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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野史-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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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能使用这种兵刃的人,十有八九都是高手。

    这人的眼睛里却充满了说不出仇恨和怨毒之色。

    如果他眼睛上睫毛变作了牙齿,室里的两个人很有可能已经被他整个囫囵吞下了肚去。

    但就算他这双飞眼睛没有长出牙齿,那眼色也绝不会让人太好受。

    此刻,他这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就狠狠的盯着地上翻滚的孟轻寒,看他的样子,就好像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断孟轻寒的咽喉。

    这其实也难怪,无论什么人,见到砍断自己手的人都不会有更好脸色,他没有立即冲上来教训教训孟轻寒,也砍断他一只手,这已经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了。

    第二个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穿着道袍,头上戴着道冠,他虽然老,可是脸上肌肤却并没有一丝的皱纹,手中却是一柄松纹剑,步伐沉重,显得胸有成竹。

    最后面的一人也是个老者,锐鼻如钩,颌下无须,却满脸的刀疤,蚯蚓一样的在他脸上扭动,看来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一闪一闪的火光的照耀下,这人一张既丑陋又没有表情的脸仿佛多次变幻,整个人都好像变得很是诡异,却更显得无比的狰狞丑恶。

    这闪火光亮起的时候,沈双飞就知道自己又错了。

    一看到这三个人,他的心就沉了下去,沉到了寒潭谷底。

    他不但手脚立即变得冰凉,就连胃里都有一股苦水涌了上来,在他嘴里不停的翻滚,那味道简直比黄莲苦胆还更甚,又苦又酸。

    他应该想的到的,石壁上炸开的那个洞,并不是这里唯一的进出口。

    这密室虽然隐秘,但至少还有一个人知道它的所在,这世上最少也还有另外一处出口。

    魏凤鸣虽然已死,别人虽然打不开这扇十三道锁的铁门,南宫熬却是能够打开的,因为他有钥匙,这世上也再也没有人比南宫熬更熟悉这里。

    沈双飞只恨自己为何没有早些想到这一点,也许早些想到,他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可惜的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就因为他们都太有把握,所以才犯下了这个致命的错误,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偏偏就在孟轻寒倒在地上的时候。

    这真是个要命的错误,这个错误已经足以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为什么人们总是要忽略那很明显的一点?

    为什么人们总是要自以为是?

    可惜的是,他后悔也已来不及,因为这世上也并没有后悔药。

    沈双飞的手紧握,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手掌心。

    鲜血!

    鲜血缓缓渗出,正自一滴滴的自他手掌心缓缓滴下

    鲜血滴到地板上,又分散成无数颗更小的颗粒,雾一样的飘散开来

    可是他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他只觉得自己的人在缓缓的下沉。

    南宫熬只不过低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纵声大笑,脸上的刀疤蛇一样的扭曲着,那神情就像是来自上古传说中的最凶狠的邪神。

    他笑的得意极了。

    他有理由得意,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中。

    他慢慢的伸出了手掌,摊开掌心。

    火光下,看得真切,他的掌中一个黄金圆筒金光闪闪,辉煌灿烂得不可方物,赫然正是萧雨衣手中的那只七彩凤凰针。

    七彩凤凰针已经到了他的手中,那么萧雨衣和柳青青呢?

    这个问题已经不必回答,因为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

    沈双飞不敢去想,也不忍去想,但他却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

    人永远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这岂非也是千古以来人类最大的悲哀之一?

    他勉强忍耐着,不让自己呕吐出来,他生怕自己也会和孟轻寒一样倒在地上,作垂死的野兽一样哀嚎。

    百斩道人笑了,道:“原来这里面只有一具僵尸和一只半死不活的野狗。”

    没有人理他,沈双飞嘴唇在啰嗦。

    南宫熬也笑,道:“你们不该让那么一个柔弱的小女人拿着七彩凤凰针对着那个洞口的,我们是人,不是老鼠,也不是土狗,既不会打洞,也不喜欢钻洞,我们尽可以从大门走进来。”

    他笑得更愉快,也更得意:“要不是她拿着这东西,猫一样的,一心一意想着对付这个老鼠才会钻的洞,我们想要进来只怕还没有那么容易,可惜的是你们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沈双飞已经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他现在想到了,可是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也已永远没有法子挽救了。

    有些错误只能犯一次,但就只这一次,却就会让人遗憾终生,负疚终生。

    因为这错误犯得实在太大了些,也太可怕了些。

第88章() 
沈双飞的眼神已经灰暗下去,就仿佛是死人的眼睛,了无生机。

    他的嘴角也已痉挛、抽紧,脸上的肌肉失去了控制般的一下一下的跳动着,那神情仿佛就是在说:“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南宫熬冷冷的看着他,道:“你的确错了,你的剑在我咽喉的那一次,你本不该对我手下留情的。”

    沈双飞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是一定要出手,就一定要让对方倒下,否则你就不要出手。

    “你可怜一条毒蛇,对毒蛇手下留情,毒蛇却绝对不会对你感恩戴德。”

    “若是有人想要你死,那么你也就得一定要让他死,这期间绝无让你选择的余地!”

