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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是从半年前开始的。
那天,儿子牛牛突然闹头疼,孩子妈妈就没送他去幼儿园在家里休息。可是过了没一会儿,牛牛两眼发直,面无表情的呆呆发愣,接着身体往后一倒就昏厥了。
小两口和爷爷都吓坏了,赶紧送孩子去了医院。医生一通检查一通诊断,所有指标都正常,最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孩子什么病也没有,只是睡着了。
没办法,他们只好暂时把孩子接回了家。一直昏睡到转天中午,牛牛总算醒了,大家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之后的日子里,牛牛不断重复着头疼、失神、昏厥、昏睡这个过程,原本健康活泼的孩子一天比一天瘦弱,吃喝都减少了,连下床活动都困难。
陈晓天两口子跑遍了市里和周边城市的所有大医院,检查结果都是一切正常。
实在没办法了,他们就把孩子的症状发在了朋友圈里,希望万能的朋友圈能帮助他们救救孩子。
正在陈晓天一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这天,有人来敲门。
陈晓天开门一看,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背着一个褡裢,下巴上留着一绺胡子,看上去像个看相算命的江湖骗子。
那人开门见山:“在下道号青云;你可以叫我青云道长。听说你家孩子得了怪病,我特地来看看。”
说着一点不客气的就往屋里走。
陈晓天觉得奇怪,自己现在急需的是名医,怎么来了个道长?
青云道长一点也不见外,直接走到里屋,看了看正在昏睡的牛牛。旁边三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青云道长围着牛牛转了一圈,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又在他头顶上轻轻摸了摸,随即眉毛一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不紧不慢的开口了:“我知道孩子是什么毛病了。”
陈晓天一听立刻两眼放光,急火火的说:“真的?您快说!”
青云道长微微顿了顿,看了看陈晓天说:“我可以帮你医好孩子,而且分文不取。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必须同意让我把祸害孩子的凶手抓住。”
陈晓天一听顿时一头雾水:“您的意思是,我儿子不是生病,是有人害他?”
“没错!这个凶手我会揪出来,还要带走。成交吗?”
“成交成交,只要能救我儿子,什么都行!”
青云道长点了点头。
他走到牛牛跟前,在他的头顶上轻轻抚摸着。片刻之后,就见他小心翼翼的从孩子头顶上捏起一根什么东西。
起初,夫妻俩和爷爷以为只是一根头发。
等青云道长让他们仔细看的时候,这才发现,那是一根很细的棕色毛刺,不过半把长,比绣花针还要细一些。
陈晓天看的目瞪口呆,用手指指着问:“这,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赤阳针,也叫散魂针,就是修炼得道的老刺猬身上的刺。一根刺可以剖成好几根这样极细的毛刺,再从梢部剪断,留下一寸来长,就是你们现在见到的这个东西。”
陈晓天两口子傻了眼,一时半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孩子爷爷站在一旁,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个东西插在头里,照了好多次ct,怎么都没看到?”孩子妈妈问。
“这针极细,而且并非金属等异物。再者,插针的位置和方法极其巧妙,正好是在孩子骨缝处的天灵穴斜着插进去的。所以,机器也没办法找到。”
这时,只见牛牛从床上坐了起来,揉揉眼睛,说道:“妈妈,我饿!”
牛牛妈妈赶紧走过去抱起孩子,问:“宝贝,头还疼吗?”
牛牛摇了摇头。
陈晓天两口子喜极而泣。等情绪平复了一下以后,他们才想起那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是谁把散魂针插进孩子头里的?
青云道长问陈晓天:“最近除了你们三人,还有谁接触过孩子?”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因为陈晓天工作的原因,他们一家三口刚刚搬到海滨来,周围没有亲戚,朋友也只限于单位的同事,不会到家里来。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幼儿园的老师和小朋友了。
“奶奶前些天来过,那天还是她哄我睡午觉的。”牛牛在一旁说道。
夫妻俩面面相觑,有点尴尬。
原来,在陈晓天还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了婚,他跟着父亲生活。父亲不让他跟母亲接触,多少年也没有来往过。只在牛牛出生的时候,母亲偷偷打过电话来问候过。
前些日子,母亲不知道怎么找到了他们,上门来看望孩子。临走时,她嘱咐陈晓天夫妇,千万不要告诉孩子爷爷。
对于老一辈的恩怨,做小辈的是不便参与的。所以,为了家庭和睦,陈晓天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父亲。
此刻父亲在一旁脸色大便,他惊恐的瞪着陈晓天:“你,你说什么?毛奂娣来过?”
青云道长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
“是她害的,一定是毛奂娣那个老鬼干的!”陈老爷子激动的声音都发颤了。
陈晓天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青云道长,完全懵了:“你们,你们是什么意思啊?”
“道长,我知道那个老鬼没安好心,求求您,一定救救我孙子啊!我,我给你磕头了!”说着老头就要往地上跪。
陈晓天吓懵了:“爸,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可能,我妈要害自己的孙子?道长,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救了我儿子我感激不尽,可是,你不能开这种玩笑啊!”
