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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潮与盘龙阵的激战持续了三日三夜。
论规模;兽潮是绝对碾压的优势;但二转龙蛟作为此地霸主;在实战中却凭借盘龙阵占据了上风。血与肉的磨盘尽情消磨着兽潮的生命;兽潮空有数量优势;但在理智尽丧的情况下;彼此非但没有配合;杀红眼时反而自相残杀;十成力量发挥不出三成;自然不是对手。
三日之后;战局已定;兽潮之中能征善战的精怪已经尽数阵亡;兽群再也无力回天;而盘龙阵虽然也损失惨重却屹立不倒。目睹此景此景;兽潮终于在绝望中找回了一些理智;开始溃散奔逃。
龙蛟们没有追击;非是不愿;实是不能。三日鏖战;他们虽胜尤败;实在是胜得太惨。三十六条龙子龙孙折损大半;二转龙蛟本尊重伤;一枚龙珠出现了裂纹;一只眼睛被生生打爆大嵩山福泉的霸主;至少失去了多半的力量
这种状况下;龙蛟甚至不敢保证自己还能面对那些曾如蝼蚁一般的人类修士。
如果他们趁火打劫的话
好在那些人类到底也没有出现;一直到二转龙蛟带着自己的子孙回到福泉水底龙宫;那些人类都没有出手。
明明这是最好不过的机会;错过这一次;他们绝不会再有如此良机——大嵩山周边的精怪都已经被打服了;对龙蛟的恐惧和臣服已经彻底印在元神和骨髓中;他们不可能再被煽动过来让人坐收渔利。而自己就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完全恢复伤势;但依然拥有绝对的实力优势。
以人类的卑鄙无耻;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会错过机会不去利用。但他们的确是没有来。
这让二转龙蛟在龙宫中足足担惊受怕了好几天;因为他总感到人类会有更恐怖的阴谋等待着他
直到第五天;人类的阴谋才姗姗来迟。
“报告大王;不好了”
正在闭目调养伤势的龙蛟睁开独眼:“什么事?”
此时;龙蛟心思反而放松了些;宛如巨石落地;无论人类又做了什么;好歹是出了招;接下来
接下来;他就听到手下说出了熟悉的台词。
“他们又往水里投屎了”
按理说;听到对手故技重施他应当高兴才对;毕竟同样的招数再次使用证明对手可能黔驴技穷;但龙蛟完全高兴不起来。
任谁在自家被人投了屎;都很难高兴起来。
上一次;龙蛟全军出动;结果打了一场惊世骇俗的三日大战;这一次他决定单枪匹马出征。
因为他的龙子龙孙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彻底恢复;而他可不想为了几个人类修士就让自己断子绝孙了;以那些人类的力量;他一个人还应付得过来。
飞出水面时;三十余名灵剑修士在半空等候已久。
双方根本无需多言;见面之后便厮杀在一起。
这还是黄金一代们第一次真正执行了自己的练级计划。
经过先前那场与兽潮的恶战后;福泉龙蛟的实力大打折扣;刚好是处于:能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凶险;但又不会致命的程度。同时龙蛟的战斗态度也相对谨慎;他固然恨极了这伙儿修士;却不想和他们拼得你死我活。
于是战斗进行地有惊无险;欧阳商制定的分散战术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三十七名灵剑修士看似是一盘散沙;却在战斗中不知不觉间凝结成了一个整体;他们彼此扶持;彼此配合;数十年同门修行的默契令战斗进程如行云流水。对手的实力明明有压倒性的优势;但却始终不能真正将他们压倒。
最终战斗持续了一日一夜;双方均感到力竭而难以为继。此时龙蛟的形势略微占优——他身为精怪;天生神通;肉身强横;恢复力比人类更强。但就当他准备提起余力对法力枯竭的人类痛下杀手时;一道土黄色的剑光却将他牢牢按死在原地。
“妈的;又是你?”
