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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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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将军,请带大王到曦军伙房中去,看看他们的年夜吃食。我在这里等大将军回来,听他说说战况实情。”她终于想到了一个能够诱惑那个吃货馋虫小大王的主意,也想到了一个她可以单独见大将军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裴炎倒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二话不说,领命作势,就要带小大王走,托雷却两眼滴溜转了半天,仰头朝她招手,示意她俯身下去。

    她蹲下身去,拉上他后背的风帽,替他兜在头上,又将那松动的貂皮披风系带,解开重新系了。那小大王就凑她脸前,一副老练的领悟神色,与她说悄悄话:

    “我明白什么是犒军了,原来就是犒劳大将军。你是不是又想陪他睡?”

    她柳眉一扬,凤眼一瞪,伸出兰花魔爪,掐住那两边红彤彤的脸蛋,恶狠狠地说道:

    “睡你个头!你乖乖听话,等下咱们就一起回去,我允许你睡我的软榻,还可以听年的故事。不然的话,《孙子兵法》,抄一百遍。”她是认真地在教子,西凌的江山,是马背上打天下,所以,草原的王,学习治理之前,要先学会用兵。

    说完,站起身来,将他送给裴炎,看着那小孩故作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她又补了几句,以示安慰:

    “曦军伙房里有个大厨,是以前鸾卫营的,做东西可好吃了。而且曦朝人过年要守夜,一边吃宵夜一边守,这会儿没准正吃着呢,你去了正好赶上,而且,他们还要讲江湖大侠的段子。”

    等终于支走了那小大王,帐中空荡,只剩她一人,不由得叹息,后母教子好辛苦,多面人生不好做啊。揉眉抚额哀叹之余,想寻把椅子之类的坐下,却发现这中军主帐中,连个坐处都没有,又开始腹诽,那木头,真是个虐人又虐己的主。胡乱寻了个半人高的墩子坐了,开始一阵瞎等。

    等着等着,突然有些心慌意乱。那只猫爪子,一下一下地,在她心尖子上挠,挠得她抚心拍胸,不停地调息压制。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她跟那木头,虽说连婚都不婚,可每次重逢,有如初见。那剑眉星眸,悬鼻丰唇,端的是一副俊俏风流样,偏偏又喜作那木讷深幽态,那高高长长的身躯,宽阔肩膀,偏偏一副精瘦细削的腰身,她一伸手绕臂,正好就可以挂上去。每次一靠近,她就恨不得饿狼般扑上去,好生蹂躏一番……

    正在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快要没救了。外间突然响起阵阵脚步声,依稀还有窃窃说话声。她赶紧抬眼去望帐门。

    果然,帐门掀开,入眼便是她想见之人。戎装在身,长剑挂腰,刚在风雪中走了一遭,发丝眉眼都浸着冷峻,进来看见她,却是眼睛一亮,那冰雪之意,瞬间融化殆尽,低沉的声音中,也是透着欣喜:

    “公主来了?”

    她还在犹豫,是要矜持点,等他过来就她,还是自己扑上去。下一瞬,心中突然暗叫侥幸,原来,还是矜持点好——

    那人先进来,紧跟着,后面呼啦啦进来一大串人。有曦军中的各级将领,还有西凌的各部族军事统领,见了她,皆是毕恭毕敬行了礼节,然后,甲衣佩刃随着脚步走动一阵撞响,一群大小威武将军,将那作战沙盘团团围住,将整个中军帐塞得满满。

    “我需不需要,回避一下?”夜云熙,瞬间觉得,她才是这里,最多余的人。便冲着那群大咧咧的将军,客气地问了一句。

    “无妨,公主不是要听战况实情吗?且听便是。”那木头居然侧头过来,冲着她笑,说得温柔,温柔得其他人都在忍不住侧目。

    听你个头!她在心中怒骂了一万遍,脸上却不露声色,甚至面带雍容笑意,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暗地里咬牙切齿,听了那个冗长的军事会议。

