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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鹤滞邸�
“对了,还有你呢?”白晃笑得无比亲切,仿佛真的在咨询对方的意见一样。
按照于德宝透露的情报,这些人里面只有一个算是知情者,而其他那些生面孔。不用想是从外面找过来的。
瞧现在这情况,拿军刺扎人的家伙应该就是贾万全手下,而另外两个,显然知道的东西有限,白晃也就不指望他们交代什么了。
“……”那人虽然没说话。但上下抽动的喉结,和布满期待的眼神,已经深深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很好,你的表情说明了你还是正常人类,什么慷慨就义,什么凛然无惧,那就是反人类反社会。是对一条生命的不负责任。”白晃满意地点点头,也不去管那两个没利用价值的家伙了,踢了踢贾家马仔的屁股:“说吧,这次是怎么回事,贾万全怎么就忽然想起来,让你们来我老家搞事?”
尽管白晃的心理攻势很犀利,但那壮汉还是犹豫着没开口。
倒不是什么忠义心理作怪。眼看着命都没了,忠心还值几个钱?能拿出来当饭吃么?
一边是自己的小命不保。一边是谨守老板的秘密,要怎么选,压根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出卖贾万全。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唯一担心的,就是害怕刚捡了一条命回来,又被贾万全拿了回去。
这个年轻人是要命的小鬼,那贾万全也不会善良宽容到哪里去。
“看样子你正在经历激烈的思想斗争,那就算了。反正我手上还有两个活口。”白晃把“活口”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然后提垃圾袋一样,拎着壮汉的后衣领就提了起来。
然后一边阴}地笑着。一边抬手一晃。
“啊!”壮汉立马扯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白晃这一扔,把他的三魂七魄也抖出了体外。
看白晃说杀人就杀人,三个马仔的脸都绿了,两个没被选中的庆幸不已,而被德鲁伊提在手上的,像头待宰的年猪一样,拼命挣扎着:“我说,我都说,不要扔……”
连声调都变了,还真像头惨烈嘶嚎的年猪。
没办法不害怕,想他也是百八十斤的大个头,被人拎在手里头,就像一兜棉絮似的轻若无物!而正下方,一阵阵倒卷上来的山风,把他的脚底板吹了个透心凉,那种腿肚子软绵绵一点儿劲都使不上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而当白晃作势欲扔,自己似乎随时都要掉下去的感觉,更让他心胆俱寒。
要不是晚上睡觉前刚刚放过水,说不定这会儿都要骚臭四溢了。
死亡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死亡即将降临的过程,除非是真正心如死灰的人,否则不可能对这种巨大的压力熟视无睹。
而此时的三个打手,早就把狠劲儿丢到了九霄云外。他们平时砍人可能比这还狠,但也不可能像白晃一样,连语气都没有分毫波动,杀个人跟捏爆个虱子一样。
再联系到这小半夜里,这个年轻人神叨叨的表现,几个人早就把白晃当成了神经病。
当眩晕远离意识,壮汉能重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时,这家伙一百七八十斤的健壮身躯,早已经瘫软成了棉花。嘴巴一开一翕,仿佛离了水的死鱼一样,本来黑红的脸膛上,居然能看出几分白色。
可还没等他喘匀了气,那个变态年轻人一开口,又是满背心的冷汗哗啦啦流下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太善变了吧,说话算不算数啊!”
“我……我……”壮汉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满脑袋都是空白。
“算了,要说就快点说,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是,是这样的!”马仔头子再也不敢犹豫,半句废话都没有,马上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前天贾老板叫我过去……”
……
清晨,第一抹鱼肚白出现在天边,白晃站在天坑旁,努力分辨着,却什么都看不到。
以德鲁伊的静态视力,都看不清最下面的情况,那么也就没什么人能看清楚了。
而且五张薄薄的人肉薄饼,在现在这种时节,只怕用不了一天就会分解成腐烂物,或者被苍蝇的儿子吃进肚子里。
杀人抛肉饼,没留下任何证据。就算是贾万全发现手下失踪,最多也只能怀疑一下而已,难道还能跑去报官么?
嘴里咀嚼着一个名字,白晃面无表情,只有那双看不出神色的眸子,隐约透出某种绯红的色彩。
有些像血。
看来是贾万全调查自己无疑了。
白晃虽然有了这种肯定,但他同样不解,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馅儿,让姓贾的怀疑起来。
他想破了脑袋,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最起码在电解铝厂的爆炸案上,就连警察都没怀疑到他,一个土霸王还能比警察更能查案了?
不过有些时候,并不需要用脑子解决问题,拳头也是一样。
尤其是对方怎么都不可能打赢自己的时候。
拍拍手,最后看了一眼天坑,白晃毫不同情转身就走。如果是其他方面的针对也就算了,居然把注意打到自己家人身上?简直是自寻死路嘛。
身为德鲁伊的秘密,以及姥姥的安全,是不能被触及的两个禁区,如果要碰,就得有做肥料的心理准备。
191。阿昆回归之不算晚()
“出去这么早?”
见白晃神采熠熠——其实是抹杀生命后的亢奋劲儿没过去,于德宝揉着老脸不停地打哈欠:“什么时候起来我都不晓得,年轻人就是火力旺啊!”
