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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许是不知道,再说,听说蒙古王爷只爱美色,才不管疯傻呢。太后才选了咱们大小姐。”红药解释说。
白芍恨得跺脚不甘心:“大小姐都病成这个田地了,她们还不肯放过她。先时要嫁给什么太子,太子死了,又要嫁给世子爷,如今不知怎么糊里糊涂的,太后又赐婚咱们大小姐远嫁蒙古和亲了?”
流熏心头一沉,不过须臾间,她幡然醒悟。定然是赵王气急败坏的进宫去寻太后理论,太后知道是她疯傻间道出了她的生母江菀儿之死的秘密和赵王妃为太后当鹰犬的事,恼羞成怒,就要将她远嫁。若让她远嫁天边,什么衣带诏的秘密就都不是了秘密,不管她是江菀儿托胎复活还是谢流熏装神弄鬼,都没有人会害怕,赵王姑爹也不会再为十几年前的往事失魂落魄。
只是又一道刀山横在了眼前。
流熏咯咯笑着,故作懵懂的玩着丹姝双环髻上插的一朵茶花,浑然不懂的样子。
丹姝忙吩咐丫鬟们说:“快去老夫人那边探听一下,老夫人如何发话的?”
老夫人是太后的亲妹妹,又那么心疼大小姐流熏,自然能去为流熏求情,丹姝盘算。
流熏却迫不及待的起身问:“是去老祖宗那边看花吗?嘻嘻,菀儿也要去,不要撇下菀儿。”
流熏不容分说就向外跑,她有意向反方向跑,白芍追了她喊:“小姐,老夫人的房在那边。”
流熏又掉转头向反方向跑去,一路随了白芍来到了祖母的荣寿堂。
堂上灯烛通明。
谢妉儿哀哀道:“娘,还是明儿一早,娘亲自进宫去叩见太后求太后收回懿旨吧?熏儿这模样,如何能嫁?”
一旁端坐的竟然有赵王妃谢姮儿,流熏一见谢姮儿一个战栗,她如何来了?流熏就知此事多半是她在做鬼。
“老祖宗,老祖宗,菀儿采朵花儿送老祖宗。”流熏将手中的山茶花递给老夫人,亲昵的贴去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抚弄流熏一声叹气。
“母亲,三思呀。如今皇上也是苦无名门望族闺秀能去和亲。太后赐婚,赐的是谢家女儿,想让熏儿光耀门楣吧?熏儿这般模样,就是女儿有心收留她去赵王府,那宗人府也不会允这桩婚事。怕是太后前思后想,也只有此良策了。”
老夫人摇头道:“明日老身入宫去见太后。”
毕竟是祖母疼惜她,流熏贴去老夫人怀里。
慕容思慧抱住大肚子明哲保身一言不发。封氏如今寡言少语只求自保,身旁叮嘱女儿谢展颜,“身子懒懒的就回去睡吧。”
“颜儿这样子,可是有了身子了?”赵王妃脱口问。
谢展颜低头羞涩的一笑点头,封氏才喜不自胜道:“恭喜老祖宗,贺喜老祖宗,今儿太医才诊脉道喜的,只是因熏儿的事儿忙,媳妇不敢惊动老祖宗。”
老夫人淡淡一笑似无心去听草草道:“嗯,沈孤桐是个有福气的。”
小夫妻新婚燕尔不久,谢展颜怀孕了。流熏心里暗笑,这孩子肯定不是沈孤桐的,她和展颜都心知肚明。不知沈孤桐当这现成王八爹,作何感想?
二夫人付氏温淑的上前劝:“王妃娘娘,熏儿的婚姻大事,老祖宗自有主张。让老祖宗明日面见太后再议吧。”
赵王妃打量她,眸光里透出一抹邪笑道:“太后指婚只是冲了谢家,若是不嫁熏儿,颜儿又招赘,怕府里更没有几个女儿能嫁的了。”
一句话,仿佛当头棒喝,付氏的笑容顿时僵冷。谢姮儿的话说得明白,若是不嫁谢流熏,那就只有她的女儿谢舞雩出嫁和亲去了。反正皇上看中的是谢府中的女儿,自己掂量轻重吧!
