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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看看烟海城附近有什么山崩地裂也能不波及凡人的地方。
久央驾云俯视烟海城方圆千里,发现烟海城东边是海,西边是山,南北通着大道,人来人往。
海上施法会引发海啸,淹死这些凡人易如反掌,南北行人往来,更不能大意。
那就只有西边山里了。
久央专心往西找,到了深山就把云头压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刚降下云头,还没来得及看,背后就突然伸出一直冷冰冰的手来,把她揽了回去。
久央先是一惊,随后就闻到一丝熟悉的清寒淡香,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了那位带伤下界除魔的龙君。
龙君身后没有一个兵将,也跟她一样换了凡间公子装,孤身一人驾在云头,更加超逸风流,让人一眼看去就心惊肉跳。
见久央盯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天阙淡淡开口,“到了凡间就不认识了?”
声音被人间带着滚滚红尘气息的风吹得有点不清晰,久央用力摇了摇头缓过神来,“龙君一直跟着我?”
不然哪这么好被他撞上?
天阙把云头重新升到半空,道:“你一个人下来也就罢了,怎么把云初公主也带来了?天魔凶残,出了差池怎么向仙帝交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半空风太大了些,久央觉得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责怪,又像是随口一提。
久央看了看他搂在她腰间的手,又抬头看看他,“我还没弱到云都驾不起来,龙君可以松手了。”
天阙恍若未闻地拥着她往烟海城里飞,“带公主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能掺和的地方。”
久央垂眸问:“天魔多么?”
天阙轻车熟路地带久央闪回客栈客房,才松开她的腰,“怎么?仙子担心本君?”
他就会寒碜她。
久央不由白了他一眼,“我担心神界没人给我撑腰,就来防着点。”
天阙坐到桌子前,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你那点云都驾不稳的修为,如何防?”
久央不想理他。
天阙也不再出声,只无声喝茶。
久央盯着他,不知道想说什么。
天阙身上的仙气被他施法压住了,但是表面看起来,还是个绝世的如玉公子,一点都不像重伤未愈。
天阙放下茶杯,略微嫌弃,“还是仙子煮的茶好喝。”
久央瞥了眼杯中剩了一大半的茶水,没好气道:“在凡间还这么挑剔,渴着吧。”
但话还没说完,天阙就把她拉进了怀里,低头凑近她,“仙子不是怕本君渴着,才匆匆从仙庭下来的?”
“臭美去吧!”这条龙脸皮真是厚的没边了,这种时候还不忘轻薄她!“我是陪公主下界游玩的,你渴不渴关我什么事?”
天阙把她搂得更紧,声音凉魅低哑,分外迷惑人,“哦?本君怎么听见你们一进城就在打听我呢?”
原来她们一踏进烟海城他就知道了,还把她们说的话一字不漏都听见了。
不愧是令天魔闻风丧胆的烛阴龙君,竟然已经对烟海城的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了。
久央从钟山启程到从瑶池出来不过一个时辰零一刻,天阙要点兵带将,时间也应该差不了多少,前后脚下界,他掌控了整座城,久央带云初吃了一顿饭,这差距……似乎大了点?
久央脸上微红,不肯承认,“谁打听你了?我们在问城里长得俊的少年郎,想去逗他们……唔……”
沾了凡间苦茶之味的唇凉冰冰地堵住久央的嘴硬,把苦味毫不吝啬地染进她嘴里,苦得久央眉头直皱,却一句反抗都说不出来。
第59章 还害羞不成()
这条孽龙从钟山诱拐她一次之后,就上瘾似的动不动就欺压过来,久央还推不开骂不得,真是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
谁让她惹了这么混蛋的主子?
在钟山是为了疗伤,这次天阙绝对是故意欺负。
久央嘴里都是苦得麻木的茶味,天阙却还是不肯放开,像要直接憋死她。
这茶久央喝过,分明没这么苦,不用想都知道是天阙故意施法折磨她。
久央死命掐着他的肩膀,一个劲地往后缩,却被天阙按着脑袋怎么都挣脱不了。
这混蛋!
久央在他怀里可劲扑腾,天阙更加刻意地咬了她一口,才放开她跟泥鳅一样不安分的身子。
久央一下从他身上退开,怒骂,“你混蛋!”
天阙一点都不心虚,“又不是第一次,仙子还害羞不成?”
久央气得头顶冒烟,强迫人竟然还这么振振有词,真是不要脸。
但是嘴里还是满满的苦味,久央没心思跟他计较,忙倒了一杯茶灌下去。
跟被渡进的苦相比,这茶简直是淡而无味,久央连灌了三杯才觉得嘴里好受一些,“春天都过了龙君还发。春,要是公主们知道,肯定都蜂蝶扑花一样扑过来!”
天阙盯着她被茶一浸更加红润的双唇,对她说了什么一点都不在意,“既然紫一知道了你的身份,仙子以后就还穿回仙女装吧,这身男装本君看着甚是碍眼。”
这时候知道碍眼了?
久央没好气道:“龙君不想让仙庭误会您喜好仙君了?”
天阙起身往床边走去,同时脱掉身上的长袍扔到她怀里,“本君何曾喜好过仙君?”
这条龙身上哪哪都凉,连衣服上都沾染着冷沁沁的凉气,久央随手就扔到了屏风上,“这么说龙君现在满天飞的好男风名声怪我了?”
天阙自顾自地躺到床上,跟在净元殿一样自在,“过来睡觉,晚上带公主回仙庭。”
过去?
