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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看了一下几个徒弟的修为进展,嘱咐了一下,耽误了半个多时辰功夫,又去锁住玉真人的所在转了一圈,而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却已经是骑着那巨大的昆仑白鹤,飘然欲仙一般朝着昆仑山的方向飞了过去。
轮回岛和昆仑山一在东海,一在西域,相隔之间数以万里,本来以雍容现在的法力施展遁光飞过去最慢也不过是片刻功夫,但如今他骑鹤西游,这速度却已慢了不知多少,直到半个时辰过后这才远远看到了那连绵万里云雾缭绕的莽莽昆仑。而雍容也早在玉真人的口中知道了这云雾之间便是进出昆仑洞天的门户所在。
“幸亏是从玉真人手里拿到了通行令牌,可以自由穿行其间,否则想进这昆仑洞天一探究竟却也难到极点!”雍容催动天人真瞳远远看向云雾遮掩的深处,却是看到那洞天之内似有五色华光一闪而过,隐隐约约间还有一阵阵天地元气的翻滚震动。
“哈哈,我就知道这三个家伙明知道我是在挑拨离间,也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这不,果然是跑到昆仑山来找姜子牙算账来了。这可是一场好戏,不能错过呀!”
雍容见那云雾之间光芒闪动,五色华光一阵招摇,刷动得整个昆仑洞天都是风起云涌,又有天地元气不断震荡波动远远传来,顿时知道这昆仑洞天中是有人在争斗厮杀。
而这些人十有八九便是在东瀛空手而归的秦皇嬴政,夜帝苍山和太玄天主三人。
当时,雍容之所以离开东瀛之时要对秦皇嬴政讲明了那徐福未死,被姜子牙老道救走之事,为的就是要给这三人添堵。要知道这三大天仙每一个都是和姜子牙有不共戴天之仇,之前不来昆仑寻仇,只不过是怕了姜子牙手中还有打神鞭这等神物,贸然出手必然要有伤亡,两败俱伤之下唯恐被人捡了便宜,这才花了好大力气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思。
奈何雍容今日一言指明徐福也在昆仑,立刻就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至少那秦皇嬴政盛怒之下是一意孤行要来昆仑山的,而他一来,夜帝苍山和太玄天主自然也不会作势不理。这一切却也都在雍容的算计当中。
“好歹没叫我白跑一趟,定要看个清楚才是,只是这洞天之内是昆仑根本所在,厉害禁法比比皆是,我这令牌只能穿行一些普通地方,像是玉虚宫,通天墟那些所在却还不能进去,这一路之上还要小心一点,莫要得意忘形漏了行藏。”
雍容心中欢喜自己计谋得逞,高兴之余却也不失谨慎之心,当下只将手中通行令牌当空一晃,便有一道白光射入那云雾之中,现出一道宝光四溢的偌大门户出来,看看四下无人,这才连忙飞了进去。又掐诀念咒,将身形隐入虚空,天人合一,叫外人一时间无法觉察到自己,诸事齐备之后才施施然朝前方天地元气波动最厉害的地方遁了过去。
此时雍容的天人真身日益完善,法力神通都比从前精进不少,只要他愿意渡劫,随时都能引动最后天劫,功成之后便能打开通往上界的通道,和他师傅青木散人一样飞升紫府,成就人人羡慕的无边仙道。只是这么一来,他就要抛弃在人间所有的一切,这正也是雍容所不欲者,所以才会千方百计帮着蜀山剑派和昆仑为难,所图者无非就是那上古时候可以联通天地,自由升降的通天墟。
催动真元,雍容一路前行,转眼之后就到了那洞天深处,见到无数大山浮在空中,白云缭绕,仙气盎然,中间一座神山,直入云霄,上面一座宫殿光芒四射,宝气如云,正是那昔年玉清圣人在人间的讲道之所玉虚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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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大宗师 第六百零二章 自不量力()