赵王妃的眸光落去一旁谢舞雩的脸上,谢舞雩小脸惨白,一副唯唯诺诺的小模样缩在母亲付氏身边。只流熏心头暗想,这些日子忙了斗封氏和沈孤桐,府里不太平,竟然无暇顾及谢舞雩。谢舞雩是个有心计的,如今看她依旧装作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她不由心头叹气。如今为了自保,付氏定然也要偃旗息鼓不敢多嘴了。
“旎丫头去了哪里?”赵王妃问,四下寻视。
谢妉儿忙说:“近来她身子不好,病歪歪的,许是暑热地潮,勾起了旧疾。”
赵王妃只是一笑说:“若非是嫁得远了些,这倒不失是一桩体面的好姻缘。”
谢妉儿脸色大变。姐姐赵王妃分明是挤兑她女儿出身寒微,配不上名门子弟,所以能嫁给番王和亲,就是攀了高枝儿了。
谢妉儿仗了母亲偏宠,歪嘴一笑说,“可不是这话,若是桩好姻缘,毓宁郡主也适龄了吧?”
赵王妃气得脸一沉,脸上那层遮丑挡肿厚厚的脂粉都似要脱落,流熏心头暗笑。
赵王妃唇角一勾温婉的一笑说:“儿女们大了,婚事就要操心了。”
她有看一了眼谢舞雩,有些惋惜,似在说,若你姐姐不肯嫁,只好委屈你了。
谢舞雩脸色大变。不过须臾的功夫,她那眸底透出一抹不为人查的阴冷。
第502章 将错就错()
清晨,流熏醒来,丹姝为她打起帐帘伺候她梳洗打扮。
窗外鸟语花香,日光刺眼。
丹姝为她更上一件满绣百蝶恋花的茜红色缃罗裙,一袭浅浅的鹅黄纱衫,显得娇俏无比。流熏对着镜中的人傻笑了一阵子问:“姐姐你是谁呀?你真俏。给菀儿做姐姐可好?”
“旎姑娘万福!”丫鬟们起身向方春旎施礼。
方春旎徐徐进来,对众人吩咐一声,“我为你们大姑娘诊病,需要清静,你们去外面候着。”
方春旎扶了流熏起身,坐回榻上,看了丫鬟们出门反带上房门,才执住流熏的手轻声问:“姐姐说的可是没错?”
流熏不动声色,默认。方春旎淡然一笑,冷冷道:“这就是了。”她眸光里透出几分坚韧,仿佛若不是为了这段为了的心思,她绝不会留在谢府。
“十二殿下过府,同俊哥去了外祖父的养浩轩。”方春旎提醒。
流熏一惊,养浩轩,祖父的书斋平日不许人擅入,哥哥倒是自入了军机后获许可以去祖父书斋走动,但是十二殿下景璨他”流熏心头一动,才要起身,窗外传来小丫鬟的通禀声:“旎姑娘,三姑娘在后花园腹痛,又不敢惊扰了二夫人,请旎姑娘移步后花园为她把脉呢。”
舞雩腹痛?流熏不由好奇,但她又急得去寻哥哥和景璨看个究竟,就装疯卖傻的说:“丹姝,你去伺候旎姑娘去后花园玩,我要去寻老祖宗。”
养浩轩,祖父的书斋。
流熏赶去时,就见大哥谢子骏同沈孤桐正一脸慌张面色惨白的在低声商议什么,手里拿着一个份公文。
“谁?”子骏猛然回身,一看是流熏,才长吐一口气说:“你来做什么?”
“郎君,菀儿想念郎君,夜不成寐。”流熏讪讪道,挪步小心翼翼的向前。
眼前就看到那被墨污的公文,流熏好奇的伸手去抢了问:“这是什么?黑黑的,好玩!”
沈孤桐眉头紧蹙,对谢子骏道:“我们进来时,这公文怕是才被泼了墨,就放在这里。”
“这书斋里可有何人来过?怎么被翻拣过的样子。”谢子骏狐疑的问。
小厮们答:“不曾见人进来过。”
景璨同流熏如今仿佛似哼哈二将,他指了流熏“哈!”的一声恍然大悟般笑了道,“一定是她!熏儿表妹如今疯疯癫癫的,一定是听说父皇要将她远嫁番邦和亲心里不快,来师祖房里打闹弄翻了墨海。”
“你,你浑说!”流熏翘起嘴不依不饶道,但那装疯作傻的神情比起景璨的惟妙惟肖还是逊色几分,她想笑,却又强忍了。但她心里在寻思,景璨伤口初愈,不该走动,跑来谢府做什么?是他在翻祖父的房间吗?他在找寻什么?