    这就是荒野生存的法则,在荒野生存的野兽莫不遵循,也同样适用于人类。

    这个道理,沈双飞现在总算已经明白了过来,只可惜等他明白过来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南宫熬还在笑,他笑得残酷而毒辣,正如同这条刚抓住猎物的眼镜蛇。

    他的目中射出一种奇特的光芒,看来就像是火焰般的在燃烧着。

    他的整个神情看来简直就像是刚学会捕鼠的眼镜蛇,平生第一次捉到田鼠一样。

    他兴奋!

    南宫熬号称‘大漠人屠’,他手下从未有过活口,他本来就是这种人,他喜欢别人猫爪子下的老鼠一样恐惧、颤抖。

    杀人放火对于他而言,简直就像别人是吃青菜豆腐一样的那么习以为常。

    别人的痛苦悔恨、悲伤愤怒,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变态的享受。

    他喜欢这种享受。

    这世界上也绝不止他一个人喜欢这种享受!

    百斩道人也在笑,道:“只可惜他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看了看沈双飞,淡淡的接着道:“我早就说过,若要杀人,就不应该错失良机,否则你就只有等到别人来割你的脑袋,这句话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他的语气虽平淡,可是听在沈双飞的耳朵里,那种痛苦的感觉简直和拿他放在火热的锅上烤、沸腾的油里煎,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现在相信了,可惜已经太迟了。

    他的剑在腰上,手上剑柄上,可是他并没有拔出他的剑来。

    他也和孟轻寒一样,一剑出鞘,绝不空回。

    但是此刻,他纵然还有伤人的把握,他的剑纵然还能击杀其中一人,又怎能在瞬间杀死三人?

    他想不出任何的法子能避过这一场劫难。

    只听南宫熬继续道:“你不该提醒他的,若是将他逼急了,学兔子一样反咬我一口,我岂不是非死不可了?”

    百斩道人淡淡的道:“对于这个你不用担心,他没有了机会,一点机会也没有。”

    他看着沈双飞,冷冷一笑,道:“我们不是他,对任何人都不会手软,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他唯一的机会只有死后上阎王殿去找阎老五告状。”

    南宫熬又笑了,道:“你说的不错,他确实没有了机会,就算他的剑还是锋利的,但他现在就是滚在泥巴的死狗,他现在唯一能杀的也只有狗——那就是他自己,他自己就是狗。”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实比杀人更残酷?

    逼人自杀最残酷,逼人杀他最不愿杀的人最残酷。

    因为这其间经历的过程更复杂、曲折。

    沈双飞呢?他现在心里就想是有千万匹马在奔跑、践踏,将他的心踏成一片肉泥!

    但他偏偏连呻吟都呻吟不出!

    只听百斩道人道:“也许他还有机会,因为我们还可以给他个机会。”

    南宫熬道:“什么机会?”

    百斩道人淡淡道:“只要他杀了地上的这条死狗,我们一高兴,兴许就会饶他不死。”

    南宫熬道:“孟轻寒是何银甲的,他连碰都不能碰。”

    百斩道人冷冷一笑,道:“看来这里又要多了一条死狗。”

    南宫熬旁若无人的纵声大笑,道:“死狗临死前还会挣扎一番,他现在的样子,连一条狗也不如。”

    百斩道人也在笑,笑得就像是眼镜蛇它妈,道:“想当初他也算是威风八面,可现在我们要想杀他,也只不过和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南宫熬笑道:“本来就差不多,狗临死前还会叫两声,但他现在只怕叫的气力也没有了。”

    沈双飞听着他们高谈阔论,这两个人他本来已经算是非常熟悉,可是现在,只觉得他们的声音仿佛已经变得很遥远,很遥远,就像是来自天边。

    他那亮如点漆的双眸仿佛也朦胧了起来。

    是雾?

    还是悔恨的泪?

    他本该集中全部精神力量,找到合适的机会,来和他们决一死战,就算力竭战死,那至少也还能求得心安,因为他已经作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他应该知道这已经是他们的最后生死关头,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他,他也决不能退缩一分一毫。

    可是他忽然觉得很累,就像是背了一块巨石爬了十座高山的那种感觉一样,又像是一匹终年围绕着磨盘不停打转的驴子,疲倦得就想倒在地上,再也不睁开眼睛。

    这是不是因为他自己心里也已经承认,自己绝不会是这三人的对手?

    聚他们两人的力量,他们的胜率至少还有八成以上。

    但是,孟轻寒还在地上翻滚哀嚎,看样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败的刀神都已经倒下,所谓独木难支,双拳难敌四手。

    那么,他现在还能有什么希望?

    和他们说的一样,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就是割断自己的脖子,那样,至少还能算是个男子汉。

    可是现在,他能死么?

    他们能死么?

    但南宫熬却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就像已经将他当做了一个死人般的,正在问何银甲:“你还记不记得你这只手是让谁砍断的?”

    何银甲咬着牙,眼里满是仇恨的光,道:“我当然记得,这种仇恨谁都应该记得,谁忘记谁就是龟孙子。”

    南宫熬笑了,道:“那么,你是不是龟孙子?”

    何银甲当然不是。

    最起码没有哪一个男人会承认自己是龟孙子。

    南宫熬道:“那么,你想不想要报仇?”

    何银甲道:“不想的是龟孙子。”

    南宫熬继续问道:“那么,你想怎么样报复他?是砍下他的一只手,还是将他另外一只脚也敲断?”

    何银甲咬牙切齿,道:“我有法子,我要用我自己的法子报复他。”

    无论什么人,见到砍断自己一只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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