“给你采野菜做早饭去了,这都不行?于叔你这话说的,真是让人心凉。”白晃理直气壮地翻着白眼,把手里的菜篮给他看。
“嚯,地瓦头,鸡毛菜,来来,赶紧焯水凉拌,老子去蒸馒头!这可是好东西啊……”于德宝乐颠颠掉头要走,又满脸怀疑地回身盯着白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干什么?”
白晃也不客气,再次装模作样地提出了昨晚的要求:“我们说好的啊,找几个人过来,照顾我姥姥。”
有关昨晚的事情,白晃是不打算和于德宝坦白了,毕竟事关好几条人命,难保这货知道以后,不会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而且不仅如此,白晃心里也清楚,自己马上就要掀起另一阵腥风血雨,现在拜托于德宝,也算是做个姿态,从侧面证明自己是无公害人物。
“废话,以我跟大妈的关系,还用你说?”于德宝愤怒地叫了起来。
白晃赶紧认错,表示自己的担心很多余。心里暗道难怪这厮口碑甚好,社会上大把仇富的老百姓,也没说他的不是。
家里的事情解决完毕,白晃也不停留,又风风火火往市里赶。
如果不早点儿回去,谁知道贾万全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与其在楠木坳守株待兔,还不如主动出击,让姓贾的没工夫打歪主意。
不过这一次回去,阿昆还是得带上。有很多事情得这家伙帮忙才行。
德鲁伊现在并不知道,带金猫回市里而没有把它留在老家,简直是无比英明的一个决定。
……
“你再仔细想一想,当时是怎么回事?”当白晃往市里赶回去的时候,这些天在背地里搅风搅雨的女警。正坐在一间提审室里,两眼如鹰鹫般盯着对面的囚犯:“我只给你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怎么想的了。如果愿意交代,我想办法帮你弄个戴罪立功的减刑申请,如果非要嘴硬,那你继续坐大牢好了。”
不等满脸挣扎的囚犯说话。贾冰又阴阳怪气地冷哼两声:“听说你现在住的监号,里面都是经济罪犯,算比较好说话的狱友。要不要我帮你调整一下,换到1号监里头?”
犯人一个寒噤,原本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又咽了回去。
想了好半天后,他才期期艾艾地讲着条件:“那警官你一定要保证。必须保证我的生命安全!”
“我想办法给你调个单间。”贾冰为了撬开这人的嘴巴,也算是下了血本:“到时候我把你转为污点证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听到这话,囚犯彻底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这里是大陆,是共*产*党的地盘。谁都知道就怕共*产*党认真。那种随随便便安排一个杀手,就能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把污点证人干掉的事情,只可能出现在港剧里面,而绝不会成为现实。
“好,那我说。不过警官你说话算话。要帮我做立功减刑的证明。”这名男子偷眼看着贾冰,又强调了一句后。才一五一十交代起来:“当时,那个年轻人说他是便衣,而且还是你的弟弟……”
“什么,他真是这么说的?”贾冰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恶狠狠地逼视着对面的家伙。
“是,是,的确是这么说的。”穿着囚服的青皮脑袋猛点:“还说你是贾老板,就是贾万全贾老板的侄女,他是贾老板表侄子,所以有些东西我才没敢说。”
“那你现在怎么又敢说了?”
“我进了监狱以后,左想右想总觉得不对劲,后来房间里有个狱友,说道贾老板的时候,告诉我贾老板只有一个侄女在刑警队……”犯人说到这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就想到可能您是真的,但那个小子是假的。”
“继续。”一口火气憋在心里,好不容易才忍着没有发作,贾冰对犯人点点头。
“然后就是文物的问题,其实当时除了在市博物馆偷换出来的东西外,还有两件,是我在黑龙江那边倒过来的。因为不是市博物馆的东西,所以那小子自己阴了,还威胁我不许说出来。”这名人犯压在心里面,憋屈了好久的事实,终于能够一吐为快,显然也很是兴奋,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扭曲神色:“按照市场价值看,那最起码也是一百万上下的东西,足够判几年刑了。”
就这些?
贾冰看上去面无表情,但其实无比失望。
当时接到报案,第一时间发现是白晃的时候,她就有过疑问。怎么一个家境不太好的大学生,没事儿跑到西山公园里面干吗。
如果说是散心,那西江大的校园风景也不差,何必花那个闲钱?
而且还一举制服了两个犯罪分子?
那个博物馆的小科长暂且不去管,可眼前这个文物贩子,却是不折不扣的地头蛇,看上去不声不响,其实难对付得很。
只不过她虽然有所怀疑,但当时白晃是立功人的身份,帮着西江*市公安系统挣回了老大的面子,就算她想仔细调查,上面的领导们也不会同意。
但是时隔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旧案重提的时候,自己找出来的线索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她当然会烦躁失望。
“就这些,没有其他东西了?你们原本很保密的交易,忽然被人发现了,你就没觉得奇怪?或者说你仔细想一想,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你们当时在搞文物交易?”收拾了一下心情,贾冰继续锲而不舍地提醒道。
“这个的确不清楚。要不是警官你刚刚告诉我,我还真不敢相信,那小子是个大学生。”犯人绞尽脑汁回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无奈地摇摇头:“难道我交代的这些还不够嘛?一百多万的东西,怎么都够判刑了吧?”
贾冰冷哼一声。不就是黑吃黑了一百多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