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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点声。”素念被吓了一跳,看了看屋外,还好,屋子隔音效果比较好。
“哪有那么简单。”钟临溪苦笑下,扬了扬眉,“你是要让人家女儿,背负上抛弃家族、不孝女的名号?”
“名号重要,还是幸福重要?”素念还是不太懂人类的思维。
这和自己与浅溪时不一样。对浅溪,是一往情深,却无缘无份;而现在面临的情况,却是真心相爱的两人,因为俗世规矩,不能在一起。
既然如此,这规矩为什么不能打破?今天在庭院内听刘梦萍讲话时,谈到逃跑,她也是有颇多顾虑,宁愿嫁给一个陌生人。
逃犯,追捕……真的有这么夸张?对亲生女儿?为了和其他官员的承诺,连女儿都不要了吗。
“那是生养父母。”
钟临溪提醒素念,也有亲情在里面,若为了爱情,一辈子无法见到亲人,将来也是痛苦之事。
“这么自私的父母,不要不行吗?”小藕非常不开心,“那可是嫁给完全不熟悉的人啊!将来的每天,要怎么过?吃喜乐糖都不会开心的!”
“那是你。”天昊冷笑,“熟人,也未必好到哪里。”
“总比陌生人强吧,至少说过话,很了解人品!”小藕胆子也是大了,居然敢跟天昊针锋相对。
“了解。”天昊看着小藕,继续冷笑一声,“咱们,算熟人么?”
“算……当然!”
“你了解么?”
小藕无言,但还想垂死挣扎下,“难道你会抛下爱人,跟陌生人成亲吗?”
“我们界,没有这种规矩。”天昊回归平常语气,“但陌生人,也比幼稚强。”
“你……”
又被提到幼稚,小藕颓然坐下,一点气势都没有了。
“除非你们两个,能想到什么两全的办法。不被承认的婚姻,在人间,也是不幸福的。”钟临溪适时补充。
“刘知府又不只有一个女儿。”素念真心不认为私奔是什么错事。
“以后呢?被追杀,甚至牵扯到张兄,也无所谓吗?”钟临溪摇了摇头,“更别提更之后,要活在负罪感和思念中,点滴积累,可能引发矛盾,还是防患于未然较好。”
“就不能让张兄,获得刘家的承认吗?”
钟临溪用沉默,加上几缕微笑的方式,来证明素念的说法有多愚蠢。
官员结蒂……重重纠缠,连仙,都解决不了。
素念想问问张尽诚什么意见,但张尽诚已经趴在桌上,睡得香甜,仿佛只有这时,才无忧无虑。
关键的人已经睡着了,仙人组的两拨人,还为此闹得不欢而散。
钟临溪将张尽诚送回房间休息,还不忘返回来,像是要重新来添堵一样。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回去吧,我没什么好谈的。”
素念暂时,满脑子都是刘梦萍和张尽诚的事,而且满心烦乱,不想看到钟临溪的脸。
“当然,很重要。”钟临溪看着发呆的小藕和素念,看着这两人的表情,叹了口气,知道她们一定将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你们,是去干什么的?”
“去哪儿?”素念还没听出来什么意思,愣了下。
“宅邸啊。白天时,要去宅邸做什么?”
“当然是找刘家小姐……啊。”
素念才想起来,不禁愣在门口。
潜入府中,追查妖气来源……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可靠啊,小仙子。”钟临溪伸手,在素念额上弹了下,和上次一样,语气无奈。
“那该怎么办?现在……”居然被不靠谱的钟临溪反过来教训,但不是不服气的时候,素念感觉要急哭了。
“放心,没问题。”钟临溪神秘一笑,“还好,我留了后手。”
……
午夜时分,夜深人静。
两个身影,几乎融入夜色,悄然潜行至高墙边。
然后,身姿轻盈,点上高墙,眼前一处屏障,出现了水纹状的波动。
这种波动,只要调出力量,轻敲一下,就会碎掉。
天昊这么做了,钟临溪紧随之后,两人身姿优美,纵身一跃……
落在了某处茅草房之上。
滔天的臭气,从下方传来,猝不及防,差点将人熏倒。
“这就是你,所谓的后手?”天昊冷脸,看着钟临溪。
“不好意思,当时,也没时间找个更好的动静小、见效快的场所……”
钟临溪白天,趁大家不注意,沿着围墙,找到了个偏僻的建筑,将一道符咒,藏在其中。
当然天昊也参与进来了。符咒上,也凝聚着天昊的功力,合二人之力,才勉强能与这屏障相抗衡片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午夜,人们都休息时,利用符咒力量冲淡屏障之时,闯入进来,寻找妖气来源……
然而现在,不得不承认,是臭气更强一点。
“如果没成功,就杀了你。”天昊周身,杀气也很强。
“那是自然,不可能会发生的,毕竟你我联手……”钟临溪刚在打哈哈,忽然严肃起来,两人同时注意到了什么事情。
远处,有什么声音。
第94章 杂乱之音()
杂乱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隐隐地,像有人在哭,哭声中又掺杂了些铮铮的声音,好像有双粗糙的手,在撕扯铁弦一般。
那个方向,也有些眼熟。
“白天时,去过。”钟临溪一边向前赶路,一边向天昊解释。
那里,就是白天时,素念和小藕去的刘家祠堂——也正是两人当时,感觉到妖气来源的地方。
只是后来,这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刘家大小姐转移走,再后来,就没机会下手了。
“小仙,真是太蠢了。”天昊扫了下眉,白天的事之前也有听说,所以不满。
为了凡人情感,竟然连目的都忘记,简直仙界耻辱。
“还有待成长。毕竟不能一上来,就提升到你那个等级……再说能提升到你这等级的,都不是凡夫俗仙了吧。”钟临溪微笑,说了句废话。
提及身份,天昊皱了下眉,看着钟临溪的目光冷度加强了几分,而这位,依然人畜无害地笑着,看起来并不像有心计的样子。
“我有事,要问你。”天昊漠然跟了两步。
“什么事?”
