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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子霖娘一把搂住儿子,眼角都是泪光。
“大家不必担心,我的青灯可以依附在我的元神上和我一同进去,自保不会有问题的。”叶思安慰道。
“既然大家都没异议,随我去吧。”金耀身形一晃,从新化作一条金龙,道道金光从体外溢出,裹住众人消失在原地。
金光穿门而过。
金门上缓缓浮现出众人的浮雕,或立或坐,子霖娘搂着儿子,一手似乎还在抹着泪花。
金龙脚下蜿蜒着两条小蛇,一细一长,五人三蛇全部出现在浮雕之上,元神却化作八道奇光钻入囚龙殿中。
于此同时,帝尊身畔的水晶镜,哗啦一声,裂了。
帝尊面色一变,袍袖一摆,瞬间出现在大殿上。
“火凤,麒麟。西方囚龙殿有异变,速去打探。”
“是!”一红一黑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空荡荡的殿堂内,金碧辉煌,帝尊坐在镶嵌在宝石堆中的座椅上。
神情微微有些落寞。
摊开手掌,一盏乳白色的灯火冉冉升起,灯芯一片银白,祥和的能量四散开,金碧辉煌的殿堂一瞬间变成一座几百通透的冰雪浮宫。
“怎么会这样?”帝尊突然闻到一股花香。
冰寒清冷的宫殿后院,盛开了一株桃树,粉红色的花瓣低低压满枝头,仿佛簇动的粉红色波浪。树下是一片嫩绿的青草地。
草尖上似乎还凝结着晶莹的水珠儿。
“难道我动心了?”帝尊面色微微有异样,几万年了他从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什么感觉,总觉得有所牵挂,放不下。
“我为什么总会想起掌灯?”帝尊摇了摇头,他敢肯定自己绝对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情感,可是为什么一直念着她呢?
难道!她说认识自己,或许,他们的确重逢了,看来自己抛弃的那部分执念并没有消散。
……
囚龙殿外,火凤怒气冲冲道:“麒麟,你让开,他们不经帝尊同意私自入殿图谋不轨,我必须要惩罚他们。”
“凤凰,你不能一错在错了,他们元神出窍,肉身暂存在赤金门中,如果你用真火炙烤他们的身躯,元神必定重创,若是被帝尊知道,你这次恐怕真的会难逃一死!”
“你忘了那个女人怎么对付你我的,我们差点死在她手中。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没人知道我对他们下了手,只要她死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你让开!”
火凤掌心冒出夺目红光,面容有些扭曲。
“我不会让的,里面不是她一个人,我不能让你伤害无辜!你如果非要动手,连我一起烧死吧。”麒麟失落的闭上双目,他以为经过先前那次教训,火凤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她仍旧放不下。
“你!不要逼我!”火凤恨恨一跺脚,火光从掌心熄灭。麒麟长出一口气,刚要劝慰几句,水雾一阵晃动,帝尊突然出现了。
“帝尊!您怎么来了?”火凤一阵惶恐,若不是她及时收手,恐怕……狠狠抿了下唇,真想不到帝尊对这个新上任的青灯执法这么上心,居然亲自来了。
“发生了何事?”帝尊抬眼看了看赤金门上的浮雕,微微蹙紧眉头。
“启禀帝尊,有人闯入囚龙殿,我正要前去缉拿,请帝尊定夺。”火凤躬身回禀。
“只是元神进入不算私闯吧,这里又不是什么牢狱,不许人探望,你忘了数年年曾来过一对夫妇,当时还是你亲自接引的他们。”
帝尊声音平和,态度十分平静,火凤却越听越心惊。
“属下见他们这么多人同时闯入,生怕有什么风险,一时心急逾越了……”火凤声音有些颤抖,莫不是帝尊知晓了她的心思,故意点拨自己。
“火凤,你最起火气越来越大了,几万年还看不透么,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火凤的心咯噔一下,果然知道了,难道我真的要放弃吗?
