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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祖上是如何降伏他让他来守着那本册子的,但他守护了上百年这也是事实,他虽是邪灵,可是做到的事情身为人类却没有多少人能做到。
这一次,我静静地抬起眼来看着他。
他的眼睛十分小,又或者是因为被头发给盖住了的原因,我只能看到他这把披下来的头发丝里迸出来的两束冷光,不过此时这冷光好像有了璀璨之色:“你肯帮我的对吗?”
“怎么帮?”
我想我大概是疯了吧,又或者是仗着客厅里有莫云和地丘真道长所以胆子比较大,我居然和锁魁在对话。
锁魁说:“放我走。”
他的眼睛下垂,看一眼脚上那根若隐若现的黑铁链。
我说:“我没这本事,再说七七四十九天你就自由了,何不再等几天。”
“不!”
锁魁低下头:“我受不了这个女人,她不仅嘴碎还喜欢赌博,我每天和她栓在一起,内心里很害怕……”
他的肩膀在细细颤抖,声音也带着浓浓的哽音。
他……居然哭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有某种力量,当他悲伤的时候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难受起来,心里难受,眼里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我问他:“你害怕什么?”
锁魁抖动着肩膀抽泣着:“我害怕我学坏了!”
“……”
原来连邪物也觉得赌博不是什么好事情。
现在的我只剩下尴尬了,因为一只锁魁在站在我面前哭,而自己却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他,难道说:“再忍忍就过去了!”
“我这所以求你,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救我。”
低着头的锁魁把头埋得更低,整个瘦长的身子弯下去,像一把直立放着的弓,挡着脸的长头发,发稍几乎要拖到地上去,可是他依然喃喃地说着:“只要你把我和她之间的铁链砍断,我就可以走了,我被你们姜家困了百年,难道还不够吗?我只是想离开,自由自在地去,无论去哪里,三界哪里都可以,只要离你们姜家人远远的就行。”
我怔住。
第一次看到锁魁的时候差点没把我自己给吓晕过去,后来杨秀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时候,我拿着莫云给的符进去,将他和杨秀成功隔离,这样一来他就没办法再吸食到杨秀的生命力。
担接下来的七七四十九天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的关卡。
只是万万没想到,原来当初刚刚出现时一副凶神恶煞的锁魁居然这么煎熬。
此时客厅里传来杨秀劝酒的声音。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确实,别说一只静悄悄守着本册子过了一百年的锁魁,就连我这种整天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只要独处两小时我都能被她给念叨得崩溃。
这件事情在我们家早已不算是秘密,更是个别情况,就连小柔都受不了她。
此时我惊讶地发现,锁魁的腰越来越弯,他就像一滩烂泥似的整个人都软化了下去,就好像一只被汽给撑着的人形,此时汽泄了,他慢慢地往下弯腰,身体也慢慢瘫软,最终整个人呈一瘫的症状堆在地上。
很难相信他那么高的人,居然可以堆成这么一小堆,随后,整个人开始消失,只有一件黑乎乎的袍子还放在地上。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彻底的懵了!
锁魁到哪里去了?
他把自己缩成一滩泥,然后消失不见了,跑了吗?
“小珂,你没事吧?”
这时莫云走进了厨房。
我怔怔地摇头,又惊骇地指着地上的那小堆黑袍子:“他……不见了!”
莫云扭头看一眼,淡淡地冷笑一下:“别理他,这种东西闹脾气的时候就这样。”
呃!
闹脾气还可以玩消失?
莫云压低声音说:“不要被表面的假像给骗了,邪灵多数谎话连篇,不可信。”
“……”
当我重新盛了碗汤出去的时候,地上那件黑袍子还在,就是不知道锁魁在哪里,我知道除我们三个爸爸和杨秀是看不到这件放在地上的黑袍的,但是以防会把他们拌到,我便用脚稍微地把它推向一边些。
出去后杨秀便笑道:“你看看莫云,这叫什么,用小年轻人的说法,这就叫男友力暴发,连小珂进去倒个汤他也要跟进去瞧瞧,怎么了莫云,我家这么小你还怕小珂走丢了呀?”
莫云摇头浅笑。
丘真道长有几分八卦的样子看着我。
而我却根本就没把杨秀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四周打量着屋里,锁魁到哪里去了?
刚才莫云怕别人听到什么,他便也没有多说。
正好我坐的这个角度对着厨房门口,我看过去时,可以看到地上黑袍的一角,过了一会,那黑袍突然倏地动了动,然后被什么力量给一下子往门后拽了进去。
第一百零二章:他的阴元受损了()
黑袍被扯进去门后,锁魁好久都没有出现,赶情这脾气还没有闹够。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时间不早,我得再去米溏家陪她和陆芳,因为有莫云做证,爸爸便也没有再怀疑的理由,到是杨秀有些不高兴了:“小珂,你整天夜不归宿的,知道的人你是去帮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后妈没管教好你,传出去多难听,再说,你这个月还没把工资交给我,不会是为这个躲着我吧?”