一日的恶战之后;龙蛟已经能隐约辨识出那些渺小的人类。这个支撑起土黄色剑光的;算是他最为痛恨的对象之一——因为这家伙已经坏了自己太多的机会。
灵剑修士们在战斗时的配合虽然非常默契;但并非完美无瑕;一整日的作战间多次出现破绽;而龙蛟身为一地霸主又如何会捕捉不到?只是每当他准备暴起伤人的时候;都会有这样一道剑光将他拦下;令他撞得头破血流。
无相剑的防御能力之强;已经完全超越了金丹范畴。或许对于全盛时期的二转龙蛟而言不足为虑;但他也没办法在三十多名修士的围攻下;时刻保持住巅峰状态。那个红白小子把握战机的能力太强;每次土黄色的剑光都出现的恰到好处;让他空有一身力气却施展不出。
而每当他准备转移目标;集中火力对付他时就会有另一个令人生厌的修士;以神出鬼没的速度围绕着自己狂轰滥炸;强迫转移注意力。
还好如今最惹人厌的家伙自己跳出来寻死了;其他人都已经撤退;留下他独自断后。他的土黄色剑光再强;难道还能强过一头二转龙蛟的利齿?
然而身处绝境;那人类修士却笑得开心。
“等了一整天;终于找到机会和你一对一了;来咱们好好亲热亲热。”
说着;土黄色剑光散去;只见那人类修士胆大包天地撤回了右手坤山剑;上前半步;左手掌心绽放出混沌之光。龙蛟心生警惕;远远喷出一口腥臭的毒气;并不近身。
而后他便庆幸自己的谨慎;那混沌的光芒转瞬间约束为一道利刃;势如破竹穿透了毒气笼罩;袭至身前;龙蛟连忙掀起身上鳞片作为抵御。紧接着混沌剑气猛然引爆;外翻的龙鳞支离破碎;剑气余波虽然大为衰减;却仍割伤了它的皮肉。
这让龙蛟心惊不已;若非他出于谨慎选择了远离;刚才被这样一道剑气正打在身上;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心惊之余便是恼怒;于是龙蛟于脆地祭出了自己的内丹龙珠;从口中猛然喷吐而出;炮弹一般轰向了对手这是非常富有风险的举动;但无疑有着一劳永逸的功效。
面对如此犀利的攻势;对手也不敢怠慢;他将混沌剑光收回;象征防御的坤山剑则全力划出了一道弧;一道半径不过三尺的浑圆弧线;那是他如今掌握的最强防御之一。
三尺剑围。
下一刻;强烈的震波自剑尖传来;瞬间便席卷了整具身躯;三尺剑围只坚持了一瞬间就宣告失守;原先运转浑然的剑气支离破碎;两百零六根剑骨几乎节节寸断;他本人更是被无可抵御的沛然巨力掀飞出去;瞬间就消失在茂密的林地中。
龙蛟下意识地想要追击;但很快就停了下来。
被龙珠正面轰击;断无幸理没必要冒险深入了。
另一边;在一片破败狼藉的树林中;一颗参天巨树微微晃动了一下。
树根处;强烈冲击造成的凹陷清晰可见;凹陷的正中;隐约可见是个人形;只是血肉模糊;又被残枝断叶及泥土掩盖;显得狼狈不堪。
喀拉拉一阵清脆的骨骼碰撞声响。片刻之后;狼藉之中站起一人;虽然身形摇摆;一些关节更明显呈现扭曲;但终归是站了起来。
那人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从鼻腔中呛出淤血;然后长长伸了个懒腰。
“呼;被人用蛋打脸;这滋味真他妈的爽”
第十四章:这就是真爱啊()
王陆带着一身沉重伤势回到山顶的时候;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王陆师弟;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山中遭遇暴徒凌辱;不幸失贞?”
