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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冷冷道:“我说过,血债必须得血尝,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他伸出一只手来,轻轻一勾指,我便像只被扯住线头的风筝一样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脚离开地面飘浮到他面前,如果说还有什么反应,那唯一有的就是哆嗦。
三少用冰冷的指扣住我的脖子,冰冷道:“记住了,先帮我找到第一块骨头。”
“什……什么骨头?”我费力地从咬缝里挤出字来。
“这是你应该为我做的第一件事。”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看我的眼神里突然有些微妙,经过在帷莱山的几次三番后,我居然能从他这双深潭一样寒冷的眼里读懂些他的意思。
果然,三少的另一只手抚上我的颈项再滑到锁骨,他的指尖轻轻打着圈,圈出几分涟漪。
我当然知道他想什么。
第二十一章:黑匣子()
“别……求求你……”
我连忙抬起手来按在他冰冷的大手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里打着转,无论我的祖上曾经对他做过什么,可现在,当着长辈们的面,我只求他能给我留几分尊严。
三少表情微凝,他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寒着脸放开手让我落脚在地上,然后带着几分哑然的声音说:“今天晚上找个地方自己住,我会来找你。”
我慌张地整理衣服,根本就来不及说点什么,他已转身朝着卧室门口走去。
一瞬,绿色的军装背影消失不见了。
屋里的寒意也在这一瞬间跟着消退。
爸爸打了个激凌醒过来。
“小珂,你快走,你回来做什么?”爸爸恢复思绪后看到我,第一反就就是想要我快点离开,他想用他微薄的力量来保护我,这让我心里难受极了。
我反扶着他摇摇头,用力憋着不让泪水流出来:“爸,来不及了!”
爸爸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怎……怎么,他找到你了?”
我点点头:“爸,我们姜家到底做了什么?你没有必要再隐瞒,全告诉我。”
爸爸懊恼地长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祖上传下来样东西,你等会。”
他去那个老式的旧衣柜最下一层里翻找了好一会,拿出一个大概有半本书那么宽厚的黑色小匣。
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爸爸把黑匣子递给我:“我只记得你爷爷在你出世的时候一度很难受,当时我问他为什么,他才说一切都将降临到你的身上,不过到时候要看你能不能打开这个黑匣子,如果打不开的话,说明命运不在你这一代上,或许可以逃过一劫。”
匣子里有什么?
我最担心的是或许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帷莱村里的发生的古怪事情,三少跟到这里来,那说明我的命运其实已经在悄悄发生变化了。
爸爸鼓励地拍拍我的肩:“你放心,无论如何,爸爸永远都会陪着你。”
我心里一酸。
从小到大对妈妈没有什么印象,爸爸性格又内向,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我自己调节,难得现在面对这么可怕的未知时,爸爸会说出这么贴心的话。
哪知就当我鼓起勇气正要试着去打开黑匣子的时候……
嘭的一声巨响。
先前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杨秀突然推开门冲了进来。
“我说嘛,父女两鬼鬼祟祟的在里面做什么,原来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给她,好啊,老姜你个混蛋,我跟你过日子这么多年,你藏着好东西竟然敢不告诉我,拿来我看看到底是什么。”
杨秀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冲进来一边张口大骂一边过来抢黑匣子。
这匣子事关重大,我当然不能让她碰。
于是连忙一缩手,杨秀像个八爪鱼似的一把抱住我用力抢。
爸爸只能拉着她:“秀,你别闹,那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
“不值钱为啥不让我看?”
杨秀突然出手抓了我手背上一把,她的力道很大,抓得我本能地手一软,黑匣子就被她抢了过去。
我根本就顾不得手背上正在流血的几道抓痕迹,而是匆忙叫她:“不要打开。”
按理来说,杨秀是打不开那个黑匣子的。
可是我和爸爸都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因为强大的贪婪力量,还真就把匣子给打开了一条小缝,倏地一下,咬牙切齿想要把匣子再打开些的杨秀完全没料到。
匣子里突然飘出一股黑色的烟雾,那烟雾像有灵性似的,从匣子里出来后突然就腾空飞起来,紧接着用眨眼的速度一下子就钻进了杨秀的鼻孔里。
杨秀顿时像遭到电击似的浑身一颤,一头载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我和爸爸都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秒回过神来,看到杨秀还死死地抱着那个黑匣子,只见那已经开启的一缝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
“爸,你别急。”
我担心爸爸受到惊吓,他心脏不是很好。
我连忙上前去探了探杨秀的鼻息:“还活着,要不叫救护车。”
爸爸铁青着脸摇摇手:“不用,小珂……你先把匣子藏好。”
等我把匣子拿到我和小柔的那屋里藏好后,爸爸已经将杨秀抱到了床上,我去卫生间里拿热毛巾来给她擦了下脸,这女人看上去像睡着了似的,呼吸很平稳,手脚也没有痉挛现像。
爸爸不同意叫救护车,估计是怕杨秀醒来后在医院里闹。
不过我们心里都一直提着,要是杨秀醒不过来怎么办?
第二十二章:占绎风()
好在大约五分钟左右杨秀就醒了过来。
她张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猛然坐了起来,然后看着我和爸爸一脸不解地问:“你们看着我干嘛?”