“放心,一会我转你账上。”
我懒得和她多讲,扫了一眼屋内还是不见锁魁,这便跟莫云和丘真道长说了一声,走了。
沙景巷是在洼市存在了无数年,街道两边的小楼早就破败不堪,横七竖八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斑布在楼房上空,更显出沙景巷的沉旧感。
可我依然很爱这里。
妈妈在这里生的我,把我带到五岁大的时候她去世,在我的印像里面,她一直是个很美丽而优雅的女子。
我踩着楼梯下到一楼时,回头看看巷子一楼一家家还开着灯的小店铺,只觉得心里头说不尽的温馨。
而这种喜悦,却只在心里停留了几秒钟而已。
下一刻一个陌生的男人朝着我走过来,因为整条街都是公共区,所以就算有其他人到这边来逛街也很正常,不正常的是,这个男人在走路的时候嘴里不由自主地说着什么。
就好像一个人忍不住在自言自语,可是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而且下一秒,我看到他消瘦的脸颊上两边各有一双苍白的手。
这双手一只往上,一只往下,分别操纵着他的上下颔骨,这样一来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喃喃,只是到底说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男人走得很快,因为他的脚上踩着一双不属于他的脚。
男人几乎是风风火火地过来,我连忙让到一边的时候他已经走过去了。
于是露出他背上紧紧趴着的一个跟女人,女人好像从他身体里长出来似的,躯干部分和他合为一体,四肢和头颅却露在外面,这让她看起来就好像是男人身体上的寄生体。
我着实被惊骇到的同时,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舅舅。”前面不久处的水果店里,一个小孩子跑出来叫。
“唔!”
男人沉闷地应了一声。
原来是水果婶的哥哥来了。
水果婶三十岁不到,是个很有本事的女人,只不过长相普通了些,自从嫁到沙景巷来后,家里的水果店里里外外几乎都是她在操持,不过平时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哥哥。
我骇然地扭头看着男人跟着小孩子走进了水果店。
水果店里灯光很亮,水果婶高兴地和哥哥讲话,而我在这时侧着身子往前走了两步之后看到,男人背上的东西不见了。
“闲事不要管,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够。”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
把我吓了一大跳,看过去时,只见占绎风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立领风衣,休闲长裤和风衣完全的搭配让他更加显得丰神俊朗。
占绎风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朝着我招招手:“还不快点过来。”
我心虚地抬眼看了看我家窗子,还好没有人站在窗子口看着,否则接下来的日子要被杨秀给念叨死。
加快了几步跑到占绎风身边,把手递到他的大掌里,虽然冰凉却感觉安心笃定。
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这样的话就不必再问了,占绎风曾经说过,无论我在哪里,只要戴着他给的印扣,他就能找到我。
他拉住我的手后也抬眼看了看我家窗子:“不知道如果我现在上去的话,你爸妈会是什么反应。”
我噎住。
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家里不止自家人在,可是还有两位捉鬼大师呢!
好在占绎风并没有现在真上去的样子,他拉着我的手朝巷子外走,走到靠主街尽头,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开车的人正是老陆。
“去哪?”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废话,回老宅陪我睡觉。”占绎风十分飚悍地冒出一句,把我顿时弄得脸面通红。
“你答应过我这段时间可以去陪我的朋友,等这几天过了,我再跟你回去。”
他便冷冷地睨着我:“你也答应我只是跟着莫云学密术,可没叫你和他把酒言欢。”
我急了:“我哪有,我没喝酒,唔……”
话还没说完,占绎风便一把将我揽过去吻下来,车子里的老陆几乎是两眼平视前方,根本就当我们不存在似的,连眼珠子都不敢动一下。
我窘得不行,急忙去推占绎风紧实的胸口,疯了啊,这可是在大街上。
可我越推他吻得越热情,似乎一丁点都不肯放过,吻到我浑身发软,只能双手紧紧地攥住他腰间的衣服才能站稳。
不对……
我突然觉得占绎风好像越来越痴绕,而我却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流走,转眼之间我不仅是身体发软,一双腿更是软得像面条似的根本就站不稳。
占绎风用有力的臂膀把我抱起来,只到这时候才舍得放开我。
而我已莫名其妙地变得有些迷迷糊糊,我抑头看着占绎风的脸,路灯下,他线条俊朗的脸肤色更加苍白,亦或者是……先前他的脸就是苍白的,只是因为灯光的问题我没有留意到而已。
老陆急忙下车把车门打开。
占绎风抱着我进去后,一只手扶着我的头紧紧窝在他胸口上:“不要害怕,你只是被我吸食了阳气而已。”
原来是这样。
听到他的解释我反而不用担心了,这一次他终于是吸食我的阳气,而不是在吻我。
其他的我根本就来不及多想,只觉得能这样靠在他的胸口上,整个人都莫名地放松了,就好像周身都有一层暖暖的棉花再朝着我招手:睡吧睡吧!如果真的累了,就好好睡一觉。
我真的感觉到眼皮沉重若千斤,便想昏昏沉沉地靠在他怀里睡一会,迷糊中听到占绎风吩咐老陆:“把她送去她那个朋友家。”
……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老陆停下车子后叫我,而我却自己躺在后排椅坐上,经过了大概四十分钟的路程,现在醒来的我感觉精神头好多了。
“他呢?”
我揉着眼睛,这人又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