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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溏和陆芳已经躺到床上了,两个人一边玩电话一边看电视,我侧身躺下,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感,想起占绎风当时在车子里的样子,他那么强大也能痛苦得整个人似乎都扭曲了,身体也变得那样稀薄,总感觉哪怕我抱住他,手大概也会穿他而过。
想到这些,我心里难受极了。
或许任何事情等真的发生的时候才会懂得失去是一种什么滋味儿。
电话却在这时候响起来,是台长打来的:“快,北城十字路口,魏家大少爷出事了,这个新闻我们一定要抢到手。
我蒙了。
早知道台长要抢这个新闻我就等在附近了,这不我刚从那里回来。
虽然知道这个新闻的卖点不过也是因为对方是魏家的大少爷,还有他的去世原因等等,至于想要追查到真正的杀人凶手是不可能了。
我才犹豫了一会而已,台长在那边几乎要炸了:“听到没有,给我快点出发,打车的一切费用明天到台里来报。”
我擦!
无奈,养家糊口的饭碗不能丢,我只好又坐了起来。
米溏和陆芳一听我还得回去工作都挺着急的:“要不我们跟你去?”
“去做什么,这种事情一般人避都来不及,我是因为工作原因没办法,你们安心睡觉,要真有什么事情去云斋居找莫云就好,这里离他不足两百米,他不会不管的,而且你们也不必精神过于紧张,我呀,是能和你们换换安心睡觉,我才不想去追什么新闻呢!”
我一边安慰她们一边换鞋。
夜晚的沙景巷冷清得连路灯都带着种婆娑的蒙胧感,也让我不由自主地觉得,原来夜晚的沙景巷子多了几分诡异的阴森感。
以前没有发觉,每次晚上追新闻回来得太晚的时候,都只是一心想着快点回到家里好睡大头觉。
可现在整个街面上只有我一个,却反而觉得无论看向哪里都会有些影影绰绰的东西随时会出现。
或许,这就是占绎风虽然不情愿但也要我跟着莫云学习的原因吧?
因为他们都知道,没有人能无论任何时候都陪着我。
在有些危险来临的时候,一切其实只能我自己去面对。
我走出巷子的时候手心里全是冷汗,这也是我头一次内心里对沙景巷这么害怕。
然而站在主街上好一会都没有拦到出租车,到是年仔开着他的面包车停到我面前来了。
年仔和我一样,脸色疲倦,他打着大哈欠摇摇头:“上车。”
平时我们两去工作的时候,一般如果夜深他就会往这边绕一绕,要是看到我在就顺便接走,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我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上车后一顿抱怨:“怎么跟台里就我们两人了似的,怎么不派其他组的人去啊?”
年仔用惺松的声音问我:“怪谁,还不得怪咱们两没有给四小姐做好专访,没有好好拍拍你老公占先生,所以台长大人故意整我们呗,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魏家是这怎么了,连舍两爱子,我想魏达仙得撑不下去了吧?”
我无力地唔了一声,看着车窗外节节后退的夜景,这夜景本是神秘美丽之色,可现在眼里的风景会突然走出那么一两只路过的阴灵,有时候会出现在马路中央,年仔自然看不到,车子都不带减速的一下子就冲过去了。
等我吓得回头看时,发现对方仍然好好地站在原地,一辆车子穿过他,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事儿。
年仔叫我帮他点支烟,他抽上后,我们就一直沉默着。
大家都又累又困不想讲话,只到到达北城十字路口,看到无数辆警车闪着警车灯,而周围已经有那么三两家媒体早已跑到时,我们才一下子精神抖擞地下车。
第一百一十四章:神秘人()
一旦下了车,我和年仔就会拿出拼命的精神往前挤,拍现场,采警察,当我看准一个警官正好从车里下来便连忙扑上去把话筒伸到他面前时。
发现,居然是刑警队长阮卓。
他似乎有些烦燥推了我的话筒一下,一言不发地往里走。
“阮警官,死者是谁,目前有关于凶手的线索吗?”
我不放弃地追上去。
阮卓这才留意到是我,他冷沉着脸但是停下了脚步:“目先不方便透露什么,请你们不要再往前破坏现场。”
话完他转身走进了警界线。
按照规矩,我们也不能再往前了。
不过我带着年仔转了个角度,让他拉开长镜拍地上的人,并小声告诉他:“拍一些身体上的特征,比如鞋子,袖扣。”
年仔跟了我这么久自然明白我在说什么。
一般情况下有身份的男人他们的这些配饰都是高端的,哪怕不高端也各有所爱,更何况像魏家大少爷这么喜欢打扮的男人,他平时给人看上去就是很注重形像的样子。
这会拍着拍着,年仔扭头小声对我说:“小珂,我怎么觉得这人的饰物挺眼熟。”
我没吱声,他自己便说:“好像是魏家大少爷,只有他用这样的袖扣和喜欢穿这款皮鞋。”
我暗暗松了口气,这小子的眼力劲儿还不错:“好,你可以打电话给台长叫他准备文案了,明天一早,新闻就得发出来,估计不出半日魏家就会开始封媒体的口。”
年仔把摄影机交给我,然后去车上打电话给台长,我把机器抬起来用长镜拉出去也没有看到四小姐在哪一辆车上,想必早早就被警方给转移了。
这样就好,头条新闻非我们莫属。
阮卓他们现场堪查的时候,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抬头看了看夜空。
这里是十字路口,就算大少爷从两边的楼房上跳下来也不可能跳到这一带上,但如果不是跳楼的话又怎么解释眼前的尸体是怎么一回事,估计阮卓现在内心里也很困惑。
我手酸地把摄影机放下来,晃眼看到身边走过去一个人,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再来路上晃,在场的除了媒体就是警察,起初我并没有注意到,但是下一秒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连忙抬起头来,看到那人黑衣黑裤,瞧着背影像是泼液体给米溏的那个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心想现在警察那么多,正好可以冲过去抓住他,可是我还没跑两步,那个男人反而转过身来了,确实是那个黑衣人,而且他一点也不害怕自己暴光似的径直走到我面前来。
因为他表情里的笃定,我一时吓得反而后退。
男人离我很近的时候突然开口低声问了句:“真是巧,今天刚从沙景巷来到这里,居然看到了这里发生不可思议的一幕,那边摔死的那个人,你当时不也在场吗?”