“帝尊火凤万余年来一直忠心耿耿陪伴帝尊,绝无二心,我不是贪恋掌灯的权利,实在是让一个新进入幻境的人执掌青灯,隐患众多,万一她起了歹意,整个仙境必会受到冲击,还请帝尊三思。”
火凤咬紧牙关说完,胸口反而舒畅了一些。
“你顾虑的不无道理,可是火凤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即使我们在这里修炼的几万年,依旧无法完全摒弃我们内心的杂念,就好像万余年前我那次走火入魔,若不是你和麒麟舍命相助,帮我驱除恶念,恐怕这个幻境已经不复存在了。”
“帝尊,您血统高贵怎能和那些凡人相较?想当初您可是天界赫赫有名的……”火凤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帝尊的目光幽幽射来,眸光就像两把薄如蝉翼的尖刀,轻轻从肌肤上掠过,带来丝丝阴寒。
“属下失言……请帝尊责罚!”火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有那么一瞬间,灵魂似乎都要脱体而出。
“火凤,幽冥湖幻玉又要凝形了,你去湖中守玉去吧,五百年后再回应心殿。”帝尊收回威压,轻声说了一句,火凤脸瞬加变得苍白,颤声道:“火凤遵命。”
红光一闪,火凤消失在当场。麒麟犹豫片刻道:“幽冥湖冰寒彻骨,火凤体质与之相悖,定会受苦……”
“你想为她求情?”帝尊瞥了一眼麒麟,“我知道你的心意,不想劝你。火凤该有一劫,我让她去冰湖,实则为了避难,否则以她的性格,定会闹的天翻地覆。”
“多谢帝尊,多谢帝尊。”麒麟俯首叩拜。
“起来吧,你我相处几万年,何必还在意这些俗理。”帝尊微微抬起手,麒麟只得站起身来,恭敬道:“君臣之理不可废。”
“我哪还算得上君?一个被贬的天帝之子罢了。”帝尊长叹一声,眸光瞬间黯然。
“帝尊,您?”麒麟从未见过他如此伤感的一面。习惯了他几万年平静若水的模样,不知为何会如此感伤。
“你还记得我万余年前驱除的那道恶念吗?”
“记得,当时您狂性大发,把整个幻境弄的几乎崩塌,幸亏在最后时刻神志复苏,这才把恶念去出。帝尊为何重提此事?”
“当年我触犯天条被贬下界,侥幸投身这鲲鹏幻境不死,内心深处那缕恶念积聚爆发,险些葬送了你我的性命,本以为凭自己的毅力驱除了他,可惜,他依旧存在。”
“我亲眼看到您把他投入虚冥之空了啊,怎么会?”麒麟大惊。
“他没有消亡,辗转去了人间,再次重生。如今,他又开始为恶了,人间的劫数,我的罪孽……”
“不可能,帝尊你如何知道这一切的,我们根本无法和外界沟通,难道?”
帝尊的眸光一直盯着赤金上一个女子的浮雕,眸光深邃若水。
第435章 生死时刻()
帝尊额头迸出一道白光,缓缓没入麒麟额间。麒麟头脑一阵迷蒙,突然多了一些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大骇!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白灯交由你来控制。我也就放心了。”
“帝尊!”麒麟懵了,帝尊为何把神灯的控制法门传给他,他不是不死之身吗?
“你在此守候,他们出来后,带他们去执法台。”帝尊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麒麟楞了很久,突然失声道:“执法台?帝尊要处罚谁?”
