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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溟轩见林青一路若有所思,轻声问道。林兄在想什么?
杨霜儿心直口快,林叔叔可是在想如何用偷天弓克制明将军流转神功之法么?
众人一时静了下来。林青身为暗器之王,适才神弓初试,惊天一箭射死了顾清风,对偷天弓的性能自是有所了解,却不知他凭借此弓是否有把握敌得住明将军。
哦!林青仿佛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随口答道,此弓弦力坚韧,出箭神速,确是神物。但若说此弓便是明将军的克星,却也有些令我猜想不透。众人均是大失所望。本料想巧拙不惜身死而留下此弓,自是一件对明将军极有震慑力的武器。但听林青如此说来,偷天弓虽是神弓,但却并非能凭此克制住明将军的武功。
林青见大家脸上神色,自是知道诸人的想法,略一思索,呵呵笑道,我虽没有正式与明将军交过手,但据我想来,流转神功功行全身流转不息,浑圆无间,就如一个旋转的大陀螺般,任何加诸其上的外力均被化开,所以不能伤其分毫。但偷天弓集全身劲道,收聚于箭尖一点,却是有可能让流转神功来不及化去箭上所蕴巨力……
众人听他如此说,方稍有所悟。物由心见识颇高,点点头道,此言大是有理。却不知如今林兄有了偷天弓,能有几成把握与明将军决战?
林青肃容道,观那日明将军身法,行动若电、挥洒从容、转折灵变、漫流自如,若是此刻我与其对决,必然不敌。但此弓亦是非同小可,力劲箭疾,足令明将军不无顾忌,若是不计生死,与之拼力一博,我应有七成把握让其负伤。
那日明将军独自寻入庄来,虽没有展lou武功,却已显示了极为高明的眼光,举手投足间更是给人强大的压力,一身武学实臻化境。要知自明将军成名以来,出手数战,毫发无伤,所以才能久居武林第一高手之位,放眼天下。能与之一战的人都是屈指可数,暗器王能有此言,已是十分难得了。
但众人听林青的语意,表明要拼得不计生死,舍命一博,才敢放言能令明将军负伤,谁高谁低自是一目了然,心底亦都是揣然不安。
杨霜儿道,林叔叔才得偷天弓,定还不很熟悉其性能,何况我也从未见你习过弓术,若是好生参详一些日子,定能找到对付明将军的办法。
林青苦笑道,我虽未习过弓法,但久浸于暗器之道,其理亦通。否则也不能一箭便射杀了顾清风。
诸人心中暗暗称是。偷天弓虽是才炼制成,但这些日子里一旦有空暇,各人心中想得都必是此弓,林青自也不会例外。以他暗器王的名头,再加上已动用过此弓,普天之下,若说了解此弓的性能,只怕除了杜四,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杨霜儿一怔又道,我爹常对我说勤能补拙。就算林叔叔你现在敌不过明将军,苦练数年后自然就多了几分把握……
林青一叹不语,被杨霜儿的话勾起无数念头。武学之道一如世间各理,初学时自是勤能补拙,待得到达一定高度后,除非逢得什么奇遇,否则便难有寸进。何况明将军的武功自也不会停滞不前,水涨船高之下,怕没有数十年的努力亦难言可胜过明将军。
容笑风不虞林青伤神,一指眼前两条岔路,转移话题道,这一条路穿通山腹,直至隔云山脉的东麓,其外是一片荒漠。而另一条路则是通往渡劫谷口,试想若是能有一支精兵,我们到是可以由此截住明将军大军的后路,痛痛快快杀他个人仰马翻。
杨霜儿道,现在的渡劫谷内只怕全是明将军的人马,我们只有走另一条路。v!~!
。。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凿壁()
二莫轩道,明将军深悉兵法,时出奇们发吓北地。全然不通外界的消息,不能及时察视敌情,我却是担心他上次只是故意让我们宽心。暗中却派大军将整个隔云山脉包围起来,纵使我们能从地道中穿过,谁知道会不会遇见大队敌军,,
林青道,我正担心此点。就凭我杀了顾清风,明将军亦有足够理由调兵谴将,大肆围捕我们了。
众人其实早有此虑,若明将军调动几十万大军,确是有可能将整个隔云山脉围个水泄不通,只是先前诸人几经血战,根本不及思及于此,此刻被梵溟轩一语点破,再加上林青的一番分析,俱是面有忧色。
杨霜儿哈哈一笑,要不然我们就留在地道中,反正我见容庄主备有大量食物,应是饿不着的。
物由心正色道,非是我长敌人威风。这地道虽是隐秘,但恐也瞒不过那机关王。
杨霜儿道,就算机关王能找到地道入口,但在这狭窄的地道中大队人马根本施展不开,我们亦足可支持许久。
容笑风亦是犹豫不决。望向林青,林兄怎么看?这一路来。众人中无论武功与见识,均以林青为最,自然而然中都是由他定夺。
林青思咐片刻,缓缓摇头。白石精擅机关消息,迟早会找到这里,呆在此处绝不是办法。当前之计。要么是穿过隔云山脉。往北逃至将军势力不及之处;另一个便是到渡劫谷内,,
杨霜儿讶道,那岂不是落入大军重围之中了?
林青一笑,转头问向物由心,物老对此地道的设计有何高见?
物由心一路上暗察这地道的设置,对地形基本了然于胸,巧拙大师真是学究天人,这地下水路蜿蜒曲折,时时变化,无有定向,却也给他探得泉水的流势,造成这条地道。我看便是机关王怕也不过如此了。
林青续问,若你是那机关王,找到此地道,却见不到我们,你会怎么办?
