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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赏在夏府多年,怎会不知道玉兰树的来历?但她闭口不说。
再到后来,老夫人跟众人出现了——老夫人之所以出现在花园,是因为二姨娘的游说,说要欣赏玉兰花。
于是,夏依苏便成为飞蛾扑火,自投罗网自挖坟墓自取灭亡自作自受。
夏依苏想起一事来,问元峻宇:
“茗赏半夜三更从小阁楼上摔下来,不是她自己跑去的,而是你让人把她捉了去,然后推了下来?”
元峻宇夸她:
“不错嘛,你还没蠢到家。”
夏依苏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
“茗赏固然是有错,可这样的惩罚,未免太重了吧?”
元峻宇看了她一眼:
“她是罪有应得!我最憎恨陷害主子不忠不义的小人!没要茗赏的小命,已是对她大开恩了。我以为青芽会因为此事会有所顾忌,不想她还是听从了二姨娘的指使。如果她不是被杖责三十板子,再被关在柴房里一个月,罚到厨房里劈柴担水干粗活,恐怕她的下场会落得更惨!”
元峻宇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蕴着一抹冷冽之意,眼中寒凉如冰渊,倾城倾国的一张脸无端透着阴冷煞气。
夏依苏不吱声了。
元峻宇说:“夏依苏,你一定要记住这话:面对着那些对自己心怀鬼胎居心叵测的人,一定要心狠,该铲除就要彻底铲除,不能留后患。要不,今日你对她心软了,明日遭殃的会是自己,你明白?”
夏依苏低声嘀咕:
“二姨娘对我心怀鬼胎居心叵测,我是不是要对彻底铲除,不留后患?可是,杀人偿命,我年芳十六,青春亮丽,拿我正值妙龄芳华的命去换取二姨娘徐娘半老的命,岂不是亏了?还不是一般的亏,还是大大的亏。这个我可不干!”
元峻宇一笑:
“如果二姨娘不是是你父亲也是我舅父的小妾,她又怎能活得如此逍遥自由?不过呢,要让她受些活罪,法子也不是没有。”
夏依苏赶紧问:
“有什么好法子?”
元峻宇在旁边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跷起了二郎腿,上面的脚很惬意的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摇晃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脚拇趾头那样大的小瓶子来:“这个叫痒痒粉,比泻吐散还要好玩!夏依苏,你要不要?”
夏依苏巴眨着眼睛:“痒痒粉?那是什么东西?”
元峻宇说:“痒痒粉是一种特制的药粉。如果洒在一个人身上的伤口上,那人便会奇痒难忍,浑身起红色的小疙瘩。但这奇痒不会维持得长久,三个时辰后便会渐渐减弱,十二个时辰之后,痒痒完全消失。”
夏依苏眼睛一亮:
“十二个时辰,那岂不是痒痒一天一夜?这也足够了。”她眼珠子转了转,很知趣的走近元峻宇,作了一个妖娆妩媚状,用了眼睛斜斜地睨着他,放出一点光彩,像一只花蝴蝶那样,尽情地施展自己的魅力:
“四殿下,求求你,把痒痒粉送给我好不好?”
元峻宇皮笑肉不笑,用了极暧,昧的目光,很痞气的将她上下横扫一番,随后他把脑袋逼了近来,那簿簿的两片嘴唇,微微的呶了着,一边伸手在他的左脸颊,轻轻的点了两下——意思是说,要在他脸颊上亲两下。
靠啊这家伙,怎么没完没了?夏依苏嘀咕:“怎么老是这玩儿?一点新意也没有!四殿下,难道你没觉得无聊么?”
元峻宇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说:“确实这玩儿挺无聊的。你说得对,一点新意也没有!这样吧,那我们玩一个有新意的,我在你脸颊上亲两下,那如何?”
夏依苏几乎要晕过去。
说来说去,莫不是要吃她豆腐。
看到夏依苏一脸的扭拧,元峻宇眉毛一挑:“怎么?不愿意?”他故伎重演,站了起来,装了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我数三声,如果三声之后,你还是没有动静,我可要走了。”他开始数:“1——”接着他又再数:“2——”
夏依苏无奈,只得说:“好。”
元峻宇问:“好什么?”
夏依苏说:“我在你面颊上亲两下。”
元峻宇说:“你不是说没有新意么?”
夏依苏咬牙:“我怀旧不行?”
元峻宇咧嘴笑:“行。”
他把左边脸伸了过来。夏依苏这回长了心眼,预防元峻宇这家伙使坏,把头转了过来让他的唇对她的唇,夏依苏没敢闭上眼睛,而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那样大,一脸戒备的把嘴唇递了过去,小鸡啄米似的在他左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两下。
元峻宇夸她:“不错嘛,吃一堑,长一智了。”
夏依苏“哼”了声。
元峻宇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很得瑟。
夏依苏在这一刻,连杀元峻宇的心都有了。不过为了得到痒痒粉,她只好忍了。心里很恶毒地想,得到了痒痒粉后,除了要洒到二姨娘身上,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一定,一定也要洒到元峻宇身上去。
幻想着元峻宇奇痒难忍,很痛苦地挠来挠去的样子,夏依苏就不禁阴险地一笑。
她的心思,又岂能瞒得过元峻宇?他“好心好意”地提醒:“如果你臆想着要浪费痒痒粉来对付我,那是没有用,因为我有解药。”
夏依苏的阴谋被揭穿,一张小脸儿涨了通红,窘得不得了,那尴尬的样子,就像现行给人捉住了的小偷。
素不知,她这个样子,愈发楚楚动人。
第300章 太爽了3()
元峻宇用了很大的定力才能把持自己,拿了小瓶子在夏依苏跟前一晃:“这痒痒粉,要洒到伤口上才有效果,你计划用什么办法洒到二姨娘身上去?”