我和爸爸面面相觑,她好像不记得晕倒之前的事情了。
杨秀从床上下来,嘴里低喃着说:“真是,我怎么睡着了,电视剧里最重要的情节都错过了。”
话完就朝客厅方向走去,爸爸朝我使了个眼色:“你先回屋。”
我经过客厅的时候不安地看向杨秀,先前有一股黑色的烟雾从匣子里出来钻进了她的鼻孔里,难道她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吗?
杨秀反而瞪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在那里磕瓜子。
虽然表面看上去没什么,但我心里依然忐忑不安着。
回到自己的小屋后,我把门反锁,急忙拿出那个黑匣子。
小匣子只有半本书那么大,十公分左右厚。
在大卧室里时候杨秀用蛮力打开过,现在却又严丝合缝的看不出端倪来。
我把它放在书桌上,用手试着去揭了下盖子。
哪知,刚碰到便感觉到指尖上像是被针给扎了一下。
我痛得连忙缩回手,只见食指上冒出一个红色的血珠子来。
可是黑匣子虽然有些沉旧,但表面光滑,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地方扎到我。
就在我转身拿纸巾擦手的时候。
卡嚓!
黑匣子响起一声细不可闻的开启声。
只见那匣子盖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里面的东西一点点呈现在我的眼前。
和我想像的不一样,原本以为是些奇怪的东西,可我只看到一本很旧的小策子,其他就再没有什么了。
我犹豫了一会,试着伸手去拿起那本小策子。
心紧张得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似的。
这种感觉多年后我都没有忘记。
那是我在知道一个惊天秘密之前的心情,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无措和迷茫。
策子里的内容并不能全部展开,每当我的指尖翻过那一页时,那页纸张上便会神奇地渐渐显出一串串洒脱不拘的狂草字。
百年前,督军府喜得第三子,取名占绎风,居三少位。
占绎风天姿过人,能文能武。
那一日,督军府中常年养奉的姜姓风水师许下卦言,占绎风若能借云踏月,必有帝王之命。
得到这个卦言,事关天下有变,督军府上下守口如瓶。
哪知姜姓风水师却在一次酒后失言。
于是风声乍起,人人都害怕越来越强大的占绎风独领风骚。
几股军阀打算群起而攻之,其中一次占绎风在执行军务的时候被奸人所害,围困帷莱山,断魂于山腹之间。
姜姓风水师自知自己害死了一代枭雄,所以才立下誓言,姜家第五代孙必侍奉占绎风的魂魄入世,并相伴他找到属于他的东西,若违此誓,姜家永世不得安宁。
看着小策子上显出来的每一个字,我的身心忍不住颤抖。
眼前仿佛出现金戈铁马,赤劈拼杀,占绎风脚下跨枣红马殊死突围……可无奈单枪匹马,一腔枭雄气势被小人践踏,他死去时,心里头是有多绝望和愤怒!
爸爸推开门进来,看到我脸色苍白,他迟疑着说:“小珂,我不知道你在策子里看到什么,但是无论你如何选择,爸都站在你这边。”
语下之意,如果我不顺从三少占绎风也是可以的,可是祖上许下的咒誓里面,我们姜家将来会永世不得安宇。
“爸,你是不是也看到他了,所以才打电话叫我不要回来?”
我收了收心绪,把小策子收进黑匣子里。
上面的文子就显出这么多来,再多翻几页都是一片空白。
只听卡嚓一声轻响,匣子的盖儿自动合上了,看上去虽然没有锁,但是严丝合缝的。
爸爸说:“看来是真的,这匣子除了你谁都打不开。”
他长长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姜家的人血液里多少都有些风水师和驱邪匠师的能力,在我年轻的时候,你爷爷曾经教过我一些简单的招术,只是无奈我怎么学都学不会,你爷爷说,每隔三代里面,便会出一个愚钝之人,就是无论再怎么学都不会开窍,但五代时,便会有所转变。”
“你看……小珂,原来爸爸就是那个倒霉又愚钝的第四代,刚才那东西上门来我都感觉不到,居然还是杨秀去给他开的门,我连看都看不到他。”
爸爸乐观的笑容里掩藏不住失落。
我却诧异不已:“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原来我们姜家人有这方面的能力。”更令我不解的是:“可是爸,连你都看不到他,我妈她怎么会看得到?”
第二十三章:北居门()
爸爸道:“你还记得我们门口挂着的那个布做的黑色小狗吗?”
我点点头。
那只小狗从我记事起就一直挂在正屋门头上,样子看上去普普通通,像是手工艺做的,通体黑色。
小时候还曾经想要爸爸摘下来给我们玩,可爸爸很严肃说谁也不许去碰那只小狗,就连他一向怕惹到的杨秀要是打扫卫生时碰到一下,爸爸都会很生气。
没想到这会爸爸居然提起那个已经快被我们看得很习惯,习惯到已经要忽视它存在的小布狗。
爸说:“那是你爷爷布下的黑狗阵,他告诉我,如果那一天黑狗叫,说明讨债的人来了。”他加了句:“当然,其他人是听不到那只狗叫的,只有我能听到。当时我就连忙跑去卧室里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他跟了进去,我能感觉得到卧室里不一样的东西存在,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至于你妈为什么能看到,想必是对方使了法术,他想正大光明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