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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婷不禁笑:“你那么瘦,还减肥?”
夏依苏挤眉弄眼,嘿嘿笑:“我这是百年大计,预防预防。要知道,女人是千金难买一瘦,如果那日不小心,肚子像吹汽球那样,‘嗖’的一声变得又圆又大,成了肥女人一个,就回天无术了。”
站在夏依苏身后的雪影忍不住插嘴,笑着说:“主子,如果肚子像吹汽球那样,‘嗖’的一声变得又圆又大,那是因为有喜了是什么?”
夏依苏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去去去,小屁孩,懂些什么?我一个姑娘家,还没嫁人呢,有喜你的头!”
雪影不服气:“主子,现在你没嫁人,以后你嫁人了,肚子又圆又大,就是有‘喜’了。”
夏依苏又再白她一眼:“那是肥肉,好不好?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雪影朝她吐吐舌头。
朱晓婷身边的两个丫鬟目瞪口呆地看着。古代尊卑贵贱分明,做下人的不能对主子不恭敬,也不能随便搭主子的话,与主子顶嘴。但夏依苏没有尊卑贵贱观念,从来没把紫烟和雪影当下人,两人也挺聪明机灵,懂得什么时候保持沉默,什么时候与夏依苏贫嘴一两句。
朱晓婷摇头,笑:“有其主必有其仆。”
夏依苏也嘻嘻笑:“这也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朱晓婷又再微笑。
夏依苏问:“朱四小姐,刚刚你弹奏的乐曲,是《凤求凰》吧?我听过此曲,这是司马相如写给卓文君的曲。他们两人,倒是男才女貌,最难得的是勇气可嘉,敢于私奔,敢于追求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朱晓婷说:“是。”她侧头,想了一下,然后说:“我第一次听到这曲子,是在几年前,那个时候我还小,还没到尼姑庵去修行,有一次随了姐姐参加宫中宴会,在宴会中,四殿下用笛子吹奏了《凤求凰》,朋那以后我就喜欢上了。后来我就缠着姐姐,让她找人来教我吹笛子,我学会的第一支笛子曲,也是这首《凤求凰》。”
夏依苏也不以为意,说:“哦。”
朱晓婷问:“县主,你可会吹笛子?”
夏依苏摇头:“不会。”她嘻嘻笑:“我只会弱筝,水平还不怎么样。”
正说着,看到两只蝴蝶飞过来。较大一点的蝴蝶,是黑色的,翅膀上饰有红,蓝,绿,黄等色彩的斑纹,较小有那只是白色,翅膀上是灿烂耀目的蓝,绿,黄等色的金属光泽,它们翩翩起舞,欢愉地追逐,飞过来,又飞过去,尽情地嬉戏。
夏依苏突然的,就想起一首歌来。她一时兴起,便用了以前在二十一世纪去KTV的水准,放声唱了起来:
“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爱你无情悔,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唱着唱着,不知不觉的,夏依苏又换成了另外一首不相干的歌: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让我挣开,让我明白,放手你的爱……”
夏依苏正唱得起劲,忽然听到一阵“噼哩叭啦”的掌声,有人在高声说:
“唱得好!唱得好!够精彩!”
夏依苏停下了唱歌,抬眼一瞧,原来是元峻轩。他手中拿了一只鸟笼子,里面有一只会说话的鹦鹉,正摇头晃脑的走过来。夏依苏唱歌的热情冷不防给打扰了,不禁有点气恼,瞪了他一眼:
“这是秀叠区,名门世家小姐们住的地方,你一个大男人来这儿干嘛?一边凉快去!不要打扰我的雅兴。”
元峻轩瞧瞧她,很是委曲:
“哎呀县主,你可不要误会我。我不过是远远的路过,忽然听到你一阵美妙的歌声,觉得有点意思,就走过来很虚心的想问问,你这歌是什么歌?”
夏依苏咻咻嘴说:
“这是《爱情买卖》啦。”
元峻轩云里雾里的,忍不住问:
“《爱情买卖》?县主,你太有学问,说话太有深度。请教一下县主,爱情是什么?爱情买卖又是什么?本殿下天生愚蠢,实在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朱晓婷也一脸疑惑望向夏依苏。
她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爱情买卖是什么。但好奇心人人皆有知,她也想知道,因此凝神,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夏依苏侧头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要有个正确解释,是有点难度,不是一言两句可以说清的。
第443章 凤求凰2()
夏依苏眼珠子一转,于是把这个烫手烫手推给雪影:
“雪影,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我还不是夏四小姐,还住在四王府的时候,我唱过这歌,还给乔雪兰解析过,那时候你不是站在旁边听到了嘛?现在由你来解释给这个天生愚蠢的五殿下听,爱情是什么?爱情买卖又是什么?”
元峻轩不满:
“喂——”
夏依苏叉腰,凶巴巴地吼他:
“喂什么喂?是你自己说你自己天生愚蠢的,这里的人都听到了是不是?我不过是重复你的话,有错吗?”
夏依苏不知道,此时她这个样子有说不出的可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圆睁着,眼角微微的吊起,平生出几分虚张声势的凌厉气势。
元峻轩看呆了,一时之间,忘记了要说话。
只听雪影声音清脆,很认真地说:
“奴婢听主子说过,也记下了主子的话。主子说,爱情就是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他们两个在一起,是一个罗卜一个坑,没有多余的坑,这便是爱情。而爱情买卖,则是男人混帐,是个花心罗卜,霸占几个坑,嘴里说爱着这个女人,转身又去搞另外一个女人,这个坑跳到那个坑,把爱情当了一场买卖。”
元峻轩听不明白,一头的雾水。
倒是朱晓婷明白了:“县主的意思,男人有三妻四妾,便是爱情买卖?”