雍容催动真元,一瞬间就来到了昆仑洞天深处,再用神念一番查探,却又发觉之前在外面感受到的那一股股激烈的天地元气震荡忽的莫名其妙平静了下来。就好像是顽皮的小孩子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荡起层层涟漪之后,水面又再次恢复了平静一样,丝毫看不出来之前这里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是了,这昆仑洞天之内只是玉虚宫外围就有整整三百六十万道的厉害禁法,环环叠加,能在这些法阵之中来去自由,却又不是硬碰硬强行破去的,除了昆仑派的道士之外,便也只有那秦皇嬴政两千年前曾经一路杀上过昆仑上,历经这么多年的岁月,他在骊山地宫之中日夜参悟十二金仙布下的混天大阵,想来早已经是对昆仑一脉的禁制法阵有了几分了解,不过他们能够这么快就冲到里面去,却也有些奇怪呀。”
雍容一路跟来却是没有看到夜帝苍山和秦皇嬴政,太玄天主的影子,不免有些意外,不过稍一思想却也了然于胸。他手上有玉真人给他的通行令牌,临来之前又跑去锁住玉真人的地方,逼问出来一些玉虚宫中的禁制秘法,眼下对于这道门第一大派洞天中的禁制却也不那么在意了。
“哈哈,哈哈!姜子牙这老匹夫果然还是老样子,昆仑洞天之中的禁止法阵竟然是两千年未曾有过大的变化。也是,此地本是圣人昔年在人间的道场,那姜子牙老匹夫不过是昆仑山下一头狗熊变化了成精,天生愚钝,不可造就,就算有功于天,能带着前世记忆转世重修,却也不敢改动这里一草一木的位置,实是墨守成规,不知进取的庸才蠢货。”
又往前穿行了一段距离,刚刚隐匿身形来到玉虚宫所在的山峰半山腰处,雍容就听到前方不远处猛然响起一阵喝骂之声,听那声音岂不就是那千古一帝秦皇嬴政。
雍容心里一惊,继而大是欢喜:“终于赶上好戏了。”不说那秦皇嬴政当年就硬闯上玉虚宫和当时的道门几大高手一场决战而两败俱伤,就是那和他同来的太玄天主也是上古截教九龙岛炼气士的正宗传人,而阐教截教本是同源而出的道门两脉,所修法门大大同小异殊途同归,以他之能再一和秦皇嬴政相互印证,难怪可以不必像上次一样硬闯进来。
只是他们的这番运气也只能在玉虚宫下面用尽了,要知道昆仑玉虚宫所在之所,半山往上乃是真正的紫府天禁,圣人一脉护佑山门根本的法阵,如那三十三层天一般,也是计做三十三层玉清禁制,威力层层叠加,越是往后威力越大。要不是如今昆仑派门生凋零,数场大战之中意外折损了超过八成往上的精英弟子,这三十三天玉清禁法一旦有人居中坐镇指挥,整个山峰都立成绝域,威力比起雍容轮回到外的一应禁法全都厉害,丝毫不会比蜀山剑派的两仪微尘大阵逊色分毫。
只可惜,现在昆仑山中修为高超的弟子不过百数,还远远无法发挥这山上禁法的全部威力,但饶是如此来到半山腰处的秦皇嬴政三人,却也不能再和之前一样,不动刀兵安然通过了,想要到达玉虚宫外就只有强行闯阵,这一途可走,别无他路。
雍容悄然无声的遁在一方大石之中,以无上妙法融入天地山川之中,和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是以距离这么近,只要不出意外却也不怕被人发现。只睁开双目,死死盯住场中,本来他的法力神通虽然超过夜帝苍山等人,却也相去并不算远,未曾成就金仙之前,双方还都在同一水平线上,距离这么近,还是极易被人发现的,但雍容修炼天人大法,如今成就祝融真身,天生就能与天地合一,收敛气息之下,却是比世上最玄妙的隐匿法门都要厉害。要知道上古天人都是天地孕育出来的神祗,本身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整个天地的意志和法则,雍容这具天人真身虽还缺陷不少,但毕竟也是真正的天人不是。
“嬴政,你昔年也是横扫六合位于人道之巅的前辈高人,怎的做的都是这般蝇营狗苟的小人之事。两千多年前,你就杀上我昆仑闹事,杀伤无数,被我道门众多先贤逼退之后,压在骊山之下这多岁月,怎么还不能痛改前非,洗心革面,你这次复出,又来我昆仑捣乱,莫非真以为我玉虚宫中没有制你之物不成?”
