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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乎是最好的反杀大法了。
封易的一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却没有吐出半个字。
“封易?封易?”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城隍庙口传入:“你是在这里面吗?”
骨真人猛一回头,已经设置了两重阵法,还没能挡住这个女孩?
就是现在。封易心中一动。
一双破烂的骨翼忽然启动。尽管已经被骨兵捅出了许多大小口子,但是这双骨翼的硬度还是杠杠的。
毕竟不能老是用器修的法器去衡量身体的硬度嘛。
骨真人只是一个失神,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他只来得及祭起那个雪白的小骨鼎,挡在自己的胸前。
带着幽蓝色的尸气,骨翼就如一架狂乱的飞机,从原地直飞过来,狠狠地撞击在骨鼎上,再斜飞出去。
骨真人已经耗去九成的神识再控制不住骨鼎,被这只雪白的重物,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胸膛上。
在之后,他就被自己的法器打得高高飞起,撞在尚未倒下的院墙上,躺下了。就这一下,至少砸断了他左胸所有的肋骨,并且穿刺到了心脏。
他大口大口地吐血,仿佛这血液真的不要钱。骨鼎落在地上,被他吐出的红中带紫的血液染上,越发的妖冶。他辛苦积累的气机反而成了重伤最直接的导因。
充满气的气球总是比较好戳爆的。
骨翼斜飞回头,重新落在了封易的背后,好好地收了回去。
尸气一动,封易就重新穿好了衣服。
果果一走进来,就看到了一地狼藉的画面。
“怎么,回事?”
封易尸气一动,至少表面上就已经正常了,内里的伤势就无人得知:“别太靠近,这里有坏人。”
果果是个很听话的孩子,说不动就不动,就站在庙门口的檐脚下。但她还是露出个头,有些害怕但又抵挡不住好奇。
封易向骨真人走了过去。他好像已经吐完了那些毒血,把身体蜷缩在墙角,最落魄的流浪汉也不过如此。
“可有遗言?”封易把这句话反赠回给他。
骨真人抬起头,怨毒之色多得从眼里溢出来。
“你是不是傻,你先动手的还能恨谁?”封易完整继承了季沧海的讲道理。
可能这些邪修的心态跟普通的人不大一样。
完完全全的精神病心态。
“哼。”骨真人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这具身体已经完全朽坏了,对于一个致力于金丹大道的修士来说,他不打算再接受这具身体。
他做了一个决定。
封易的拳头没有在刚刚的战斗中受到太大损伤。携着无与伦比的巨力,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骨真人的身体上。
“轰”的一下,整面院墙,连带着骨真人的肉身,被这一拳彻底轰成了齑粉。
果果捂住了嘴。
天哪!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封易杀人了!
虽说她的生命前十几年都在马戏团里度过,可这并不影响她对杀人这件事情的看法。
会被抓的!
但下一刻,她才想起封易的动作。这,一拳就轰爆了一栋墙?果果的嘴合都合不拢,这是神仙不成?
封易虽说轰杀了骨真人的肉身,但他的眼神依旧紧紧地盯着被自己一拳轰出的大洞。
一只雪白的骨鼎从里面升起来。
一股暴戾的意识从里面透出来:“你叫封易,是吧。”
封易毫不犹豫地就是一拳。
骨鼎一闪,这拳便落了空。抛却了所有的骨兵的他,变得比以往更加纯净。纯净,往往就代表着强大。
即使他现在并不是巅峰。
“看你的状态,也是强弩之末了吧。”骨鼎中的意志在脱离了肉身后越发暴戾。
封易看到了骨鼎中的玉盘,正在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先收你点利息,下次再收你的全尸!”
封易又抓住机会,背后骨翼一展,双双劈在了骨鼎上。
带着蓝色尸气的双翼在雪白的骨鼎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划痕,让骨鼎里的意志再次受到重伤。
但就是借着这股力量,骨鼎倒飞而出,冲向了果果的方向。
封易背后的骨翼瞬间断裂,跟着飞出,后发先至,反倒挡在了果果身前。
骨鼎也不与它纠缠,只是把鼎口一扬,不少骨粉飞出。
骨翼连斩,斩出一道旋风,刮走了大部分的骨粉。
但灰尘这种东西总是有那么一点遗漏。
封易随之而至。他暂时奈何不了骨鼎,但也不能让意外发生在这个自己亲手带回的女孩身上。
骨鼎高高飞起,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一枚铜钱不知从何而出,击在骨鼎上,嵌了进去。
骨鼎似是感到了什么恐怖,一刻不停的加速飞行,
铜钱的主人不去追,却是来到了这被毁的城隍庙里。
“这下就闹大了。”这个中年道士看着一地狼藉,眼角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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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善后()
季沧海的神识在不断地被揉搓之后,越发的强韧。
直到重组的那一刻,他终于发觉了自己的变化。
原本最远只有三十米的神识感知范围,现在轻松可达百米。
换言之,他的感知,已经追上了蜕凡初境的修士。
“舒服吧。”月兔的声音降临。
“舒服你个……不能骂前辈。”季沧海忍住了骂娘的冲动,怎么老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先前的痛苦似乎都在重组后淡忘了不少。
绝对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起作用,忘记那时的痛苦,来保护自己脆弱的神经。
“其实不能这么说。”石头搭腔:“我反倒觉得,你这次最大的收获不是神识,而是那种痛苦的经历。”
“这又怎么说?”季沧海知道石头肯定是个厉害人,就想听听他的说法。
“你想,你的神识经过了这种无比的痛苦,再去感受其他痛苦的时候,就不会有太过强烈的反应,对不对?”石头娓娓道来:“蜕凡境的时候点燃道火,要承受烈火焚身之苦,金丹破元婴,要承受灵魂出窍之苦,虚空境要承受万古孤寂之苦,最后还有断身破魂升仙劫,这些都是满满的痛苦。”
“要是你连这些痛苦都撑不过去,你还修个屁的仙。”石头的话还是粗中有细的。
“我……”季沧海目瞪口呆,修仙还得经历这么多苦难?