这个问题把夏依苏问住了。
她还真的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把二姨娘弄伤了,再把痒痒粉洒到她身上去。
元峻宇说:“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难。”他给她出了一个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你可以趁着在这个夜深人静时刻,众人都睡熟,你溜进二姨娘的院子里去,偷偷的把抓伤了,再把痒痒药洒到她身上去,那不就行啦?”
夏依苏给他翻个大白眼,没好气:“如果我有这个本事,还用你教?”
元峻宇咧嘴,故作惊讶:“你没有这个本事?”
呸,明知故问!
夏依苏又一个大白眼翻了过去。
元峻宇一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
夏依苏顿时喜出望外,表情的变化像坐过山车,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立马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儿似的:“四殿下,你会武功,轻功又是那样的好,你溜进二姨娘的院子里,肯定不会被人发觉。”
元峻宇瞥了她一眼,声音轻飘飘的说:“我是堂堂的四殿下,一向是以德服众,谦谦君子一个,从不会做那些偷偷摸摸不光明磊落的事儿。”
夏依苏几乎没给气死。
她又再给这家伙捉弄了。还没来得及发火,元峻宇话锋一转,又再说:“我不做,自会有人做对吧?帮你找一个人去做,也不是什么难事。”
夏依苏的脸色又再阴转晴。
对呀,元峻宇身份尊贵,地位显赫,让他溜进二姨娘的院子,偷偷的把痒痒药洒到二姨娘身上,是一件自损身份的事儿。他不屑做,并不代表他手下的人也不做。
元峻宇说:“夏依苏,如果我找到人帮你做这事了,我得到什么好处?”
夏依苏眼珠子一转,嘻嘻一笑,冷不防凑近元峻宇,以了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主动地在他右脸颊上亲了两下,随后说:
“这便是好处。”
元峻宇一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夸她:“这还不错,懂得我心意,而且还知道先下手为强,真是孺子可教也。”
这个还用说?夏依苏想,如果她不懂,那她就是大蠢蛋了。
元峻宇头一扬,忽然吹了一声口哨,一个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的破窗而入,走到元峻宇跟前,毕恭毕敬垂手而立:
“主子——”
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看来,他守在外面已多时,就等元峻宇这声口哨了。元峻宇低声,如此这般的对他吩咐了一番。黑衣人点点头,接过痒痒粉,又再悄无声息的从窗口飞身出去,很快,没了踪影。
黑衣人走后,元峻宇懒洋洋地伸了一下腰:“我也该走了!孤男寡女深夜独处一室,不是什么好事儿。”
话音刚落,修长的身子往窗口一闪,便隐没于夜色中。
翌日一大早,夏依苏派雪影去南苑院探听情况。
雪影很快回来了:“主子,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儿,二姨娘昨天晚上遇到鬼了。我听南苑院的人说,是‘郑一鸣’化成了厉鬼,回来找二姨娘算帐了。”
夏依苏一听,顿时忙不迭说:
“真的?快说来听听,快!”
雪影也觉得大快人心,赶紧把所听到的告诉夏依苏。
原来昨天晚上,二姨娘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晚,四更天过后,好不容易朦胧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无意中一个翻身,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而自己的手摸上去了,黏黏糊糊的,便微微睁开眼睛看究竟。
身边躺着的那堆软绵绵的东西,竟然是一只死了的白猫。
昏暗的烛光中,那只死了的白猫有说不出的恐怖。血肉模糊,脑浆迸出,半张着的嘴全是血,缺了好几颗牙齿,一双眼睛往上翻,泛着一股仇恨的青光,有血水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流出来……二姨娘双手粘着的黏黏糊糊的东西,则是白猫的血和脑浆。
二姨娘睡意全醒了,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寒毛倒竖,全身的血液凝固了。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了看,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粗气,喉咙像给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时之间,竟然叫不出声来。
躺在她身边的那只死了的白猫,此时忽然动了,竟然站了起来,一双源源不断流着血的眼睛,猛地朝她瞪去,眼中那股仇恨的青光,变成了燃烧的火焰,此时越烧越旺,越烧越旺。冷不防,它伸出了爪子,狠狠的朝二姨娘脸上撑去。
“叭啪!”
“叭啪!”
很清脆的两声响。
二姨娘的脸颊上,左右各有被猫爪抓的伤痕。接着,二姨娘又觉得脖子手脚痛楚,不知什么时候被猫爪抓伤了,她再也忍不住,恐惧地尖叫了起来,惊天动地的凄厉尖叫声,瞬间划破整个寂静的夜空,传了老远老远。
南苑院的众丫鬟婆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起床,披了衣服,忙不迭跑到房里来,齐齐问:
“二姨娘,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
二姨娘紧紧闭着眼睛,脸色惨白,身子缩成了一团,浑身颤抖着。她一边尖叫,一边用了变色的腔调,恐惧地说:
“猫!四小姐那只死了的白猫!它……它……它跑到我床上来了!你们……你们快给我赶……赶走它!它是鬼!一……一只猫鬼!”
众丫鬟婆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着胆子问:
“二姨娘,白猫在哪儿?”
二姨娘睁开眼睛,战战兢兢往身边指去:
“在……在……这这儿……”
众人看过去。二姨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