    说什么,交战双方皆已心疲力竭,粮草告急,伤亡惨重,而草原的天气,正是进入了严寒的最低谷,离春天还有一段距离,也就是说,战争进入最艰难交着之时;

    说什么,对面北辰军中,来了个军师,是个身份不明的神秘高人,用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来排兵布阵,屡出奇招,智多近妖;

    说什么,我方只要能再坚持上半月,严防死守,那远道而来的北辰大军,久攻不下,粮草不济,必然军心受挫,危机四起,到时再集中骑兵力量,发力一击,必令北辰人溃败撤军;

    接下来,又是些繁琐复杂的战术细节与军事布置,听得她眼花缭乱……

    她倒不是听不懂,千语山五年,古今多少事,尽数揽胸中。只是心里着急,那去了伙房的拖油瓶,再怎么能吃,也该撑圆了肚皮,很快就要回来找她了。身下坐的那个木墩子,也不知是用来作什么的,又窄又高,她要坐得稳当,还要规矩优雅,实在是很难……

    终于,等到那群热血沸腾,大年夜开大会的将军们齐齐散了,帐中只剩了她与那根不开窍的木头之时,她已经是全身僵冷生疼,心中无奈万分,耗散了昂扬斗志,泄尽了折腾力气。

    遂依旧靠坐在那高高木墩子上不动,只略略抬袖,朝凤玄墨勾了勾手指,偏头斜眼,清脸寡色地说到:

    “你,把身上的甲衣脱了,然后过来!”

    她向长生天发誓,今日不将这根榆木头折磨到跪地求饶,她就枉称荒淫无道的长公主!

第一百二十章犒劳大将军() 
几个时辰的风雪巡查,又是绞尽脑汁的商议,凤玄墨本已疲惫。等将领们散尽,他转过身来,看见角落里歪歪斜斜端坐的小人儿,顿觉一阵清风拂面,将连日的疲乏一扫而光。

    正要上前亲近,却见着那横眉竖眼刁蛮公主,冲着他勾勾手指,使唤他……脱甲衣,如同曦京城里的南风馆,那些招呼小倌人上前服侍的贵女一般。

    偏生他心中痴恋,日夜肖想,又吃得这一套,一时心醉神迷,禁不住嘴角挂笑,双手搭腰间铁扣上,在脱还是不脱之间,摸索徘徊。

    那故作一脸凶狠的娇娇公主,便扬高了柳叶儿似的眉,瞥一眼他腰间双手,又抬起眼皮瞪他,小巧下巴一扬,示意他继续动作。

    他就顺从地低了头,迅速卸下一身戎装。可那嘴角的笑意,如昙花般,一层层地荡漾开来,忍都忍不住。他还不至于蠢到不明白,她让他脱掉甲衣是何意?那冰冷硌人的铁甲,当然是妨碍亲近的阻隔,需得卸除了,才能感受到那软香温玉,肌肤缠绵。

    果然,等他一堆铁甲落地,只剩贴身武服在身,那小儿便抬起双臂,翘起悬空的脚尖,示意他去抱。

    “这墩子坐着难受,我想换个地方坐。”

    这还不容易?凤玄墨两步上前,躬身马步,拦腰揽腿,将她打横抱起来,开始给她换个坐的地方。

    等将人都抱起来了,才发现一个头疼问题,这中军帐中,他为了避免两国将领之间的高下纷争,以及商讨议事的高效,并没有设座位。她先前坐的,是个搁物的墩子,除此之外,就剩一个置放军中文书的狭窄长几。

    遂将她抱着走过去,胳膊肘顺便将那些文书往一边推了,挪出一个地方来,再将他的心肝宝贝儿放上去。

    那些军文书简早已堆积如小山,又被他推得猛了些,于是一阵稀里哗啦惊心动魄的崩塌落地,散了一大片。

    他正想松开手上的人儿,弯腰下去稍加拾掇一番,这中军主帐,总得看得过眼才行吧。那怀中小人儿却双手伸来挂住他后颈,一副苦恼不堪的表情,又带些讨好地看着他说:

    “我坐了一夜的硬板凳,不要再坐这硬木板,找个软些的地方。”似乎先前那个硬木墩子,已经让她深恶痛绝,而身下那简陋的木板长几,又再度延续她痛苦的感觉与回忆。

    他最禁不起的,就是这娇娇柔柔的眼神,心里倒是早已软成了一滩烂泥,可这帐中,软的地方,却只有一个——那个营帐中间简易木台子上搁的作战沙盘。草原地势多平缓,沙土拟就的作战地形图,那上面,倒是有几处平软的地方。

    低头看着那双可怜巴巴期待的眼神,凤玄墨心里烂成一团浆糊,闭眼不去想明日军中将领们走进来看到地形图变成一堆模糊黄沙的狂乱表情,弯腰将她再度抱起,往营帐中间的木台沙盘上,寻了处靠边的平软地形,终于将这娇娇儿搁稳了。

    本想顺势俯身下去,一亲芳泽。却被那纤纤双手抵了胸堂,慢慢地将他撑了起来。

    待他不情愿地站直了,那小人儿又像是作补偿一般,来拉他的手,将他双手齐齐拉到身前,低头一阵细看,一边小手捏大掌,嫩葱似的白玉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地刮,又在分明的骨节细细揉捏,末了,还捏了那粗糙的指腹,一阵搓磨。

    凤玄墨便觉得,那青葱十指,就如同捏着他心尖子揉一般,揉得他七荤八素,三魂七魄散了大半。遂也不说话,只低头带笑,将她细细看着,享受这片刻的浓情蜜意,巴不得她就这样一直揉下去才好。

    “我本来是来犒军的。”那小人儿却停了手上动作,十指一翻,伸进他的骨节指缝里,与他的大掌交叉扣了,握在一起。

    “嗯,我知道。”他老实答到。还在最东边的战壕里巡察时,就有军士来报,说公主来了,他就跟背上插翅一般,飞也似的回来了。又恰逢原定的今夜诸位将领商讨议事,他岂能朝令夕改,言出不行?只能咬着牙关,将正事先办了。

    “你知不知道,犒军的意思?”那人儿却将一个平常的意思,拿来追问他。

    “……”他有些懵懂,不知何意。

    “小大王刚才说,犒军的意思,就是犒劳大将军。”那娇娇公主抬起眼皮,看进他眼睛里,嘴角弯弯,笑得妩媚,“所以,我是来犒劳大将军的。”

    这个解释也算是新奇,犒劳他么?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还有……燥热。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这般妖妖娆娆的,是要准备如何犒劳他?

    “你不知道,曦京那些偷会情郎的贵女,外里穿得周武郑王,中规中矩,脖子往下,一寸肌肤都瞧不见,其实那深袖大袍里面,是不着寸缕的,百褶长裙一掀,就可以往情郎身上坐……”

    那与他几近贴面而坐的人,一双膝盖抵他腿前,一边讲些曦京贵圈的荒唐风流事,一边抬手来扶他的腰,慢悠悠地,一路往后腰上蹭。

    凤玄墨开始双腿发软,身子发紧,脑中突然闪现一个冲动,想要掀起她的裙边,看一看,这古灵精怪的人儿,什么稀奇事做不出来。

    “可是,这雪天太冷,胡服吝啬布料,又不遮肉又不御寒,我还是,没有勇气学她们罢。”

    未等他动作,那人自己话头一转,勉强摁住了他的绮念,却又像在熊熊燃烧的干柴上浇了一滴水——除了冒丝烟气,什么作用也起不了。

    “不过,我来之前,特意牛乳沐浴,中衣染香,还让紫衣替我好生画了妆容。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那幽幽话意,再次迂回一转,转得他脑中晕乎,心中胀满,再借着油灯仔细一看,果然是云鬓染霞,玉颊生晕,朱唇欲滴,比平日里添了几分艳色,如个画中美人,似真似幻,摄人心魄。

    “漂亮……”他顺着她的问话,深深浓浓地答到,却无再多的花言巧语。每逢此时,他总是言拙。

    “你再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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