“你跟刘家,提了什么?”
不愧是天昊,说话永远一针见血。
钟临溪也想安静赶路,但身边人的目光,一直不放过。
“不是包养花魁的事吗?”
天昊冷笑一声。
“嗯,算了,果然瞒不了你。”钟临溪无奈地笑笑,深吸了口气,又叹了出来,“一位高人、前辈,这样可以了?”
“前辈。”天昊淡淡重复了这两个字。
“对,前辈。”
钟临溪语气很轻,好像在提一件不管己的事情一样。
“你这样的大师,也会有前辈。”天昊好像很感兴趣,虽然语气讽刺,“哪位?”
“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的修仙者,当然会有指导者……还是放我一马,不要揭底了。”钟临溪一笑,略显无奈,“不然什么时候,相互开诚布公地谈谈?”
天昊冷哼一声,不去看他,加速两步。
身后,忽然传来话音,只是压得很低。“只是,躲也躲不掉……大概,修仙,修的是孽缘吧。”
天昊一愣,有些想去追问,但前方,已经是祠堂入口处的庭院了。
来到这里,妖气更加浓烈,心性不好的修仙者,可能现在已经会受影响,力量都发挥不出。
妖不可怕,可怕的是精于计算、又有强烈动机的妖。
比如这里的这只。潜入刘家,巧妙地利用刘家,做出了屏障,并且怕被发现,对刘家上下,施行了**之术。
**之术,原理和之前灯笼街上处理的那个**阵相同,中了**术,会盲目视听,通感麻痹,无法发现某些真相。
就算妖没打算取刘家人的性命,但妖气在府中蔓延,人类的身体必然会出现问题,因此,**之术,则显得特别必要。
这也是为什么外来人,比如小藕、素念都能发现府中人异常,而她们自己却毫无所知的原因。至于刘知府一心不相信府内有妖,追捕谣言者,多半,也是受此影响。
而这屏障,又特别隐蔽,在吸收周围百姓的生命力。隔三差五,打开一次,将妖气蔓延出去,掺杂术法,形成了大家看到的“黑云”。
要不是碰巧,还有几个目击人,光凭那些受损百姓,是调查不出源头在哪里的……那就真要变成一桩悬案了。
令钟临溪和天昊格外在意的,还有一件。
“小心。”天昊看着前方,提醒钟临溪。
“知道。”
钟临溪当然也不能大意,这妖的实力,可能更强过两人的预测。
连御地的通讯都能阻隔?大概和七星镇一样,有那“灵珠”级的存在,才可能做到。但如果是真的,就麻烦了。
在这里牵扯起来,刘家,会是第一个受到牵连的地方——灵珠解封,七星镇一片动荡,不知死了多少人,这样的惨祸,不希望再重演了。
“希望那珠子,不要量产。”钟临溪说了句玩笑话,“走吧。”
若真量产,也没办法,只能先逃走,回去重整思路,选择别的对策——至少干扰了妖怪的计划,它也会逃走,只是重新恢复到敌人在暗的状态,需要重新寻找线索就是了。
两人迈步,进了祠堂。
这里平时,就是刘家的禁地,午夜时分,更是一片安静,显得这妖鬼般的恸哭,回荡在屋中,迎着一群列祖列宗的牌位和香火,更加恕�
奇怪,没有存在的迹象。
“不是这里。”天昊四处环绕了下,发现了什么。
“另有他处,找找声音来源。”
反正没有脱离这个小院子,但站在祠堂里,哭声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忽地远了,似乎一路奔逃,去投奔铮铮的声音了一般。
而那杂乱、让人头疼的铮铮声,是从庭院角落的某个房间里发出的。
钟临溪和天昊穿越庭院,一左一右,互相对视了下,点点头。
房门,被轻轻打开了。
已经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但没有。
屋内,忽然恢复一片安静,仿佛在等待二人到来一般。
月光之下,只有古琴一架,安静摆放在红木桌上,尘灰不染。
那声音,是这架琴发出的?
钟临溪和天昊走进屋内,都有些疑惑。
“据小念讲,刘家小姐弹琴很好听的。这妖不懂乐律,弹得可真要命。”
钟临溪轻松说着,用手随意画了道符,扔到古琴上方,进行试探。
符圈微微晃动着,古琴也受到影响,发出一阵杂乱无章的拨弦声。
确实要命,离近了听,更让人头晕目眩,比压缩在古琴中的妖气大爆发更让人恶心。
居然把屏障的中心点设置在古琴之中,这妖的头脑,确实不简单。
刘家小姐的爱琴,一般人,谁敢去乱动,甚至都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若不是今日潜入府中,都有些难以相信,那屏障的开启、术法的运用,都是通过这古琴来完成的。
操纵者,又是谁?
“先摧毁再说。”
天昊刚凝聚些许波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