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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池之外。
“好在我足够谨慎;来之前先设置了一个路标。”
所谓路标;自然是提前布置好;用以人剑互换的飞剑。但王陆话音未落;就被玄墨用力抓住了衣领;瞪着血红的双眼质问:“王陆;你到底想于什么?”
“一个简单的逻辑。”王陆用力握住玄墨的手腕;将那双纤细的手一点点扳开;以便他能清楚地说出话来;“敌人越想要我们做的;我们越不能做。黑的做法;像是在焦躁地催促我们发起第二次冲击;但是理论上他没有焦躁的理由;时间对他更有利。”
玄墨稍稍冷静了少许:“然后呢?”
“然后;我猜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尽快解决我们两人;以便腾出手去解决那个麻烦。换句话说;他是分身乏术了。”
“所以你想说;现在时间站在我们这边?”玄墨问;“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有多少把握?”
“一成都不到。”王陆摇摇头;“但是;当时发起第二次冲击;成功的可能性;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玄墨咬了咬牙;意识到王陆所言不虚。当时黑能从苍穹落下雷霆;能从血海召唤妖灵;手中底牌不知道还有多少
“所以;等一等吧;我想变数很快就要来了。”
“黑大概很快就要来了。”
群仙城内;罗霄高高仰起头;目光穿过群仙城厚重的穹顶;仿佛看到了无限遥远的地方。
“你确定?”
罗霄摇头笑道:“失心散被解;底牌被掀开;若是这样他都不肯回来;我就跪下来喊他爹就是了。而且对我来说;何需那么高的把握。有个一两成的机会就可以下注去赌了;就算事情失败;又能有多大损失?抱紧堕仙的大腿;黑还杀不掉我。”
顿了顿;罗霄又说:“不过;我想他一定会回来。失心散被解开;或许他还能忍;但是这个东西若是丢了;他必死无疑。”
舒嗣看着罗霄手中的一只青色小瓶;好奇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重要?”
罗霄潇洒地将小瓶丢了过去:“失心散的根源;堕落之涡。”
“啊?”舒嗣吓了一跳;手忙脚乱;险些将小瓶丢到地上。
第一百五十九章:孙不平()
舒嗣小心翼翼地捧着瓷瓶;既害怕不慎将瓷瓶损毁;导致计划落空;更害怕瓷瓶中的毒素泄露出去——虽然现在的他理论上早就是堕仙走狗;中不中毒也没有区别。
与此同时;玄阴子则提出疑问:“你确定用这个东西就能将黑勾引回来?失心散的源头的确很重要;但现在群仙城内的毒素扩散已经被遏制住;有黎云鹤在;失心散再也构不成什么威胁;这一步棋等于已经是死棋了。黑还有什么必要重视堕落之涡?”
“好问题。”罗霄笑道;“如果失心散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奇毒;那么黑的确是没必要在乎毒素源头。但是;失心散并不是毒;而是一种信仰。”
“信仰?”
“没错信仰;只不过这种信仰非常霸道;而且传播的途径比较特殊。”
舒嗣听得有些懵懂;但玄阴子却很快了然:“你是说类似邪教的精神控制?”
“没错;失心散就是将邪教的蛊惑性高度升华后;形成实质的东西。不过究其本质毕竟是信仰的一种。而既然有信仰;自然就有被膜拜的图腾。”罗霄说着;指了指舒嗣手中的小瓶;“那只小瓶里;是堕仙将自身存在的一部分剥离出来后;作为膜拜图腾;源源不绝传播信仰的根源之涡。某种意义上讲;可以将其看做堕仙的分身。”
顿了顿;罗霄进一步解释道:“而对于黑来说;丢失了堕仙在九州大陆的分身;就如同禅宗的光头们弄丢了佛祖金身;往严重了说;这是亵渎之罪。”
“丢了个瓶子就要被判亵渎之罪?”舒嗣有些不可思议。
“堕仙与我们并不是平等的存在;我们对他们而言就如同家畜和宠物。要杀要剐都在一念之间;所以别再提这种为什么堕仙对我们这么严厉的可笑问题。”
玄阴子则问:“但是罗霄此时离开群仙城;想必是有要事在身的。若是贸然放下手中工作被你牵制回来;就不怕被堕仙判定为渎职么?”
“宁肯无功;不可有过。在高压的主子手下做事;这是必须要掌握的原则。手中的事就算再重要;做成了也无非是被主子嘉奖一番;赏根骨头。但堕落之涡若是丢了;堕仙们可不会讲究功过相抵;赦免你的亵渎罪。”
“原来如此。”玄阴子感叹;“你可真是把堕仙研究透了。”
罗霄笑道:“若是研究不透;把握不准主子的想法;可做不成合格的忠狗。好了;该解释的问题我已经解释完了;接下来;我需要你们配合我来布一个局;让黑有来无回。首先;玄阴子;我需要你扮演好你原先的角色;一枚安插在堕仙阵营中的锋利钉子。”
玄阴子此时大体猜测出了罗霄的想法;点点头说道:“可以。不过罗霄;你现在做的事;真的只是为了”
罗霄笑道:“当然只是为了铲除竞争者;以便日后能够专宠。玄阴子;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站到你们的一边吧?”