“熏妹妹,你随我来,我带你去妙处!”景璨装疯做傻的拉起流熏的手腕就向外跑,跑出去几步他轻声说:“我跑不动了,你快,沈孤桐带了蒙古王微服来谢府拜望谢阁老,想要强娶你求亲。那墨海是我打翻的,沈孤桐你要提防他。”
“那是沈孤桐在祖父房里翻什么?”流熏惊得问,装傻装得她下颌酸痛,脖颈都扭不过来,如今总算微微松口气,做个正常人。
景璨四下看看答:“我哪里知道他在翻些什么?不过他把那蒙古王暂且安置在后花园铜亭里,你莫去靠近,藏去房里不要出门。”
景璨说罢就要离去,流熏一惊,“后花园?”她失声叫出。
景璨一怔问,“怎么,有何不妥吗?”
流熏急得跺脚,自然是不妥了!舞雩肚子痛,旎姐姐赶去帮她。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舞雩定然不在院内,春旎姐姐扑个空,旋即,就会遇到
流熏想到这里脸色大变。谢舞雩,明哲保身,想要李代桃僵,你也忒是损人利己了。
流熏忙央告景璨说:“不好!你速速帮我一个忙”
…………………………………
铜亭,蒙古番王正柔拳擦掌的等着一睹圣朝皇太后赐他的美人的芳容。他迫不及待,又尊照沈孤桐的安排不敢出那铜亭。
过不多时,那铜亭外一阵脚步声,就见一披了大红色轻纱斗篷的女人窈窕身姿聘婷而来。她立在藤花架下轻轻举手揩一把额头香汗,那露出清辉玉臂上一只红色玛瑙镯子分外惹眼,那玉臂粉嫩令人垂涎欲滴。那婀娜的姿态看得人心头痒痒的。番王就要推门迎出,却见那女子在窗外轻轻呼唤几声什么,他也听不懂,然后她揩一把汗,怅然的离去。走了?番王长大口,愕然片晌,不容分说推门冲出…追!
行了几步,曲曲绕绕来到一处花园假山,那女子忽然没了踪影。
番王急出一头汗来,四下转着绕着,那假山如走迷宫,他竟然绕不出去。
好不容易绕回铜亭,正在怅然若失,忽见那红色的纱裙一角飘过铜亭门前,骤然飘入亭子内。番王喜出望外,疾步奔如铜亭。
忽然一团红云迎面扑来,他顺势一搂,竟然是个香嫩嫩的美娇娃,星眸半闭,也不说话,一双眼惊恐的望着她,大红纱披风,娇小的身子,他情难自抑,周身如燃烧一团火,烈火焚心,他一把搂住了这小女子暖玉温香拥满怀,仗着沈孤桐请他吃的中原酒的一分烈性酒力,不顾了那小女子目光里的乞怜,将他搂去怀里
一番云雨后,番王尽兴撤兵抽身,忽听四面吆喝声大作。
“来人呀,来人呀!捉贼呀!”吆喝声四起,府里乱作一团。
呼啦啦一群人涌入,将个铜亭围个水泄不通,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蒙古番王顿时面颊赤红,他尴尬的一笑,痛快的喊一声:“沈孤桐!”然后竖起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而谢舞雩哭得蜷缩做一团,恨不得一头撞死。
众人越聚越多,不知谁说一句:“这可如何得了,好端端的黄花闺女。”
流熏诧异的望着眼前的一切,摇着一旁来观看的方春旎的衣袖大声问:“是这位妹妹要嫁给这位蒙古国勇士了吗?”
四下无语,嬷嬷们忙上前抢下羞于见人的谢舞雩。
付氏闻讯赶来,望着谢舞雩惊得喝问:“你,你如何在这里?”
封氏和谢祖恒纷纷赶来,满脸惊诧,蒙古王对了谢祖恒用生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