成还要对他高歌颂德?
或许吧,我也和大多数俗世之人一样,对此类事情,无法接受。
但很显然台长并不再乎别人的看法了,他接着跟我说了一个十分离奇古怪的故事……
第一百二十九章:阿芝()
原来台长是在夜总会里认识女孩的,她叫阿芝。
说来也巧了,这阿芝和在魏家发现的顾艳如一样,都是在红坊间里上班,台长平时有些应酬就去了红坊间,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虽然当时包间里光线很暗,可是当阿芝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
阿芝温顺,这一来二去两人就发展成了情人关系。
大概一个月后,台长便在外面租了间房子做为自己和阿芝的幽会小窝。
台长讲到这里的时候还一脸神往的样子:“我想那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候,我每天下班最想回去的地方就是阿芝那里,每一天,她都会在家里等我,当她拉开门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面前仿佛绽放着一个小小的花园,整个世界都香味溢人。”
然而好景不长,大概三个月后,台长的老婆便请私家侦探开始跟踪他。
那个私家侦探把一叠照片放到台长太太面前的时候,这位原配夫人气炸了,当时立刻叫了好几个人到阿芝所在的小屋里把她狠狠打了一顿,并把那个小家砸得七零八落。
也就在原配夫人正好在打阿芝的时候,其实台长刚刚下班到达,他在离小屋还有一层楼的时候听到上面楼层里传来的吵闹声,就知道出事了。
台长怕自己这个时候出面搞得大家矛盾更深,他立刻很明智地选择躲到了其他楼层没有上去,虽然可以听到阿芝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心里也很难受。
可他终究没有勇气上去,因为在那一瞬间,台长想到的是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官位。
原配打了阿芝很久之后才离开。
等他们一走,台长才敢悄悄跑出来上去小屋里看阿芝。
台长一脸伤心:“当我走进屋里的时候,阿芝躺在乱七八糟的物件里面,她的头发被那个婆娘剪得七长八短的,身上的衣服也撕破了好多,手臂上和脚上有许多淤青,我原本以为她晕过去了,可是走近后才发现阿芝不仅没有晕过去,反而是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她的泪水似乎流干了,嘴角溢出血痕,我心疼地连忙上前去抱起她,这个时候她却反而很平静地问我‘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上来阻止?’
当时我一愣,她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没问,可是阿芝却又淡淡地反问我一句‘你信吗,如果真心爱一个人,是能感觉得到他的,我虽然每天在家里等你下班,可是只要当你的车子驶进小区里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得到,所以我知道你刚才上楼了,而且离我很近很近,可是,你最终还是选择了退缩。’”
台长讲到这里后反而问我:“小珂,你觉得阿芝说的话是对的吗?两个相爱的人真能感觉得到对方?”
我微怔。
占绎风出现的时候我确实能感觉得到他,但我以为那是因为他身上独有的气息,所谓心灵感应,或者说得更切确一些,是阿芝太爱他了吧?
台长从我这里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他叹着气摇摇头:“那是我头一次觉得,原来阿芝爱我比我爱她还要多。”
这是台长第一次没有办法直视阿芝,他觉得对不起她,想给她补偿,想去其他地方给她买套房子,然后让阿芝重新再去找一个比他更好的人。
爱情里有一句最大的谎言大概就是这样的:我不够好,所以我们分手吧,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其实说这句话的人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这是一个借口呢?
“当时,我说完后,阿芝就在那里一直哭一直哭,她说她不要房子,什么都不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