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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魂魄之力。钟临溪目不转睛,一边带着素念躲闪,一边放出符圈,去靠近那紫黑色的珠子,乍一接近,符圈,便被狠狠弹开。
像是被锁冤魂,凄惨的号叫,从紫黑色的珠子里传来,看来被禁锢的光点,全部都吸收在这里,又通过这珠子,转化给了依云新的力量……
冥界的力量。
这东西,是什么?应该怎么称呼。夺魂珠?
钟临溪单手结印,身前符圈,放大了数倍,将来袭的火焰全部挡在了外面,但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增强后的幽火,如炼狱之火,却又冰冷无比,透过符圈,直击施术人的心神,像连续灌了很多口冷水一样,难以承受。
“全部葬身于此吧!”
仗着这原来的空地附近,没有御地之力看守,依云越发猖狂,所到之处,建筑纷乱砸倒,幽魂火焰,也是不停缠绕向跳跃的几人。
天昊飞起,落下,正好直面一束火焰,但似乎已经厌烦了逃跑,也不想顾及钟临溪的话,战斧横扫,挥动出去。
“天昊兄!”
钟临溪这一声,及时解救了正对的依云,斧风穿过火海,如穿越平地般无阻,转瞬之间,依云左侧的腿上,便出现了喷血的深痕。
依云身躯不稳,向前扑去,冥火,也暂时停歇。
“此般生物,毫无留情必要。”天昊手持战斧,冷面望向钟临溪。
“除非,能提供更多情报。”钟临溪微微笑下,示意素念不用担心,自己,再次走上前方。
“依云姑娘,那颗珠子……”
还没问完,依云怒目圆瞪,前爪勾出一条弧线,同时喷出无数火焰。
这次,单拼仙力,是不现实的。钟临溪靠向天昊一侧,和他站在同一竖线上。
火焰越过天昊身边,像是自动越过了岸边,天昊一脸厌恶,瞪着钟临溪,好像对这种借机省力的做法非常不满。
“出武器。”天昊下了强迫令,“终结。或者,滚开。”
“联手吗。”钟临溪望向那颗珠子,似笑非笑。
“速度。”
天昊不再理会钟临溪,先行一步冲上。
“闪开!”
这一句,却是提醒向前冲的阿莲的,阿莲还没出手,已被钟临溪拉开,随即,身边人,也急速消失。
依云撑尽力气,也只能勉强应付得了前方的斧风,却无暇顾及,头顶之上,掠去的身影。
九天光华,倏然闪现。
流光四射,刺在珠子上,碎裂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素念揉着眼,也只来得及看清最后一刻,钟临溪如天人之姿,降落回地面上,手中幻彩光芒,随即消失。
消失前……似乎,隐隐地感觉是把通体生光的剑?
依云受到重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紫黑色的夺魂珠,即使遭受了这天际一击,依然没粉身碎骨,只是碎裂了一角,这碎开的一角,正握在钟临溪的手里。
“天昊兄。”
钟临溪掂了下,扔给旁边收斧子、站立的天昊,天昊伸手接住。
这两人,配合得倒挺默契……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素念愣愣地看着钟临溪向前,再次接近依云。
紫黑色珠子,珠光流转,却也只能给予依云,最后的幻化成人的力量,站在前方,能感觉到,她的生命力,在快速散去。
“就算不杀我,你们,也会死……”
依云眼中,腾起一片紫黑色的雾气,幽冥之毒,深入骨髓,已无法再去除。
两界殊途,终是末路。就像火与水暂时浮动,但终究不能并容,必要战到一死一活……现在,就是一方塌陷,被另一方完全侵蚀的时刻了。
“你说心愿未除,指的是什么。”钟临溪重新半蹲在倒地的依云身前,轻声询问。“还是为,那两位‘恩重如山’的‘家人’吗。”
“你懂……什么。”依云冷笑,却笑得凄然。
“我不懂。但我知道,有人可以采用去花柳巷换药的方式报恩,也可以不惜一切,毁了自己,去为同一家人。”钟临溪浅淡一笑。“值得吗?”
果然,还是为了那两位老人……但为了两位老人,夺去了更多人的性命……
素念脑海一片混乱,只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钟临溪的那三个字,值得吗。
依云抽搐,并不作答。
“为什么。”天昊也在一边,淡淡发问。
到底出于什么?能让人疯狂,不顾一切,害人也在所不惜。素念也想知道这问题的答案,眼前的白色灵猫,依云,即使到现在,生命即将终结,都带着不近人间烟火、又不像邪恶人士的气息。
妖虽是妖,心性虽不时迷乱,但也有漠然修行、潜于野地的妖,和害人的妖截然不同。依云,更像是前者,而非贪婪的后者……
“受人胁迫。”钟临溪继续压低声音,“我猜的对吗。”
苍凉一笑,出现在依云脸上,像是被说中了内心,依云首次,微微抬头,似乎想说些什么。
紫黑色珠子,忽然腾空而起,将依云,带入了半空之中。
冷冷的笑,随之传来。
第66章 绿衣女人()
前排的钟临溪和天昊同时退后,看着前方。
空无一人,却阴风大动,风起风落,只能见女人的幻象,隐于其中。
翠绿罗裙,眉目即使看不清,也依稀可见大致轮廓。细眉如染远山之黛,却横斜而起,脸型瘦削,高鼻薄唇,使得本应好看的丹凤之眼,看起来也多了几分凌厉之色。
“有失远迎,实在见谅。”
钟临溪还不忘说玩笑话,可惜在绿衣女人这里,并不起作用。
那双目,似乎将秋水都化为了冰刃,死死聚向同一方向。
这女人,为什么感觉,有些熟悉……
素念乍一看到绿衣女人时,就有这样的感觉,好像依稀间,在哪里见过这人一般的熟悉感,但追溯起来,一切又都陷入岁月的灰烬中,再难拾起。
东西全都烧毁了,只有这废墟,有些熟悉……
还在恍惚,忽然打了个寒颤,素念忽然发现,那女人,也一直在看着这边,其他人,全然不关注。
这眼神,就像是有深仇大恨,又终于看见了仇人一样……
“抱歉,姑娘。你找小念有事,要先问我才行。”
钟临溪微笑,挡住了绿衣女人的目光。
“跟你有什么关系?”阿莲愤怒,但又无奈,硬生生压下一口气——眼前的钟临溪,似乎确实处处护着小念,处事又可恨地没挑出任何讥讽的点,敌人在前,又不好发作,只能忍下来。
绿衣女人不答话,依然死盯着素念。
“我们……认识吗?”