物由心沉思。我定是猜想其中另有玄虚,或还有隐道藏身,或是另有通路。
林青双掌一拍,我便要明将军疑神疑鬼一番,塞外形势复杂。他数万大军绝不可能久呆于此,待得几日也找不到我们,自然想到我们已远遁他处,自然便只好撤军了。
物由心苦笑一声,话是不错。但我们这几日又能躲到什么地方?总不能真就隐身不见了。
林青胸有成竹,微微一笑。久闻英雄冢大名,物老可愿带我们参观一下么?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林青此举,在战略上无疑是高明的一着。若依寻常人的想法,面对明将军名震塞外的大军,自是远远逃走,绝计不会料想到他们敢如此冒险,在几十万大军的眼皮底下藏身。如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幽冥谷内物由心那座坟墓中,至少是处身于敌人视觉的盲点,当可寻得一线喘息之机。
杨霜儿迟疑道,那机关王来过幽冥谷。若是遍寻不到我们,迟早也会想到此处。容笑风笑道,只要我们避开明将军的主力部队,不与他正面交锋,自然可想到办法脱身。
梵溟轩有会于心。看物由心与杨霜儿犹是不解,挤个眼色笑道。明将军再有本事,也不会把手下几十万人的面目个个认得清楚吧。
物由心这才明白过来,大笑道,不错不错,幽冥谷地势复杂。树木林立,正是潜踪匿伏的好处所。我们可伺机抓住几个小兵,换上他们的服装,若是明将军有心把几十万大军挨个照面,只怕累也累死他了。
容笑风接口道,现在将军必是下令军队入庄搜索我等。纵管他治军再严,一大早拔营起寨亦会是稍有混乱。我们只要出地道时小心不被发现形迹,避开伏兵,此计应可成功。
林青却是一拍物由心的肩膀,不过到时怕要委屈你把这一头招牌式的白发统统剪了,不然你这么老的小兵想让人认不出来都难。
物由心佯怒道,谁说我老了,若是我好生修整一下,定会抢了你这小白脸的风头。
众人不敢放声大笑,只得苦苦忍住,往通向渡劫谷的岔路上行去。他们本俱都抱着宁为玉碎的心理。此时眼见生机重现,皆是一派欣慰。
刚刚走了几步,脚底忽觉微微震荡,地道深处亦是隆隆一阵响动。几人面面相觑,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耳听得响动越来越大,由远及近,便似有什么怪物在暗哑
林青隐隐听得外面士兵的呼喝声此起彼伏,想起一事,面色一变,好一个机关王,这般赶尽杀绝么?
物由心亦有所悟,不好。这定是机关王下令士兵堵住泉眼,地下水无处可泄,即将涨入地道中,,
便如响应物由心的话。豁地一声。地道内一块岩石蓦然从山壁中跳出,数股水流就如峻急奔瀑一样疾速喷涌进来,射在对面的岩石上,激起一缕散珠细雾般的白烟。
第十章十面楚歌
一时地道内烟雾弥漫,水汽和着灰尘蒸腾而起,更有大大小小的岩石不断从壁上脱落,有的更是激溅弹射而出。水流从开裂处归洒涌出。初时尚缓,片刻便急治若瀑。来路上地势较低的几处岩壁经不起地下暗泉强大的挤压之力,轰然坍塌,声势惊人,便若是地震一般。众人俱是色变,纵是身负武功,但处于封闭的地下通道中,又如何能凭人力与这大自然的威力相抗。
容笑风大喝一声,随我来。当先引路,往通向渡劫谷口的那条岔路奔去。
诸人不敢怠慢,随着容笑风往前急行。此地道虽然甚是宽广,水流一时不能蓄满,但若是前方塌陷堵住了去路,便只有坐以待毙。
幸好越行地势渐高,虽两侧壁间仍是不断渗出泉水,但却远不及地道最深处猛烈汹涌。只是脚下全是一片泥泞。于此狭窄地道中又不能尽情施展身法,诸人双足与裤角上全被泥水染得黑黄一片,身上亦皆是湿溃,甚是狼狈。
物由心一头长发沾了水,极是累赘,只得缠于脖颈上,一路上骂骂咧咧。将机关王的祖宗十八代都逐个数落了一番,却也心服,这机关王的反应确也迅速,若我是他,一时半会定是想不到这等阴损毒辣的方法。
梵溟轩心中默算,我们进入地道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机关王便立时做出应变。
这还不算调动大队人马去塞堵水道的时间,就如他早料到了我们会走地道一般?
杨霜儿吐吐舌头,隔云山脉的山岩极为坚硬,若不是凭着这天然的地下水路,一般人绝计料想不到笑望山庄能完成如此浩大的工程,何况那地道入口亦甚是隐秘,机关王能这么快发现,的确不愧是机关之王。
众人默然,以机关王这等本事,若是一意相助明将军,确是非常让人头疼。
林青见诸人士气低落,思咐一番缓缓道,也不尽然,大凡心有所好的人,见到任何事物均会做相应的联想。如白石这等精研机关学之人。一入庄中必然先会往暗门隐道这方面考虑,亦不过是习惯使然罢了,
物由心赞同道,不错不错,像我一入此庄。就在思考若是由我来设置一条地道,会从何处入手。
这番话却也不无道理,众人暗暗点头,这才略有释怀,稍去了对机关王的敬服之心。
林青犹是气定神闲,淡然道,还好机关王发动的快,若是我们选了穿山的岔路,行至山腹中再碰上地泉倒灌,怕现在个个都做了全身涨泡得发紫的淹死鬼。
杨霜儿啐道,林叔叔别说了。淹死鬼也就罢了,竟然还用什么全身涨得发紫来形容,真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