夏依苏嘻嘻笑:“聪明,说对了。”
朱晓婷不以为然:“男人有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县主你用得着唱得这样咬牙切齿的么?”
这个时候,洛阳公主蹦蹦跳跳走了近来。待走近了,她兴奋地一叠声地说:“依苏姐,万树园那边很多人在逛秋千,我们也去好不好?”
夏依苏无所事事,于是说:“好。”她问朱晓婷:“朱四小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逛秋千?”
朱晓婷摇头:“我不喜欢逛秋千,你们去吧。”
元峻轩之所以到秀叠区,本想找夏依苏,把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只会说话的鹦鹉送给她的,因为这么多人在,也不好意思张嘴。
他悻悻的站在那儿,正在踌躇间,冷不防从转弯铁处跑来一个人,因为走得太急,路也没看,一下子的就撞到了他身上。
元峻轩被那人这一撞,顿时往后退了两步,刚好踩中一块小石头,身子往后摇晃了两下,终是没站稳,“扑通”的一声,狠狠的往地面摔下去。他手中拿着的笼子掉到地上,飞了老远,笼中的鹦鹉受到惊吓,顿时扑腾了起来,一边惊恐地尖叫:
“救命!救命!夏依苏救命!”
夏依苏惊诧。
咦?这鹦鹉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鹦鹉还在扑腾,尖叫:“夏依苏,救命!夏依苏,我喜欢你!救命!救命!”
众人顾不了鹦鹉有胡言乱语,只顾张大嘴巴,齐齐望向元峻轩。撞元峻轩的是一个小丫鬟,她没比元峻轩好多少,也是一个踉跄,继而前赴后继地扑倒在地上,来个眼睛鼻子嘴巴齐齐地和地面来个“亲密的接触”。
元峻轩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狼狈不堪,紫涨着一张脸,又是急,几是怒,又是尴尬,他爬了起来后,还没站稳,就咬牙切齿地冲上前,猛地一个狠狠的兜心脚,不由分说朝小丫鬟飞过去。
小丫鬟刚刚爬了起来,结果被元峻轩狠狠的一踢,再次滚翻在地。
元峻轩横眉怒目,指了她,大声骂:
“是哪一个狗奴才?找死是不是?走路不带眼睛?居然撞了本殿下!我看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小丫鬟认得元倾轩,给他这么一骂,给吓着了,一张小脸儿顿时苍白得毫无血色,连忙跪了,不停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说:
“五殿下饶罪!五殿下饶罪!”
元倾轩“哼”了声:
“饶罪?说得倒是轻巧!狗奴才,你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到底撞的是谁!告诉你,我可是殿下,堂堂的五殿下!狗奴才,这次如果我饶过你,我就是姓元。”
小丫鬟吓坏了,不知所措,除了磕头还是磕头,一边哭着说:
“五殿下饶罪!五殿下饶罪!”
夏依苏听不过,顿时挺身而出:
“五殿下,小丫鬟不是故意的!五殿下,你可是堂堂的殿下是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放过她吧。”她转头,对小丫鬟说:“哎呀你快起来!别听五殿下乱吼乱吼!他一个大男人,又是堂堂的殿下,如果他跟你计较,也太那个小气巴啦的了。快起来吧,你以后要小心点就是了。”
小丫鬟松了一口气,赶紧说:“谢谢县主。”她伸手擦了脸上的眼泪,感激涕零对夏依苏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来。
元峻轩觉得面子大损,不禁有些讪讪的——这夏依苏,怎么一点颜面也不给他呢?他也见不得能把小丫鬟怎么样,不过耍耍威风,吓唬吓唬她而已。元峻轩很不甘,瞪了小丫鬟一眼,装腔作势的又再“哼”了声,恨声说:
“看在县主份上,我这次放过你,算你好运气!如有下次,我定会把你这个狗奴才的双手双脚剁下来拿去喂狗!”
小丫鬟那张刚刚有了血色的脸,“唰”的又变白了。
夏依苏没好气,白了元峻轩一眼,她问小丫鬟:“你刚才跑得这么急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小丫鬟低声说:“我家主子到万树园的观虎楼去看殪虎,可走到半路后忘记拿银子了,让奴婢回来拿。奴婢因为心急,才不小心撞到五殿下的。”
殪虎?又一个新词儿。
夏依苏不明白为什么看殪虎要拿银子,但她还是对小丫鬟说:“那你去拿银子吧,要不晚了你家主子责骂你了。”
小丫鬟对夏依苏极是感激,施了个万福说:“那奴婢去了。”
小丫鬟刚转身,还没有走远,洛阳公主一拍手,兴高采烈地说:“依苏姐姐,我们不去逛秋千了,我们去看殪虎去。”
第444章 凤求凰3()
夏依苏好奇地问:“殪虎?那是什么?”
洛阳公主说:“殪虎就是把老虎从铁笼子里放出来,然后找一个勇土拿剑或大刀与老虎搏斗。如果勇土把老虎刺死,就会得到很多奖赏,如果不幸被老虎吃掉了,也会得到抚恤。”
这倒有着古代罗马斗兽的味儿。
夏依苏说:“天!这么残忍?”
洛阳公主笑着说:“再残忍,也不是我们去跟老虎搏斗是不是?”她迫不及待拉了夏依苏:“走吧依苏姐姐,我们快到观虎楼去。要不去晚了就不能看完全场了。依苏姐姐,快!快!快!”
连推带拽,把夏依苏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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