身边空荡荡的,一切那么不真实。
身后的赤金门咔咔作响,回头一看,细密的裂纹布满了整个金门,裂纹不断扩大,所有浮雕都在颤抖,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不好!”一旦浮雕破碎,进入囚龙殿的元神都会溃散。
麒麟主水,乃水系圣兽,有着强大的治愈能力,磅礴如海的能量缓缓注入金门之中,蔚蓝色的巨大麒麟虚影在半空浮现,紧紧包裹住遥遥欲坠的赤金大门。
裂纹扩散终于停止,平复,恢复了正常。
……
“有人再帮咱们!”秦轩辰第一个清醒过来,叶思随之苏醒,他们进入囚龙殿的一刹那就落入了鬼雕制造的幻境,体内元神之力已被他吸收大半。
叶思玉手轻扬,飞快在其余昏睡人额头猛拍一下,把他们唤醒。两声龙吟跌宕起伏,金影死死缠住张牙舞爪的蜈蚣妖千足。
叶思一点额头,青灯虚影袅袅浮起,一道赤色烛火腾空而起,烛光照射在蜈蚣的甲壳上,冒出缕缕黑烟。
“轩辰,带他们出去。我坚持不了多久。”叶思的脸色苍白如纸,元神比纸还要透薄,正是力量耗尽的前兆。
“大哥,你真的要杀掉我们吗?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啊!”中年男子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却被玉球激射的花剑洞穿了左臂,散成一缕白光。
白光蜿蜒如蛇般向着蜈蚣妖脊背游去,钻入鬼雕鼻孔。
“香醇的能量,再来,再来!”鬼雕发出声声怪笑,力量不断攀增,蜈蚣身躯直立而起,千足晃动着银光,两道金影瞬间破碎。
金耀和金叶勉强恢复人行,元神空虚无力,再也进攻的能力。
鬼雕一脸狞笑,玉球再次绽开,半空浮现出九个尖缘铁羽的鹰头。
“杀了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过!”九头鹰嗷的一声脱离了玉球,向着最近的一个虚影抓取,尖利的爪尖泛起幽暗青光。
“别伤我的孩子!”伴随着妇人的高喊,一道身影极快撞击在九龙鹰硕大的头颅上,十八道寒光立刻转向一个妇人的元神。
叶思抬手仍出一道水带,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茅子霖拽回他爹的怀中。
“别伤我娘!”“大哥不要啊!”两道惨呼声中,妇人元神在鹰爪下破碎,散成一团白雾。蜈蚣脊背上的男子兴奋的猛吸鼻孔,白雾如水般被他吞噬了下去。
男子扬起脸,面上的青紫色纹路越发狰狞。
“杀!杀!杀!”男子舞动着手臂扯烂自己身上破旧的衣袍,青紫的上半身爬满暗红色粗壮血管,血管爬虫般钻入蜈蚣妖的体内,一股股暗绿色的脓血顺着血管不停流淌。
“你这个怪物,我和你拼了!”子霖爹疯一般就要往上冲,秦轩辰一把拽住他吼道:“为了你的孩子,别冲动!”
子霖爹猛的停下,看着怀里抖成一团的儿子,心如刀绞。
“退出去,他已经成魔了,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快退!”金耀大吼一声,喷出数口龙息。
一个细小的身影卷起尾巴一弹,恰好立在金叶的肩膀,樱桃小口圆张,喷出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烈焰,焦土,砂石,草根,树皮,各色糕点渣滓,小吃,鸡骨头,猪蹄骨……应有尽有。
铺天盖地的污秽之物混合了银叶的口水胃液喷的到处都是,众人趁乱急速后退。
“快跑。”秦轩辰一把拽住子霖父子飞一般向大门冲去,两条金龙护着叶思紧跟在后面。
鬼雕抹一把脸上的污秽之物,勃然大怒,玉球迎风一晃,四道小山般的身影接连出现。
吞天蛇一摆长尾,把银叶喷出的小山似的垃圾瞬间吸纳入腹,金蟒狮大吼一声,紧贴着地面滑动,雄狮的头颅拖着金蟒蛇的身躯长尾,看起来极其狰狞。
九头鹰一扇羽翅,鹰眼发出道道蓝光,远处飞快遁逝的几人立刻无所遁形。
幽冥龟喷出一股暗流,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