神山半山腰处,白云飘飞,仙音缕缕,几只白鹤悠悠飞过头顶,便也在那云朵之中,秦皇嬴政全身都裹在一团浓密的星光之内,背后虚空浮现出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战旗,旌旗招展之间更有无数战场厮杀的场面走马灯似的显现出来,蛮空煞气聚成一团,大如星云变幻,沉浮翻滚,发出一阵阵金戈铁马般的刀兵之声。
在他身旁,太玄天主胯下骑了一头黑色大豹,四足生云,二目之中电光闪烁,头顶之上,三颗宝珠如星辰运转,不断旋飞变化。而夜帝苍山也是负手而立,脚踏白云,背后五道光华,白青黑赤黄,好似孔雀开屏,掩映天地,稍一摇晃便是刷的整个天空一阵颤抖。
在三人对面,玉虚宫门前的巨大广场之上,几十个道人各自拿了法宝飞剑,令旗幡幢,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阴沉的老道,正对着秦皇嬴政“破口大骂”,而在这几十人背后尚还有不少的道童簇拥在一起,手里大多拿着一些低级的符箓法剑,看向夜帝苍山三人脸上却全都是一片抑制不住的恐惧之意。
“乖乖,看来昆仑派前几次大战实在损失不小,骊山一行,能跑回来的高手还真不多,这般场面只有这小猫三两只出来撑着门面,哪里还有当年号令天下道门称尊的气象气派。不过,不管昆仑的门人弟子如何凋零沦丧,只要那姜子牙还在,这世上就没人敢轻视玉虚宫。再要这么下去,姜子牙老道还不出来,怕是这三人就要一路破开所有禁制,强行闯上山去了。咦,这陆玄居然好大的命,竟是也从骊山皇陵活着回来了。”
雍容正在感叹这千年道门一朝衰败的气运景象,却发现在那最前面的一群老道都是年岁不小,有男有女,修为都在化神后期以上,其中站在那呵斥秦始皇的老道身旁的一个年轻道人,身材高大,正是雍容的老熟人,玉真人门下的大弟子陆玄。
这陆玄本来就是昆仑门下近五百年来仅见的天才修士,素被门中长老宠爱,早就被玉真人当做了下一任的昆仑掌教的不二人选,加上不久之前刚刚被提升修为,进入宗师境界,是以前番骊山之行他也去了。只不过当时场面混乱,雍容在大秦王宫浑天大阵中举手灭杀了几十位昆仑长老,本还以为这陆玄也在其中,却不想这人运气忒好,竟是不知怎的被他一路逃出了浑天大阵,跑回昆仑洞天来了。如今一见,顿时让雍容颇多惊奇之意。
“你这小辈儿,有何资格和寡人讲话,快快将那姜子牙老匹夫出来见我。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牛鼻子,从上到下都是男盗女娼,颠倒黑白之辈,还敢怪我来找你们麻烦?说,那徐福是不是被你们带回玉虚宫了?实话实说,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再要多言等寡人闯了进去,定要将尔等挫骨扬灰,抽出魂魄,万古受苦。”
秦皇嬴政头顶的平天冠在东瀛时候被雍容一剑劈碎,如今露出真容,大白于天下,面貌阴鸷,实是一个阴冷至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