疑惑积攒,再也忍不住,素念走上前来,决定直接询问bsp; 刻骨冷笑,再次传来,像冥界阴风一般,缭绕不止。
“认识?何止……我恨不得要扒你的皮,拆你的鳞!”
一句话,说得素念重新吸了口冷气。
这人……竟然知道原形是锦鲤?
“鳞?”
钟临溪望望素念,神色疑惑,可能一般人都是拆筋,这边拆鳞,才觉得有些违和。
在哪里见过吗?可为什么,真的毫无印象,就算之前,去过京城,也没有见过这人的记忆……素念还想再问什么,绿衣女人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冷笑。
“没用的废物,让你去限制力量,居然被人追踪,留你干什么?”
这句话,是对缠绕在半空中的依云说的。
没多留时间,绿衣女人单手一弹,紫黑色珠子顿时光芒大增,怨气如潮。
天昊、钟临溪,几乎是同时出手,两股不同的力度,汇聚在一起,冲向珠子方向。
像是爆开了大范围的浪花,实力稍弱的阿莲和素念,都被生生逼退,再望向前方时,前方已经发生了转变。
绿衣女人身形一动,被迫从幻象中剥离出来,这次看得更加真实了。
紫黑色珠子,夺魂珠,已被她抢在手中,只比两人快那么一步。
没了束缚,依云从半空落下,重重摔在地上。
“你们两个,看不出,还挺有点本事。”
绿衣女人阴阳怪气地冷笑,哪怕随后,身形不定,好似被风吹得摇晃了下一般。
“承让。其实更想问,这珠子是何神圣?看起来,好像能让人功力大增。”钟临溪笑笑,思绪展向奇怪的方向,“难道姑娘是来借御地之力,修炼神功的?”
“她身上,没有人的气息。”天昊提醒钟临溪,不要忘记关键事实。
但看这一事实,却更奇怪。来人,绿衣女子,身上缠绕诸多动荡阴气,有人形,却也混杂着妖气——几乎,和依云刚才使用夺魂珠时,一模一样。
只是看状态,她才应该是夺魂珠真正的使用者,亦是那结界真正的操控者,其证据,就是力量压得极为稳定,不漏分痕。
“练功?”女人狠狠地哼了声,“我要的是,你们,和御地,全都毁灭!”
“仅凭这个珠子?”钟临溪看了眼夺魂珠。
“你们,以为这只是普通东西?”
女人单手托住夺魂珠,念动口诀,似乎在启动什么仪式。
阴风大盛,这次,规模却绝不简单。
大量阴风,冲向头顶,天空都带动得变了颜色,夜空迅速遮蔽,圆月无光,整个七星镇,笼罩在一片恐怖的风声中。
钟临溪脸色难得地凝重起来,望向天昊,天昊简单地摇头,同样严肃。
这力量,一旦解放,竟然如此不可小觑……这是什么力量?能覆盖御地,隐约,竟有神界或者魔界之感……
上二界,是不能轻易插手人间之事的,但这异乎寻常的强大力量,除了上二界外,难道还有……
“姐姐……”素念望向阿莲,惊得脸色都变了,“是不是,要联系阿棠主人?”
阿莲当然想说是,但没那个时间了,动荡的力量,已经从天空中降临下来,雄浑之力,江海倒灌,几乎要将骨头碾碎。
钟临溪眼神一动,似乎下了什么决意,刚要召唤,但这时,却又出现了些转机。
空地石碑上,忽现闪光,强大的纯净仙力,绽放出来,形成罩子,将几人笼罩其中。
前方的绿衣女人一愣,也没来得及逃离仙力范围,被狠狠撞了一下,夺魂珠差点飞出去,施术暂时中断。
“就是你,在捣乱吗?”
从白光中,分离出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小藕,手持仙器——一片断裂残桨,支撑着仙力罩,语气正直,瞪着前方的绿衣女人。
“小藕?你怎么来了?”
素念极为惊讶,虽然知道小藕一直在市集方向,但没想到她能借助御地镇守石碑,快速转换过来。
“哼哼,自然是来协助你们。”小藕得意一笑,大声说了一句之后,还不忘凑近素念,这次,声音压低了许多,“帮帮忙,御地之力,好难掌控……”
“小藕妹妹,还不错吧。”钟临溪看着回头盯着施术小藕的天昊,微笑调侃。
素念以修缘竹辅助,同时和御地之力反应,将仙光支撑起更大的范围,完全将女人隔离在外。
“这次,你跑不掉了!说,为什么要害百姓,还有御地!”
有了力量援助,小藕信心更强,想要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