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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是个误会,误会。”钟临溪尴尬咳了声,“早知是仙兄大驾光临,就是借小辈几个胆子,也不敢在此造次,阻拦仙兄去路……”
“我看不用借,你们胆子也不小。四打一,不是挺威武的么。”锐锋从鼻孔里哼了声。
“明明你欺负人在先……”小藕还没说完,嘴已经被素念捂住了。
干什么啊!小藕还在不满挣扎。
干什么,你有事求人更在先,还没借神器,先和御地仙起了冲突,还想顺利完成任务吗?
素念真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来了宛城,暂时还一件好事都没有,神医没见到,想着传个口信,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结果也……
“真是误会……要不仙兄你看,选个什么方式,我们好好赔礼道歉下?”
“少废话。你们来干什么,说。”锐锋言语犀利。
“这个……”钟临溪面露为难之色,“受人之托,来拜见长留上仙,转达口信。”
口信,不是乌龙仙的书信吗?小藕不解。
要是书信,看这架势,八成转头收了,就会被烧掉……素念倒是理解。
“谁的托付?”
“联守之地上仙阿棠,盛放之地乌龙仙人。”
怕锐锋不信,钟临溪特意让素念展示了下刻印不同符文的手札。
锐锋办事极快,扫了一眼,便点了下头。
“我们能……”
“要见主人,是么。”锐锋嘴角斜起,“你们猜,我会让你们通过,还是不呢?”
“不会那么轻易?”钟临溪看看其他三人的表情,都写着同一句话。
“猜对了。”锐锋冷冷一笑,“滚吧!”
没等松果说什么,御地石门,缓缓合上。
沉闷一声,将四人,拦在外面。
空气,抖了抖。
“御地的门,盖得牢固吗。”天昊转手,就要抽出战斧。
“别,千万别。”钟临溪示意小藕素念,赶紧拦住天昊,千万别意气用事。
一来,容易被无数机关戳成筛子,实力再高,也怕阴招,这是定理,根本不知道那些大大小小的机关,都藏在巨石阵的哪里。
二来……能好好说话,就别动手,就算能拆了门,打过锐锋又如何?你是要去借东西,不是去抢,何况镇守这里的,是那个小孩子一句话,能记上几百年的长留上仙……
“阿黄,你胆量被狗吃了。”
返回的路上,天昊走一路,嘲讽钟临溪一路。
“容我想想,有没有好的对策。”钟临溪愁眉苦脸。
“要馒头吗?”坐在桌边,往嘴里塞饭的小藕,还不忘过来凑凑热闹。
“你应该给他端盆骨头。”素念好心提醒。
“哦。那我一会儿去找找。”小藕的移灵仙术,都用在去厨房翻东西上了。
刘梦萍还在房间里,陪着张尽诚,这位书生的伤势,依然没有好转。
已经被调侃成筛子的钟临溪就不去了,和天昊一起,又去了绣坊那边,打算看看情况,留下素念和小藕,带饭上楼,给刘家小姐送去,顺便安慰下她。
“多谢你们……但我吃不下。”刘梦萍眼睛一直是红的,不知自己在屋里,又偷着流了多少泪。
“你这样,容易先把自己拖垮。”素念将粥碗放在桌上,强行拖着刘梦萍,将她按在桌边,“我想张兄要是醒来,肯定更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子。”
一句醒来,让刘梦萍的泪,都滴进碗里。
“可他……什么时候会醒?他会不会,就此,再也……”
“不会的不会的!”小藕最见不得人哭,赶紧想点好话,“张大哥福大命大,一定会熬过这一劫,和你在一起的!”
“小藕。”素念拉了下小藕,示意她说点别的,还是不要加“福大命大”这几个字为好,这煞星一般的体质,谁经历过谁知道。
“我……不求他,能和我在一起。”刘梦萍咬了下唇,声音干哑,“只求他能活下去。”
只求能活。
这四个字,听得素念和小藕一阵难过。
“至少你要相信,他是有仙缘之人,放心吧。”素念轻声,“等神医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然而等到夜晚,别说神医,连钟临溪和天昊都没回来。
“他们怎么了?”小藕看着外面天色渐暗,很是担忧。
“你们去吧,不用担心这里。”刘梦萍看出这两人的不安,放她们出去。
“那你不要乱走。”
素念交代一句,看着刘梦萍颔首,才带着小藕,向绣坊前进。
到了玲珑绣坊,才发现,这里早就亮起一片灯火,满庭通明,像是在搞什么大型仪式一样,一堆围观者,挤在门口张望。
发生了什么事?
素念和小藕挤进人群,愣住了。
第138章 才艺展示()
绣女们,彩裙飘飘,团坐于庄园中央。
熊熊燃烧的篝火,架在场地正中,点燃了夜晚。
每个人,手中都拿着绸布,架上木制花绷,运线钩针,各色丝线在空中飞舞,煞是好看。
而那丝线,到了绸布上,就变成了一朵朵含苞欲放的牡丹、一片片蝴蝶、一条条水中跃动的鱼……
但显然,观众们的焦点,不仅是在那些绣女巧夺天工的绣工上。
篝火正中,一堆绣女中央,明显混入了两个不该存在于此处的突兀身影。
如果要说这两人也是“绣女”的话,那大家的眼睛……宁可瞎掉。
两个大男人,披着绣女的丝质外衣,端坐在篝火附近,和其他人一样,盘膝而坐,身下一个团垫,手上捧着花绷,看起来还是带几分架势的。
只是,一只绣花针,半天挥不下去,比通天宝剑还要沉重。
“那两个人,是绣女?”门口有人小声议论。
“玲珑绣坊的品味,越来越与众不同了。”附近的围观群众摇摇头。
“姐夫,天昊?”小藕远望着那两个披着外衣,坐在一群绣女中的身影,差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请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素念也觉得眼睛一痛,向旁边人打探。
“不知道。听说他们,在才艺展示。这不,大家都来看热闹了。”有个大叔回答。
哦,难怪人一直没回客栈,原来在这边才艺展示……才艺展示?
