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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奇侠-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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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一样,”白衣年青的温艳阳冷峻地道:“你一想唐方,就方寸大乱,不能作战。”

    “再要是这样,”黄衣女子江秀音道:“你不但不能做一个剑客,而且也失去了当杀手的资格。”

    “做剑客和杀手都是无情的。”黑袍的登雕梁说:“否则只有天下人负你,而你也不敢负天下人。”

    “你们是谁?”萧秋水的情绪还在唐方的幻失里,“你们……究竟是谁?!”

    萧秋水的脖子上已炸起了一轻轻鸡皮疙瘩,那三柄剑比山中泉水犹寒。

    那三人望视一眼,洒然缓缓抽回了剑。

    “你们是谁?”

    “你们究竟是谁?!”

    萧秋水禁不住加问了一句:

    “唐方究竟在哪里?!”

    陈见鬼,秦风八,刘友,皇甫漩等都听到了萧秋水声声的厉问。

    白雾茫茫中,他们却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想翻过山壁去,但一股凌厉的剑气……不,也许是沛然的天地之气,隔断了他们前进的勇气,粉碎了他们趋前的步伐。

    这种精气之无所不及在凌厉,为众人平生首遇。

    费士理在前头,也是同样,他想回头救援,但冲不破那无形的劲气。

    就在前后两方都在踌躇急叹之际,那三人慢慢地与浓雾混在一起,变成忽隐忽现:

    “你们不要走!”

    萧秋水挥剑怒斩厉问:

    “唐方呢?!”

    ——琴声,笛声,二胡声依旧。

    只是人世间一切,都如白云苍天。人世一切,都是易变的,好像这些来来去去的悸雾,随手抓一把,都是没有实质的。萧秋水青。少年时期的战役、弟兄、地方、故事,无一不历历在眼前。那“听雨楼”前,水葱花树下的跟友朋练武,要澄清天下的一群歃血为盟立定大志,死里逃生的九龙奔江前之格斗,初遇唐方时那美丽温柔的夜晚……

    此刻上不见天,不下到地,所触的只有岩壁,四周都是迷蒙……

    上不到天,下不到地。

    萧萧剑气。

    萧秋水豁了出去。他剑气纵横,掌吐八方,在闪灭、迅奇、飘忽的乐音与剑法间穿梭。

    ——他反正已无天无地,长空间只剩下个自己。

    他竭尽所能地发挥了武术的淋漓尽致。

    万古云霄一鸿毛。他只是一个仗剑的决斗者,要完成他的生命,要突破他眼前的一切阻挠。

    衣袂飞飘,韵乐游走。忽而三柄剑,一齐压住他的剑身。

    二胡、笛子、琴,却一,齐向他递袭而来。

    背后是坚实的岩壁,上不通天,下不抵地……萧秋水想出掌,但对方是乐器,不是兵器呀……

    ——什么兵器乐器,都是一样!

    他一掌拍出,打碎了三件乐器。

    ——音乐候止。

    阖寂山崖上,犹如传来乐声陡止的悠悠握媚余韵。

    只听温艳阳清叱道:

    “好!”

    江秀音清脆的语音道:

    “若问我们是谁,且待下次见面。”

    登雕梁说声道:

    “我们走!”

    这三个字一响起,只见一黑、一黄、一白,三道人影,在山崖间斜掠而上,瞬间消失不见。

    萧秋水尤自怔忡。

    ……乐韵似来尽消……

    当皇甫漩等可以踱得过这一片岩崖时,萧秋水已“鹞子翻身”。到了对崖。

    费士理急得满头大汗,扶注了他,正要问个究竟,只见萧秋水脸色一片白,眼色奇异但深不见底,反而先问了费士理一句话:

    “在哪里?”

    “什么在哪里?”费土理一时没有听懂,

    “棋亭。”

    “哦,就在前边。”

    “好,到前边去。”

    萧秋水望着费士理那没有五官、五官要等待复仇后才能再次掀现的脸,这样他说下了这句话。

    ——究意发生了什么事情?

    费土理心中嘀咕着:

    ——难道就在适才,崖那边发生了什么令萧秋水再世为人的事情?

    风云阁主扫描校对。/~jerrybai

    * 

第一章 墨刀魔杖() 
终于到了棋亭。

    棋亭上大局已定。

    在亭子附近,有七八具死尸,死的当然都是费家的人。

    铁铸的亭子外,东、南、西,北,各有一人,竹笠覆脸,四色缤纷,正是上官族的高手。

    只有亭子内没有死人。

    而且还有活人。

    两个活人。

    两个活着的人,正在下棋。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坐着的人,似已坐了很久很久了,佝偻着背,皱着眉头,连眼睛都快眸不开了,但他安然地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泰然如磐石的感觉。

    站着的人,随随便便地站着,一足踏于石凳,一手托头,但给人一种苍松临风的傲然不拔的感觉。

    坐着的人右边银眉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是一枚铁蒺藜嵌进去的痕迹;那是他当年与唐门第一高手唐尧舜格斗的结果:那暗器打断了他的眉运,但他却是唐尧舜一生战役中唯一的活口。

    可是他现在面临的是一盘残局。

    残棋。

    所有的活子被截杀。所有的退路被封死。所有的先机尽丧。所有的守势塞绝。一个人如果到了这局棋的地步惟有跳下山去寻死。

    而他现在遇到的正是这样子的棋局。

    他叹了一口气。

    对方拾起了棋子,果然下了那一着。

    杀着。他已没有生机。

    对方显然也看出了这点,而且断定了这点、他用手顶了顶头上的竹签,现出他纵错刀疤狰狞的脸,仿佛也叹了一口气道。

    “你没有路了。”

    言下不胜惋惜。

    坐着的老人把双手插进双手衣袖里,肩耸得老高,连耸了九次眉,终于舒出了一日白茫茫的烟气,道。

    “我这棋局败了。”

    站着的人就是上官族的“家长”上官望,他说:“你要自杀还是要我动手?”