同一时间;群仙墓中相隔无限遥远的另一个角落。
“动了”
雷池之外;王陆终于等到了他所期待的变化。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雷池正中心处窜出;如同黑色的流光;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星河彼端。
与此同时;剧烈释放能量的雷池;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变得安逸收敛了许多。
“看起来黑是真的等不及了。”王陆在雷池外又等候了片刻;确认对手并不是在引蛇出洞;而是真的被突发事件逼得不得不放弃雷池;才将神兵武库完全收回去。
这一次;又让他赌赢了;黑的确是遇到了不得不放下一切去处理的难题。所以雷池战场;唯有功亏一篑。
失去了兴风作浪的源头;雷池的气息变得深沉内敛;无复最初的凶厉奔放。王陆拉起玄墨的手;再次进入雷池;仍是黑天血海;但血海在枯涸;乌云在消散;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
而失去了那无尽的黑暗遮蔽;战场上的一切细节都尽收眼底。王陆一眼就看到了居于世界正中的那团紫色光芒。虽然暗淡而狼狈;但终归没有彻底熄灭。帝琉尊还活着;那就一切都好。
帝琉尊身边还聚集了十余位形色各异的地仙;大部分都是老面孔;例如算仙陆别尘就在其中。这些地仙几乎人人重伤在身;生命之火摇摇欲熄。还有几人则是被别人抱在怀中;一动不动;显然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壮烈牺牲了。
“王陆;你终于来了。”
帝琉尊的声音显得非常虚弱;语气中流露出浓浓的自嘲。
“被你看到如此狼狈的一面;实在是丢尽了帝王的颜面。不过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无话可说;时间有限;我直奔正题了。王陆;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王陆闻言不由一惊;因为帝琉尊的话中隐约流露出这样一个信息:那个人的身份地位;比帝琉尊还要高上几分。所以才能让这位骄傲的帝王甘当传声筒;于危难之际也要想办法让王陆过来。
帝琉尊已经是地仙中的帝王;比她身份地位再高的;只可能是一个人这是一个简单的推理;而在场中人;没有任何人蠢到想不通这一节。
“老大还活着?”
“孙不平没死?”
帝琉尊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疑问;只是默默对王陆点头:“他要见你;跟我来。”
说着;紫色的光团一闪来到王陆身边;帝琉尊伸手拉住王陆的手腕;而后陡然下坠;穿过血海;穿过大地;来到地下不知几千几万丈深的地方。
帝琉尊的速度极快;但王陆仍勉强分辨出这一路下坠;似乎经过了多个不同的区域。其中有充斥着寒冰气息的冻土层;有熔岩滚滚的高温层;还有雷霆之力高度凝结的雷电层宛如一道道坚固的防线;将最底层的秘密牢牢守卫主。最终;在帝琉尊的带领下;王陆进入了一个白色空间。
空间正中站有一人;身影在无限辽阔的空间里犹如沧海一粟;但那人却有着异乎寻常的强大存在感。往那里一站;就让人目光不由自主聚焦过去;不知不觉间就失去了对整个世界的关注。
“孙不平?”
“是我。”
王陆微微有些失神。这位极富传奇色彩的地仙首领;和他预想的有很多相同;也有很多不同。
孙不平看上去有些其貌不扬;五官和身材都非常普通;身上也没有什么华贵的服饰。但是;他的气质却是如此独特;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非常引人瞩目。
“这么说;让帝琉尊方寸大乱的群仙城底层秘密;指的就是你咯?”
“不;我只是个附加品。”孙不平露出一个一丝不苟的微笑;“真正的秘密;就在你我脚下。”
王陆看了看脚下纯白的地面:“这下面还有东西?”
“准确地说;脚下;头顶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这个秘密的一部分。”孙不平说着;笑了笑;“哈;看来我是越说越显得云山雾沼了;可惜时间紧张;我可能没有办法将故事说完”
王陆说道:“没关系;洗耳恭听。”
孙不平沉默了一会儿:“如你所见;我是孙不平;一万六千年前的败军之将。”
帝琉尊明显有些话要说;但被孙不平伸手拦住。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必要惺惺作态。但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对胜利的追求;哪怕是葬身在群仙墓中。”
王陆听了不由皱起眉头。群仙墓的建立;是地仙们在经过漫长的抗争后;终于放弃希望;将一切寄托给后人的标志。然而孙不平的话;却显然和事实有些出入。
第一百六十章:王陆马上就要屹立在大地上()
孙不平的话;让王陆微微提起一丝警惕。
并不是担心他对自己不利;堂堂地仙若是真要对他做什么;他早就死无全尸;何况双方并没有利益冲突;如今正是在同一处战壕之中
但是;正因为如此才更要警惕。有时候一个猪队友的存在足以顶得上十个敌人;他以为这么做是为你好;殊不知反而将你害得生不如死。
堂堂地仙阵营领袖;智勇双全的一代人杰当然不会是猪队友;但他可能比猪队友更糟糕。这种人做事;很多时候是不会征求别人意见的。说好听了是雷厉风行;说难听了就是刚愎自用。
王陆身为领导者的时候;本身就是个刚愎自用之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家刚愎自用。他与帝琉尊相处时;双方修为判若云泥;但他仍不断争取主动;硬生生占据了平等的位置。但是眼前这位绝世地仙孙不平;未必愿意给他这个机
而王陆心中念头才刚刚兴起来;眼前就是一花;孙不平陡然出现在他身前;并且伸手点在了他的眉心处。
“?”
“抱歉;时间有限;只好用这种粗笨的方法来给你讲故事了。”
下一刻;王陆脑中涌进洪流。
妈的;果然是个不听人说话的刚愎自用之辈
朦胧中;王陆脑中开始不断响起孙不平的声音。
“我出生于昆仑仙山脚下一个渔民之家;自幼得家人宠溺;家境虽然平凡;却无忧无虑。五岁那年;仙山上一位修士心血来潮;下山到我家讨了一尾清江鱼;那鱼是我随父亲出海;亲手钓上的第一条鱼。我虽然不舍;但仙家修士讨要;总不能不给。那修士见我不舍;忽而笑道;我今日心血来潮;偏想吃条清江鱼;本以为是凡心涌动;忘不了幼时的口味。原来这道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