素念耳朵也一痛,被震了一下,身边没有黄历,不然真想好好翻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那两人出门是见鬼了,还是中邪了,怎么跑到人家表演的片场来了?
“两位姑娘,你们有所不知吧。”有位好心青年见小藕和素念一脸迷茫,站在这边,过来解释,“这玲珑绣坊的坊主,刁难人是出了名的,不求她办事还好,要是求,那真是什么都想的到。”
“比如说?”素念愣愣反问。
“上次,四街张大娘带着儿子,过来看病,她给人看完,出了个要求,让人家儿子,单独带瓶酒过来。”
“……这不是挺正常的谢礼吗?”素念听不出刁难在哪里。
“问题是,她儿子,腿摔断了。”那位青年补充了句,“张大娘,正是来医治她儿子的断腿的。”
“……哦。”
素念和小藕同时点了下头,感觉这已经不是刁难人的水平,而是存心在气人了。
“还有,刘大叔来看病,被吩咐,说硕宁不见了,让他帮忙找找,找到带回来再说。”
“我懂了,她们家的丫头丢了?”小藕点点头。
“不。刘大叔找遍了全宛城,也没问出来这个‘硕宁’是谁。后来她们绣坊的落雁姑娘看不下去了,才好心告诉他,这么一说,刘大叔差点没气死。”
“硕宁是?”素念有点紧张。
“绣坊外,打铁铺里的张大汉……”
“一个男人,叫硕宁?”小藕睁大眼睛。
“……前两天抓到、又弄丢了的一只老鼠。”青年也停了下,语气沉重。
素念、小藕差点呛到。
这老鼠,一定是读过诗书,从小啃墨水长大的,某位私塾先生座下第一门徒所饲养的灵鼠吧。
“为什么要找只老鼠?”小藕听不下去了,“这绣坊坊主,怎么回事,不是纯心耍人吗?”
“确实,就是在恶作剧一样。但有求于人,也是迫不得已,毕竟她的医术,可以说是起死回生,也不为过。”青年无奈笑笑,“被刁难几次,倒也无伤大雅。”
是不伤大雅,但是伤心啊,这样的坊主,真是接触一次,这辈子都不想见第二次。
素念和小藕向里面望望,好像有些明白了。
玲珑绣坊坊主,应该回来了。
但即使有流莺引荐,落雁引荐,都没有用——想见到她,不经过几番考验,是不可能见得到的。
“你们的朋友,也在其中?”青年看看二位,表示同情,“运气真是不好。坊主多日未归,肯定正想找个人,大闹一番。”
“我怎么感觉,临溪还是挺乐在其中的?”素念仔细看了看钟临溪,觉得他不说别的,笨拙绣花的样子还带点架势。
“别看了,小念,天昊已经要杀人了……”
小藕向素念身后躲了躲,生怕一会儿那边天昊扔下针,紧接着飞来一把斧子。
也真是难为他们了,为了救张尽诚,忍到现在……素念越看,越感觉这绣坊坊主,真的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有仗着会些东西,随意刁难人的吗?加上又爱跟绣女们唠叨,肯定是个上了岁数、脾气古怪的老太太。
正想着,前方传来个声音。
“绣艺环节结束。各位,请呈上作品吧。”
一队绣女,纷纷上交作品,钟临溪和天昊自然也在其中。
场地内,有人前来布桌,还有身上衣料更为华贵的一众姑娘,坐在桌前,依次来评价交上来的作品。
还带打分的?这是有多隆重?
素念眼睛都快掉下来了,目不转睛地跟着钟临溪,看他将作品往上呈递的一刻,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了,毁天灭地的东西来了。
果然,一群评测的姑娘们,像是看了鬼一样,纷纷躲避,还有两个,只扫视了一眼那绣花,便滑到了桌子底下。
“怎么了,绣得不好看吗?”钟临溪疑惑地拎起绸布,抖了几下,“我觉得还不错……”
“别转向我们这边……不要过来啊!”
旁边一众绣女,愣是被这幅绢画吓得后退出一个空场,有没闪开,一不小心扫到那绣花的,灵魂都出窍了。
“你的呢?”桌台前的人趁机喘口气,问天昊。
天昊交上去一副完整的白绸。
“心外无物。”天昊已经脱掉绣女的外套,扔在地上,扫视全场,“中有意,不能言。”
一群人,全都被震了震。
“厉害。”身后的青年都擦了把汗,“好高深的禅理。”
“你只是从来没见过有人把不交作品,说得这么大气磅礴,对吧。”
素念也没想到天昊居然会说这样的话,看看小藕,想问问平时他们是怎么相处的,这时,又有绣女,捧着托盘,前来传令。
“主人有令,二位贵客,一轮测试通过,请随我进入下一轮的测试环节。”
有完没完,这都不算刁难,还有下一轮?
素念和小藕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