久央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听门外有脚步声靠近,同时还有云初的仙气飘来。
不好!云初来了!
要是被云初看到天阙在她床上躺着,她却没有过去告诉她找到了龙君,肯定要误会。
久央忙把刚扔出去的天阙的长袍捞回怀里,冲到床边就要把天阙拉起来,“快出去!云初公主看到你就完了!”
天阙却顺手把她揽到床上,按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你以为公主跟你一样蠢?”
“什么?”久央忙着推他,不懂他的意思。
天阙把她塞进被窝里,将两侧挂起的床帐吹落,在她耳边道:“别动。”
几乎在同时,云初的叫门声在外面响起,“阿久?你起了么?”
久央瞪着按着她的天阙,咬牙,“公主可会掀帐子,看到龙君这样,可别怪我。”
天阙微微眯眸,“这么说她没少掀?”
久央把目光转向门的方向,不理他。
云初叫了一声之后,似乎在等回应,略微停了一会儿。
久央清晰地感应到她还在门外,浑身都崩得紧紧的。
云初不知道是心性简单而无意还是为了彰显和她亲密而故意,在仙帝宫的时候,几乎每天早晨都会闯进久央寝殿,把久央从被窝里扯出来。
久央一开始会委婉劝告她仙君与仙女有别,但是云初从来都不放在心上,为了不被发现仙女之身,久央就只能每天在云初来找她之前爬起床。
所以对于云初等不到回应就会闯进来掀床帐深信不疑。
果然久央正紧张,房门就被直接推开。
久央浑身一颤,连忙把被子拉起来蒙住天阙的头,为了掩盖,还特意侧转身子半趴在他身上,急声开口:“云初小姐?”
云初的脚步声在半途停下,半责怪道:“阿久你醒了啊?我在外面叫了这么久,怎么都不应一声?”
天阙搂着久央的腰,似乎故意要为难她。
久央恨不得摸道他脖子上掐死他,嘴上应着,“小姐恕罪,杨久正在更衣,实在不便迎接,小姐可否先回房稍等,杨久马上就来。”
“好。”听到更衣,云初估计也不好意思留下,应了一声脚步声就重新向门口走去。
但是久央刚松了一口气,就听云初又突然停了下来,“咦?阿久,我怎么感受到了阙哥哥的气息?”
久央下意识地把天阙捂得更紧,略带赧然道:“……小姐不知,杨久在钟山……伺候龙公子久了,难免沾染了些公子灵气;又加上得了公子指点修行,气息自然是有些相似的。”
这话虽然说的含蓄,但久央说完自己的脸都红了,帐外云初也似乎有些尴尬,“嗯……那我就不耽搁你更衣了,你快些。”
久央随即就听到了开门关门声,又屏息等她脚步声远了,紧张的身子才软下来。
但还没缓过来,被她压在身下的天阙就一个翻身对调了上下,声音更多了丝喑哑,“在仙帝宫待了半月,胆子倒是见长。”
久央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用力想推开他,“谁让你不走的?快放开,我要去找公主了。”
天阙按下她两只手,对着她的眸子,头俯得更低了些,几乎要与她鼻尖相触,“回去本君再跟你算账,这次不得再在凡间逗留。”
时近人间黄昏,床帐之内更是昏暗一片。
久央觉得上方黑漆漆的龙眸好似蒙了些雾气,这句话虽然语气低柔,但警告之意甚浓。
“烟海城有多少天魔,龙君有伤在身,对付得了么?”
天阙自负地冷哼一声,“你以为呢?”
久央第一次这么不相信他,但又不敢当面质疑驰骋仙魔界的烛阴龙君,只能凑上去贴上他暗淡里更显魅惑的唇。
天阙初始没有反应,一如以前久央主动凑近他一样,似乎下一刻就要吐出一句嫌恶的话来。
但是久央等了一会儿,他都没有躲开,反而更扣紧了她的双手,重重压了下来。
久央微眯起眼睛,悄悄把修了一千六百年的仙珠顺着纠缠渡进他口里。
既然她能当他的解药,那仙珠应该能再替他恢复一大半伤吧?
第60章 正好这有房间()
久央换了衣服就去找云初。
天阙在她出门之前就离开了客栈,久央也不怕云初再问她什么了。
天阙一再强调让她们离开,久央就知道烟海城很危险,所以用想好的说辞跟云初说:“小姐,我下午驾云去烟海城附近打探过,没有发现能驻扎大军之处。我们两个又势单力薄,城内天魔又不是简单角色,若是被他们盯上,怕是有麻烦。不如先回仙庭查清楚龙君去向再来?”
云初皱起眉头,“阿久出去打探都不带我?”
久央赔笑道:“小姐乃万金之躯,这种小事自然不用您出马。”
云初显然不接受她这个说法,脸色很不好看。
久央只能又道:“而且外面凡尘之气浑浊,小姐上午就似有些不适,若是强拉您出去,伤了玉体还找不到龙君,岂不是罪过?”
云初脸色这才好一点,“本宫好歹两千四百年的修为,哪那么娇弱?”
久央忙道:“公主文韬武略,自然不能被繁琐小事拖累。”
云初白了她一眼,拂袖往外走,“油嘴滑舌。”
不管哪油哪滑,跟她回去就行。
没了仙珠她现在是真的连云都驾不稳,既然天阙现在不用她,她就回仙庭候着。
但是刚出房门,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就迎面撞到了云初身上!
云初在仙庭什么时候被撞过,这一惊之下险些就被撞倒,久央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免于摔到地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