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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听闻自己哥哥轻描淡写的语气,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为好。可是有件事,此际,她却不得不……。
有件事,她却不得不将详情告诉他。|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网的账号。默了半晌,她才轻声附和,“嗯,的确是出了点意外,不过这意外的结果有些严重,所以太子后来根本没有回京。”“这事你也知道吧?”以莫少轩的官职,他是没有参加早朝资格的。对于太子被陈帝一道圣旨打发去扫皇陵的事,并不算大肆公开,只是有些小道消息流传出来。而以莫少轩严谨的性子,根本就不会成心去打听什么八挂,这也间接造成他对太子目前的情况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听说他直接从大佛寺就改道去了外地?”莫少轩心头莫名紧了紧,“可太子的事跟你现在回府有关吗?”少女轻轻点头,“有关,自然有关。”她说得轻松随意,娇俏脸庞笑意明媚,便是目光也是闪闪清亮的,丝毫不见凝重慌张之色。她默了默,又轻描淡写的口吻笑道,“因为促成这事,有我一份功劳在呀。”少女眸光闪闪的看着莫少轩,为免他忧虑过重,只好尽量以轻松的口吻跟他说这事。莫少轩那张俊朗的脸,果然浮出淡淡诧异之色,默默思索了一会,又将深思的眼神投往那风姿卓绝的身影。即便莫少轩为人严谨内敛,可这并不表示他就是一根筋的榆木脑袋。太子被一道圣旨打发去了外地,这意味着什么,他就是再不谙官场,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想了一下,他才压着忧心问道,“安娴知不知道太子这次去外地大约多长时间?”少女看他一眼,依旧云淡风轻的语气,“哦,不算太长,顺利的话,估计他三个月就能回来。”莫少轩心头便骤然剧烈的跳了跳,“若是不顺利呢?”莫安娴软软一笑,看着笑容明媚温和,可眼角却隐约流泛出森然色泽。默了默,她半垂眼眸,声音依旧软糯动听,“不顺利,他只好按照圣旨老老实实待到一年之后了。”或许,一年之后也没有归期,少女转着灵动狡黠的眼眸,坏心在想。莫少轩心头便立时呯呯的乱跳起来,下意识紧张的瞥她一眼,才沉声问道,“所以安娴担心这次病愈回府,路上会遭遇埋伏?”少女笑吟吟的侧头看着他,闪闪动人的眸光转着似是而非的慧黠,却没有再回答他。一夜忐忑辗转中,终于迎来了天际突破黑幕泛起的浅浅亮光。“青若,请大少爷到这来用早膳。”洗漱完毕,莫安娴若无其事的吩咐下去。顿了一下,又道,“让大少爷告诉柳御医,我们用过早膳之后一个时辰就启程。”莫少轩与莫安娴是亲兄妹,所以人家一起用早膳什么的,柳御医自然没什么意见。至于启程回去的时间,虽然比预定的晚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柳御医一想,大佛寺离京也不过一个多时辰的路程,便也一点也不着急的淡定等着了。就在莫安娴兄妹用早膳的时候,一直世外仙人一般隐居在大佛寺后山的离王殿下,却忽然无比高调的离去了。当然,这高调,并不是指陈芝树会像其他皇子出行一样摆出大排场。而是因为他离开的时候,是坐上他那辆低调奢华却无比招摇的沉香木马车离去的。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离开的时候,因为时辰尚早,本来并没有几个香客上山。可是他上车的时候,似是猛灌了阵风过来,恰好将他那宽敞舒适的车厢内部显露人前。这阵风,就正正让那为数不算多的香客满足了一下好奇心。陈芝树就在一片低调羡莫的目光与议论声中寒着脸,钻进马车将帘子甩下。待马车顺顺利利到了山脚下,在一个视野不好的转弯处,那辆走得四平八稳的沉香木马车,却忽然从车底有什么骨碌碌的滚了下来。细看的话,自是可以看出那是个人。确切来说,还是个闭着眼睛似是完全昏死过去的太监。太监滚下来之后,很巧妙的滚到了路旁的草丛里。张化审慎的望了望四周,然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才继续顶着那张笑嘻嘻的和气圆脸坐好。