“你以为仙人是那么好成的?”月兔插嘴了:“就拿你身边这块石头来说吧,他的出世就经历了天火焚身和万鬼噬魂两大劫,更不用说后面的练血炼魂之苦,才堪堪成就不朽身。”
“快快丢弃你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真以为修仙是玩游戏啊。”月兔用鼻孔出气。
“不知功满归何处,直跨虬龙上玉京。”石头没有人形,却硬生生地给季沧海一种仙人出尘的气势。
季沧海没有沉默,也没有被困难吓到。
嬉皮笑脸,那是他给自己戴上的一张假面。
世人千万,谁不是戴着面具前行?若不是戴着面具,又怎么能挡住眼睛里的泪水和外界恶毒的风?
“现在去哪?”季沧海问:“是继续往南呢,还是前辈们有别的安排?”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呗。”月兔说:“修行的是你,又不是我们。”
季沧海呵呵一笑,决定往南。
“等一下。”石头突然说:“还有一件事。”
话还没说完,下面就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波动。
有人要结金丹了。
“就是那个红色瞳孔的孩子啊,”石头说:“他一直在压制自己的境界,希望能在这炼妖池里突破,吸收掉完整的血石钟乳。”
“那这小子算是赚大了。”月兔也相当了解这里:“那小季,你也就先在这里再逗留一会,感受一下他人结成金丹的法则规律吧。”
“别人的法则也能促进我的修为吗?”季沧海从没听过这个说法。
“听说过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吧。”石头赶紧说话,挡下月兔准备的发飙:“多看看多学学总能成才的。”
这是高中老师来着呢。季沧海总感觉石头更加的靠谱。
话不多说,他盘坐下来,开始感悟结丹时天地所泄露的法则。
……
“啧啧啧,这事情就严重了。”中年道士从庙宇外走进来:“整座城隍庙都被你们打掉了,很难修啊。”
封易一步挡住果果的视线:“你是……”
“我道号流离,你叫我流叔就行。”中年道士满嘴都是不合常理的话语。
“要我赔偿吗?”封易想了下自己空空的钱袋,有点忧郁。
“这个,就不用了。”中年道人的话虽然怪了点,但总是令人放心:“上路的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善后的?”果果见没有危险,也就探出了个小脑袋:“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我们是九局的。”中年道士的话又惊了两人一下:“就是专门负责处理辖区内修士引发的事故的单位。”
“工资又少,福利又差,不是什么好单位。”一个高高的黄衣男子从地下探出个头:“千万不要被这老货骗去……”
“咚”的一下,黄衣男子被流叔飞身而起,一脚踩回地下:“咳咳,我们来谈点别的。”
饶是封易这等心境古井不波的人,脸色也变得奇怪起来。
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不靠谱了吧,那人会不会被灭口啊。
黄衣男子被踩下去后,又马上从另一个地方冒出了头:“福利差还不让说……小心我罢工。”很明显的,黄衣男子的底气就不足了。
毕竟道士才是老大,万一安排点什么了不起的任务让他去做就完蛋了。
道士几乎就想玩一下打地鼠这个游戏,不过想想还得靠他善后,就忍了下来。
“干活干活,叫你来不是吹牛的,”中年道士拿出一张照片:“照着上面的去重建一下,快点,不然明天有人来上香发现奇怪就完蛋了。”
黄衣男子却看也不看那张照片:“我也是小城的老居民了,还要靠照片修复就有点对不起父老乡亲了。”
“你搞得定就成。”道士是个实干派,也不管黄衣男子到底是靠照片修复还是靠记忆修复,就朝着封易说:“小伙子,过来一下,我们谈谈。”
果果才躲在封易后面偷偷的笑,这看到被约谈了,又有些担心。
“没事,”道士看着果果,露出个微笑:“你男朋友没犯什么大事,聊聊就成。”
果果瞬间就红了脸。
转过墙头,道士从倒塌的墙根处捡起一块砖头,拍了拍,坐了下去:“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
“嗯。”
“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吧?”
“嗯。”
“这次受伤也不轻吧?”
“嗯。”
“诶小伙子很诚实嘛,我以为你会隐瞒事实的。”
封易很有耐心的点头。
“受伤了总得需要点补品吧,比如新鲜血液之类的。”
“你给我?”
“我可以给你,但前提是你要来我的单位干活。”中年道士表现出了寻常修士所没有的包容之心。
没有哪个正统修士会和季沧海一样包容一个尸妖。
但眼前这个道士有所不同。
他效力的对象是国家,似乎并不在乎这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