    那坐着的人抬头:“为什么?”

    “原来你不懂?”上宫望残酷地笑道:“在江湖上,败了就等于死。”

    “哦。”坐着的人恍然道,“我的棋局虽然败了,死的是棋子,不是我。”

    “我不能死。”这坐着的人眼中发出了凌厉的精光:“我没有败。”

    “因为我心里还有生机。”

    坐着的人当然是费家老大费渔樵。

    上官望睬着他,目光却生出了刀刃一般的寒芒,好像从未见过这个人似的。

    这时萧秋水等恰好过了“鹞子翻身”,走上“博台”来。

    萧秋水遥望见两人下棋,就知道这两人走力、内力都很了不起。

    “淇亭”里的棋子奇大,而且是铁铸而成的,两人居然随随便便。

    稀松平常地拎着下,一点都不以为意的样子——这要非常功力。

    亭外死了那么多人,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对、至少都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斗搏杀,但两人平心静气,淡然对奕——这也要非常定力。

    萧秋水刚走过去,那几人立即就动了。

    动得奇快无比——一下子,萧秋水变成了那亭子。他们就似塞死那棋亭一般地截杀了萧秋水的攻路或退路。

    现下萧秋水只有一条路一一跳下去。

    下面是悬崖。连鹞子也飞不上来的深崖。

    所以跳下的路是死路。

    而萧秋水目前只有这条路。

    萧秋水愿不愿走?

    上官望笑了:“你现在当然只有一条路。”

    “退回去!”上官望目中精光闪动,“你打前锋有功,我答应不半途向你出手。”

    萧秋水摇首。

    上官望目中杀气大现。一只鸟雀,不知如何竟掠到这儿来,忽然沉下山崖去,只在众人眼中那么一晃而过。

    “如果你守信诺,费家也不会有今天了。”萧秋水说:“费兄伉俪,也不必做一对没有脸目的夫妇了。”

    费士理、皇甫漩激动得全身发抖,正要上前,萧秋水一把拦住。

    上官望的目光如刃,冷得就如一块铁砧:“他们把事情都告诉你了?”

    萧秋水的目光横扫了回去:就似一柄厉斧敲所在铁砧上,星火四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上官望怒笑,刀疤纵横的脸容有说不出的恐怖:“如果没有蓝风凰的指引,你哪里找得到华山来?那你的朋友就死定了。蓝凤凰是柳随风的人,柳五是李帮主的手下红人——而我们也是‘权力帮’的支持者,你跟我们作对,有没有考虑清楚这点?

    “我不必考虑。”萧秋水正色道,“如果权力帮是利用我剔除费家,首先没有得过我同意。”

    “我是不受人利用的。”萧秋水敛一连几个“你”字,惊恐无已,竟说不下去。

    费仇嘻嘻笑道:“那晚你恩将仇报,偷裘于我,我挨了一击,未晕倒前使用这柄刀……”他拾起了那墨也似的黑刀,上官望目中惊惧之色更甚。

    “……连斩中你十数刀,你居然能掩脸逃生——这点连我也佩服你。”

    费渔樵这时突然开口:“上官望,你已经没有希望了。”

    在上宫望的“四象阵势”、“五行阵法”未破前,却是谁也不敢说这句话。

    但是鬼使神差,就在上官望等五人注意力被萧秋水所分散之际,造成了断足的费仇一击得手的机会,连诛两人,使得上官望的阵式不能运行,再加上费士理、皇甫漩夫妇,以及萧秋水、陈见鬼、秦风八、刘友等人的联手,上官望是占尽了下凤。

    这点费渔樵是清清楚楚的!没有萧秋水的出现,纵他早知老父亲费仇匿伏桌下,但依然不可能如此急遽直下,顺利得手的。

    但是他一开口,依然挑明了萧秋水:“萧少侠,现在费家与上官族己势均力敌,你大可不管,誓与我们对敌。”

    上官望目光闪动:“萧大侠,只怕他们杀了狡兔,便妄毁了良弓——先助我铲除他们,再救你的朋友,才是稳当。”

    萧秋水耳濡目染,见闻两家相互残杀,实在不忍,忍不住道:“你们……两家又是何苦……身列为‘天下三大奇门’,就算……

    就算……你们毁灭了另一家,何况还有……还有排名第一的‘慕容世家’啊!”

    上官族冷笑道,“慕容世家?权力帮会让慕容世家得意两年,那才是怪事!”

    萧秋水心内一寒……陡想起李沉舟那空负大志的眼神,与柳随风淡若春水的眼神,仿佛骤然目瞳涨大。成了狂炽热烈的眼神,如火团一般,焚烧过来……明明是热切的,萧秋水却不禁机伶伶打了个冷颤。

    费渔樵沉声道:“萧秋水……若两家都不帮,请站到一边去……

    待料理了上官族的人,再还你朋友,‘天下英雄令’的事,甭提了、至于死伤,就当我们咎由自取,不关你的事!”

    萧秋水默然,上官望见萧秋水两方面都不偏帮,总算也放下心头大石。缓缓地取下腰间的一根短棒。

    费仇的笑容冻结在脸上那痴呆的眼光,这时看来更为呆痴!

    “这就是你的‘降魔杖’?”

    上官望发出一种近乎粘滞的声音,而眼中发出魔幻一般的凶光:“不错……这就是今日取你项上人头的魔杖。”

    “哈哈哈……”费仇陡地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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