没想到我从四小姐那里抢玉骨的这一幕居然被他给看到了,此人很聪明,一句话就把我原本想要叫警察的心思给堵住。
现在如果我叫来警察的话,他反而会揭穿当时我在场的事实,那不仅会把我给牵扯进去,还有可能连累到占绎风。
“你到底想怎样?”我怒而小声问他。
“我让你带的话带到了吗?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出发?”男人似乎看出我不会叫警察,他放松了些。
我说:“她根本就不认识你,更不知道去哪里。”
男子恶狠狠地:“那你告诉她,去问她爸,如果她不去,我会让她全家不得安宁。”他看着我收了收语气:“你是她的朋友,又是个记者,是这世道对我们不公平,她把我给逼急了,什么事情我都做得出来。”
说完这句,男人便继续往前走去了。
这时年仔从车里下来走到我面前,他奇怪地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小珂,你怎么了?”
我拉回思绪问他:“怎么样,台长怎么说?”
年仔说:“肯定是明天一早就发新闻。”
“那就好。”
眼看着阮卓他们也开始收拾,车子来把大少爷的遗体带走,我们拍了些照片后也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年仔和我便赶回台里冲洗照片。
因为明天就要出新闻,台长也回到了台里面,我们加班是长事,他加夜班可像太阳从西边出来。
更难得的是台长还准备了屑夜。
我们和编辑部的一直忙活到凌晨三点,又把稿件发给各大报社这才安心各自回家休息。
……
因为回去得太晚就没有再去旅馆打扰米溏她们,而是直接回到了我的家里,一进屋,当窗口处站着个黑乎乎的人影把我吓一大跳。
他背对着光,看上去更有种瘦骨嶙峋的感觉。
心脏一阵收缩之后才反应过来是锁魁。
我无奈地打开灯,最近我晚上都没回来,就算回来也不会半夜天更起来,所以不知道他的情况,原来在杨秀睡觉的时候,锁魁是杵在门外边的,他们两之间边着的条铁链子好像可以拉得无限长。
我有气无力地去卫生间里洗漱,再出来,进进出出假装没有看到他。
锁魁安静地站在那里,那双原本很阴森的小眼睛此时看起来却有几分无辜之感,他好像一只乖乖狗似的,等着我能和他说点什么。
可我现在很累,而且我知道自己的能力根本就救不了他。
我只能违心地要走进房间。
锁魁突然动了起来,他很慌张的样子走来走去,他一动,脚上栓着的铁链子便叮叮当当的响,别人能不能听到不知道,但是我能听到。
我只好停下脚步,锁魁便不再跳了。
可是一旦我继续走,他又开始乱跳。
“我真的没办法救你。”
无奈,我只好转身面对他说。
锁魁指了指爸爸他们那间卧室门,好像在示意我什么,大概还是想要我救他吧,我十分无奈。
“他……”
锁魁说出一个字。
我说我知道她很烦,可你再忍忍,还有几天时期就到了。
“不……”
锁魁还想说点什么,但我没心情听就回身回到小卧室里去了,好在后来他也没闹,我安静睡着,一直到小柔来叫我说电话不停的响,我才昏昏沉沉地醒过来。
一看时间,差不多中午十一点了。
电话是米溏打的,我也正要找她呢,便把昨天晚上再次遇到那个男人的话告诉了她,米溏却依然说:“小珂,别说他了,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更不可能关我爸爸什么事,我今天想请莫云到家里去看看那些脚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在哪,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没想到米溏居然这么不想去深究那个黑衣男人,很奇怪,当对方说到有关于溏爸爸的时候,联想起米溏说她爸妈最近的感情不太好,我总觉得好像跟那个抱着小孩子的女阴灵有关。
我让米溏她们等我会,起床洗漱过后换了衣服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米溏家。
正好遇到爸爸买菜回来。
自从爸爸单位不景气早早退休后,家里的菜多数都是他买,杨秀就跟着巷子里的阿姨们打打麻将,有时候正好遇上季节也会贩些小商品能赚一点是一点,总之再加上我的工资,他们不说能吃喝得多好,但日常生活不成问题。
爸爸把手里的菜提进厨房里时,不小心一个踉跄撞到了门上。
紧接着他走向灶台的时候步伐有点歪斜。
我吓得连忙跑过去扶着他:“爸,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