身为灵剑大师兄;欧阳商一马当先嘘寒问暖。
而周遭人听到欧阳商这么问;也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倒不怪欧阳商恶意猜测;实在是王陆这一次回来地太狼狈;面色惨白满身血污姑且不论;就连那身向来洁净、一尘不染的红白长袍也变得破破烂烂;看上去倒真像是遭遇了暴徒侵袭。
而对于大师兄的关切;王陆想了想;伸右手指向自己左臂;只见光洁的手臂上染了一处血渍。
大师兄愣了一下:“这莫非你想说那是你的守宫砂?好吧;师弟贞洁刚烈;令人佩服;是我猜测得冒昧了。”
接下来;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王陆挥了挥手自己带有守宫砂的左手;示意摒退了这些闲杂人等;待只有欧阳商在场后;便将话题导入正轨。
“龙蛟的实力底线已经测试出来了;从今以后它不再具有灭团的威胁;具体数据在这里。”
王陆说着;伸手展开几张算符;并将数据录入进去。欧阳商看了一眼便意识到;按照眼下的数据;今后的练级计划将不存在不可控的风险。因为龙蛟就算豁出全力不惜玉石俱焚;黄金一代们也有办法逃出生天;至少不会全军覆没。而这一点非常重要;明确风险系数;练级的效率能够大幅提升。
“想不到龙蛟经历兽潮一战居然衰弱至此;不过王陆师弟;为了测试这个底线;值得么?”
玩笑归玩笑;但欧阳商如何看不出此时王陆的伤势已经沉重到了几乎无法恢复的地步?王陆这人行事不拘小节;但基本的仪容他一向整理地大方得体;衣衫更是纤尘不染能让他连仪容都顾不得;可见情况已经何等之窘迫。
这自然是因为他先前一意孤行;非要独自断后;单枪匹马去面对一个综合实力堪比元婴中品的二转龙蛟。又非要以无相剑硬碰对手的龙珠喷吐——那可是龙蛟足以越级挑战的杀招;换了真的元婴真人也不会硬挡的。
王陆能活着回来;简直是奇迹;甚至堪称前无古人——就算最富传奇色彩的仙秦始皇;也没可能在金丹境界就挡下龙珠喷吐。但为了区区一个成就拿命去拼;这也
“这是我的修行。”王陆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与龙蛟的战斗;对于其他灵剑修士来说如同钢丝上的舞蹈——龙蛟没有灭团的威胁;可不意味着团队中的每个人都稳如泰山;死上一两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对于防御力已经逆天的王陆来说;团队作战根本无惊无险;元神和仙心甚至没法高度紧张起来;于是一整日的鏖战几乎没有收益;这让他如何能忍?
既然团队作战没有收益;那就单刷好了所以王陆最后单枪匹马;和龙蛟过了一招。
虽败犹胜。
“之后我要闭死关;没事儿就别找我了。”
王陆说完这句话;就忍不住咳嗽起来;他用手捂住嘴巴;身躯弯折;剧烈颤抖;从指缝中不断喷溅出血液。过了好一会儿;待他直起腰时;半张脸都染满了鲜血。
王陆懊恼地甩了甩手:“啧;居然侧漏了。”
欧阳商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调戏他自己;看来应该没什么大碍。
“好;接下来你就安心休息吧;有了你的数据;我再稍微调整一下大家的作战计划;接下来的五个月之内;就可以结束福泉的历练了。”
应付了欧阳商后;王陆便准备沉下心来闭个死关。如今他伤势极其沉重;先前在林地中的死而复生只是令表面看起来光鲜少许;内里仍是一塌糊涂。如今两百零六根剑骨仍有多半是折断的;只是被无相皇骨强行聚拢着没有散开。玉府更是如被强拆了一遍;一片断瓦残垣。换个寻常修士;这等伤势甚至支撑不到别人给他料理后事。所以王陆必须尽快疗伤。
同时;这一次重创也带给他极大的启发;亟待消化。以无相剑硬刚龙蛟的龙珠;顷刻间的碰撞激发了无限的灵感;那一**的震荡震散了他的无相剑围;但也分明指出了他的剑围还存在哪些不足之处。
这些不足并非剑法本身的缺陷;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