“主子,办妥了。”
第437章()
车厢内,寂静无声。张化只从帘子模糊的影子后,似乎看到那端坐得岿然笔直的身影似乎点了点头。张化贼亮的眼珠底下藏着警惕,他坐在车夫旁,看似半垂眼眸在打盹,实际一直都在暗中高度紧张的戒备着。他想起刚才丢落草丛的太监,平日看着和气的圆脸,神情竟也隐隐有些异样。因为那个太监是半个时辰前被他半道劫下的,他还从那个太监身上搜出一道圣旨。当然,他只是拿出来看过内容,就又将那圣旨塞了回去。圣旨的内容十分简单,就是宣陈芝树见旨即刻离开大佛寺云云。陈芝树让他将人弄昏再扔在草丛里,就是想让这份圣旨延迟些再宣读。大佛寺,柳御医与其他一同前往迎接莫安娴的人,在陈芝树突然离去的时候,还暗暗捏了把冷汗。好在确认了陈芝树只是一个人离开,莫家兄妹还在一齐用早膳。“确定他们还在收拾行理?”柳御医倒是奉旨来给莫安娴看诊,可与他随行的却有一个御前侍卫,他领着陈帝的密旨前来,关注的重点是莫安娴。想了一会,又问道,“亲眼确认吗?”悄悄前来给他禀报消息的是大佛寺的僧人,大概知道他身份不简单,又见他语气严肃,随即也有几分紧张道,“是的,贫僧亲眼看见他们在院子进进出出收拾。”陈芝树那辆招摇的沉香木马车,此刻正不紧不慢的在路上走着。大佛寺修建在半山腰,但离官道并不近。陈芝树虽然已经到了山脚,离官道却还有一段距离,而到达官道之前,与大佛寺遥遥连接的只有一条山道。山道虽然不算窄,不过盘桓山间,这路面总还是比官道崎岖难行一些。所以,陈芝树这一路的速度并不快。就在他们走到一段路况并不好的山道时,一直眯着眼睛打盹的张化,眼底忽然迸出警惕的冷芒来。
前面不远,就是段路况十分糟糕的山道,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而山道依山的另一面,却因为天气关系,最近出现了土坡松动的迹象。不过因为这迹象并不明显,或许说,是有人刻意让这些迹象被暂时掩盖起来。过往行人,基本上都没有察觉到里面山坡异样。张化警惕的遥遥瞥一眼之后,又继续若无其事的闭着眼睛,不过表面放松,心情却更加紧绷起来。马车悠然前行,马车里外的人,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寂静的山道不同寻常的气氛一样。不过,就在那段崎岖山道上面的树林里,却有人也一直紧张的盯住山道上那辆慢行的招摇马车。林间起伏的草丛,低低伏着与草丛融为一体的一排黑脑袋,“怎么只有他一辆马车?”当然,这疑问只用在眼中流露出来,这一溜几乎伏低到地上的脑袋,眼睛睁大,所有人却都紧张的屏气敛息。为免陈芝树发觉异样,他们也只能用眼神交流疑惑。有人摇了摇头,张开嘴巴无声做着嘴型,“不知道。”“第一靶子会不会混在他的马车里?”“应该不会。”旁边有人作着手势并不太确定的否认,似是沉思了一下,又眼神传递着意思,“山上还没有传来靶子出行的消息。”草丛里,有人睁大一双冷酷眼睛盯住越来越近的马车,又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对他动手?”被询问的应该是首领,他似乎紧盯着慢行的招摇马车在犹豫,过了一会,才轻轻摇头,“不能对他动手,第一目标不在车上,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旁边的人看出他不确定的模样,又疑惑道,“那会不会狡猾的第一目标已经隐藏在马车上?”毕竟,陈芝树亲王的身份,一般人还是会顾忌的。