“你别着急,快起来!”青云道长赶紧搀起陈老爷子,让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下了。陈晓天两口子搬了凳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道长说:“听我慢慢给你们讲”
第三十二章 谜中之谜()
“你知道,当我得知你家孩子的病情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用这孩子移魂。所以我能很轻易的从孩子头顶找到散魂针。”
夫妻俩对视一眼,被这个吓人的名词惊着了。
“移魂术,是失传已久的道家秘术。因其至邪,有悖天理人伦,所以为道家各门各派所鄙夷和摒弃,不复传承。”
“这种法术,必须选择至亲骨肉为施术对象。必须有直系血缘关系,才能移魂。所以目前我基本确定,往孩子头里插散魂针的,就是孩子的奶奶。”
陈晓天紧紧皱着眉头,还是不相信他说的:“你说我妈要对我儿子施法术,还什么‘移魂’?可是动机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老爷子在一旁喊道:“晓天,你闭嘴!听大师说完!”
青云道长继续慢悠悠的说:“移魂,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续命。她的身体上了年纪,不中用了,需要一个健康的新身体,把自己的魂魄转移进去。而那个身体里原来的魂魄就会进入她老旧的身体里,不久以后死去!”
陈晓天听完,面色阴沉,半晌无语。
沉了一会儿,他说:“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吧!至于那根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我妈插进去的。而且,我从来不知道她跟什么法术沾边。”
这时只听陈老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睛里似乎含着泪水。
他说:“晓天哪,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离开毛奂娣,一个人带着你这么辛苦,背井离乡,东躲西藏的过生活吗?”
陈晓天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她,她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接着,陈老爷子讲述了当年发生的事。
那一年,陈晓天才五岁。一家三口生活在南方的一个小城。
有一天父亲陈奎到阁楼上收拾东西,无意中看到墙角一个小箱子的锁打开着。
这个箱子是妻子毛奂娣娘家的陪嫁,平时一直锁着,她从来不让别人看。问她里面是什么,她总是含糊其辞的说是一些私人物品。
这会儿陈奎看看妻子并不在眼前,好奇心驱使他打开了那个箱子。
箱子里最上一层放着几个本子,纸的颜色泛黄,看来有些年头了。陈奎拿起来,翻着看了看,都是用古文字写的书,他看不懂,就放在了一边。
书下面铺着一层黑色的绸缎,不知道下层有什么。
陈奎把绸缎掀开,里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拿起其中一个像半个小碗一样的物件仔细看。下一秒,他看清了,那是一块人的头盖骨!
陈奎吓的一下子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了地上,人差点坐地上。
他喘了几口粗气,壮着胆子又往箱子里看去。
只见里面有好多块这样的头盖骨,每块正中间都有一个小孔;旁边有一缕一缕捆在一起的长长的黑色头发;箱子角里还有好多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又细又长。
看到这些东西,陈奎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寒。虽然不知道它们是干什么用的,不过凭直觉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东西。
他又拿起一旁的书挨本翻起来,其中一本的后半截是用繁体楷书写的,他还基本能认得,赶紧仔细的看。
这好像是本日记。只见上面一页写着:
1953年3月
孙子高宝福将五岁,但体弱多病,恐不好养活。外孙女毛奂娣已六岁有余,健康伶俐,实为上等容身之器。吾身大不如昨,不可再等,须马上施术。
正看到这儿,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陈奎吓了一激灵,回身看到此刻妻子毛奂娣正站在自己身后。
他赶紧掩饰说:“哦,我,我想把这里收拾一下。”说着慌慌张张的把东西放进箱子,然后关上了箱子的门。
毛奂娣目光阴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陈奎额角直冒冷汗,他说了声:“我先下去了。”就往外溜。
身后又传来冷冷的声音:“不要多管闲事,我们还是恩爱夫妻!”
短短一句话,说的又阴又狠,听的陈奎寒毛倒竖。他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赶紧走开了。
这次的事件就像往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一圈圈波纹在陈奎的内心挥之不去。他每天寝食难安,一直想着那天阁楼上的发现。
妻子到底有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直到有一天,陈奎从外面回来,院子门没有关,他看到妻子在哄儿子睡觉。
她抱着儿子一边摇晃着一边似在喃喃自语:“晓天,妈妈做女人很辛苦,做够了,把你的身体借给妈妈,行不?”
陈奎的脑袋“嗡”的一下子就炸开了。他联想到小箱子里说奈锛湍瞧占巧纤档哪谌荩拿靼琢耸裁础�
他不敢跟这个所谓的妻子硬碰硬,便悄悄做起了准备。三天后,他趁着毛奂娣出门买东西的当儿,带着孩子和行李偷偷离开了那个小镇。
陈奎老人从痛苦的回忆中回到现实,然而现实也是无情的,在躲藏了半辈子之后,晚年还是跟毛奂娣遭遇了。这一次,她的魔掌又伸向了自己的孙子。
听完父亲说的,陈晓天早已经傻了。
青云道长点了点头说:“施移魂之术,要选择七岁之前的小儿,因为这时的孩子神魂本就不安稳,很容易离体。所以毛奂娣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
顿了顿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