“应该不会,”还是不确定的否认答案,他又紧盯着山道缓缓行来的沉香木马车观察了一会,“如果目标在马车上,就不会是如此休闲的速度。”就算莫安娴再傻,看到御医一同前往大佛寺,也该看出点不同寻常的端睨来吧?何况,那个女人非但不傻,脑子还相当好使。有人迟疑提出建议,“不如试探一下?”首领默然思索一会,却断然摇头,“不必,传我命令,大家暂时按兵不动。”就在他们无声手势与眼神交流的片刻,那辆招摇的沉香木马车终于渐渐驶近过来。不过,不论是张化还是陈芝树,都似乎对林间埋伏一无所觉的样子。因为路况奇差,马车行进的速度比之前更慢了些。除去这一拔暗中埋伏林间的杀手外,转过一个山拗,还有另外一拔人在。那些人的身手似乎比前面的更为厉害一些,因为他们几乎做到将所有气息都收敛隐藏起来。就快完美将气息隐藏得完全不露痕迹。坐在车夫旁的张化看起来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马车依旧在这段路况糟糕的山道中缓慢行驶着。埋伏在前面林间的杀手意外只有陈芝树一辆马车,隔了一个山头的高手,对于这件事似乎同样十分惊诧。“头儿,只有离王一辆马车从山上下来,目标应该不在马车上吧?”“虽然山上还没有确切消息传下来,但也有可能离王猜测到什么跟咱们弄一手虚虚实实。”那人听着前半句心里倒是高兴的,可听到后半句,这心里便微微发凉了。望着马车渐近,那人便着急了,“那头儿你的意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想办法试探一下。”被称作头儿的男人掩着眼底闪烁精光,沉默了一会,才道,“若是确定目标不在车上,那就好办。”旁边那人微微吃惊的从草丛里抬起脑袋来,“试探?怎么试?他的贴身侍卫武功并不弱,若是弄不好,我们还不能确定目标,反而先打草惊蛇了。”头儿似是沉着眸光低低冷笑一声,忽然胸有成竹的朝山道另一端掠了掠,“让别人出面不就行了。”他们这些人本身自然散发着杀伐气息,若是露面的话,指不定还未开始试探就被别人看出破绽来了。这是通往大佛寺的唯一山道,若他们愿意,自有香客出面替他们做这事。旁边那满脸担忧的人登时佩服的咧嘴一笑,“还是头儿想得周到。”头儿又掠了眼马车,随后压着声音催促起来,“赶紧行动,再耽搁就来不及了。”那人点点头,沉着脸,旋风一样掠了出去。一会之后,陈芝树那辆招摇的沉香木马车终于越来越近了,马车不徐不疾的奔走着,却突然猛地停了下来。坐在前面的张化登时不动声色绷紧了身子,就听闻车夫有些无措的惶惶解释,“主子,前面突然有人冲出来……。”张化眯了眯眼,盯住突然从弯道冲出来的一老一少,脸上笑嘻嘻的神色没有变,不过眼神却多了丝狐疑。他并不掩饰眼神审视,直直望了过去。就见马车前面不远,迎面原地跪着一个老婆婆与一个小女孩。看模样应该是祖孙,她们正一脸惊惶的跪地拼命叩头。张嘴倒是开开合合不停,可张化听了半天,愣是没听到他们发出半点声音。“看来是对天生残疾的聋哑人。”张化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解释,“看起来怪可怜的,算了,我们继续走吧。”有了张化这吩咐,车夫朝那对手足无措的祖孙吆喝一声,“站到旁边去,别再挡着道。”那对惊惶的祖孙闻言,似是愣了一下,才露出无比感激的神情来,然后十分利索的避到了旁边。陈芝树似乎并不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那辆低调招摇的沉香木马车又再度在山道行驶起来,慢慢的又转过另一个山拗,离那对祖孙远了。草丛里似乎又响起了隐约的对话声,“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吗?”“确定,”有人停顿了一下,才说出他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