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得趣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长公主-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那个大祭司,现在何处?”夜云熙本能地抓住一个节点,问到。在西凌王口中,这位知晓一切恩怨,又有着大神通的大祭司,似乎是个掌控一切的关键人物,可是,凤玄墨从未提及过这样一个人。她不似西凌人这般对神灵充满虔诚,对这些巫蛊咒言也并不是打心眼里畏惧,遂凭着自己的直觉,对这个神秘人物充满……好奇与疑惑。

    “我后来,没有见过他,但是,每年他都会派人来告诉我,那孩子的消息。每次听到他的消息,我就仿佛是在亲眼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比草原上任何一个勇士都要出色……”那老王的神色,再度陷入恍惚。

    夜云熙发现,她所直觉疑惑的,西凌王根本不在意,也许他此刻在意的,只有他的儿子,还有他的……依依。她莫名有些激动,提高了音量,说到:

    “可是,他被族人蒙在鼓里,冲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寻个莫须有的血仇,对您,不公平!对他,也不公平!”

    “公平?在草原上,没有公平,只有天命。我有我的命,我的命,就是将我欠依依的,以她希望的方式,还给她。他也有他的命,他的命,你也有份……等他了结了狐族的血债,你可要对他好些……”那一堆兽皮中,西凌王的声音,变得衰弱,那高大的身躯,也仿佛委顿了下去。

    “我……”她一时竟接不上话,这是哪门子的嘱托?什么叫她要对他好些,敢情她是那欺压老百姓的金主似的。可见着西凌王那疲惫萧索神情,突然又清楚地意识到,这是英雄迟暮的表现,枉他一世枭雄,终归要走到生命的尾声,走到放下一切的时候。而恰是此时,依旧念念不忘的东西,便是最为看重,最为不舍的。对于西凌王而言,最心爱的女人,是用半生去赎罪的痛苦,而最喜欢的儿子,也是一生不曾谋面的遗憾。

    她突然站起身来,本是要绕过矮几,俯身蹲到他身边去。地席上坐得太久,腿麻脚软,一个重心偏颇,便扑进那堆兽皮里去,她也顾不得仪态,一把抓起那老王的胳膊肘,仰头看着他,一边摇,一边问他:

    “您想不想看一看他?他就在河湾对面,昨夜他还来过。过两日,娶王后的大婚礼,不是要派人去跟曦军讲和吗,让他过河来,你好生看看他,好不好?”

    哪知西凌王一副冷淡的神色看她,似乎对她的提议并不感兴趣,果然,少许沉吟,摇摇头,像个抗拒诱惑的孩子般,说到:

    “丫头,你知道吗,我怕见他,我怕见面之日,就是还债之时。”

    “不会的,一定还有其他的法子……”她向来胆大,不太信怪力乱神,只信人心肉长与人之常情,父子血脉,却要举戈相向,生死相对,未免太……残忍。且天命之下,总有人为。所以,她总觉得,这当中,有些东西,太过于奇巧,却又一时想不出所以然来,不禁抓着西凌王的胳膊,不住地摇晃,摇得西凌王终于忍不住止住她:

    “别摇,别摇,我有些累了,你跟我说说他吧。”

    “说他么?”夜云熙一听,有些发怔,脑中本就混乱,被他一岔,一时就断了线。她还从未向人诉说过那根……木头,可那又是一种甜蜜酸楚的诱惑,不觉坐直了身子,有一茬没一茬地,说开去:

    “他长得,高高的个子,幽黑的大眼睛,看久了,会溺进去……总之,很漂亮,曦宫的宫女们,见了他,许多都要脸红的……

    “不过,他比那些宫女们,更容易脸红,逗不得的,一句话没说对,耳根子就要起火烧云……却很老实,让他守宫门,他就去守门;让他养狐,他就把那狐当亲儿子般养;让他当跟班,他就跟膏药似的,贴着你……

    “别看他话不多,跟闷葫芦似的,其实倔得像头牛,应该说是几头牛都拉不动。骨头又硬,今年正月,他一个人打败了我十二个最厉害的鸾卫,外加四个东桑人,累得在比武台上直接睡了过去……

    “他不仅能打,还精于算计,一肚子的奸诈坏水,连我也给算计了进去,一开始就将我算计了进去,骗我的财,骗我的人,却又什么都瞒着我,花言巧语哄骗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起不下心去恨他……离得久了,我就会想他……成日在战场上厮杀,会不会受伤……昨夜在那冰水里泅个来回,会不会给冻成冰块……”

    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抬衣袖拭眼角,西凌王听得颇有兴趣,她却鼻子发酸,眼眶润湿,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

第一百一十章盛装为新娘() 
腊月初三,西凌草原,月亮湾王庭。

    接连数日,大雪纷飞,草原渐渐沉睡,举目望去,洼地与山坡,皆是白茫茫一片,长河的冰也渐渐变厚,虽还不能行人,但木筏小船在上面,已是行进困难,需得一路敲着冰走。

    今日的王庭,却是热闹非凡,一片忙碌,准备着夜间的大婚礼。向来对女人不甚感兴趣的西凌王,突然要娶新王后,娶的就是那个数月前,从天门关栖凤城掠来的曦朝公主,就是那个曾经作过几日大王子的王子妃的女人。

    河湾对面的曦朝人觉得,他们的公主,嫁来嫁去,先嫁了儿子,又要嫁父亲,有些混乱;王庭的西凌人却觉得,他们的大王,英武神勇,但是多年寡淡,好不容易找到个喜欢的,好吧,他说了算。

    但不管怎样,本是隔河对峙的西凌铁骑与曦朝军队,日日盯着长河的结冰状况,夜夜磨着自己的刀剑长枪,等待着冲锋号角吹响,突然间,因为这桩从天而降的婚姻,齐齐暗自松了口气。

    可不是从天而降的婚姻吗?天降大雪,绵连数日,长河即将变通途,而这西凌王的大婚礼,似乎就像是要抢在长河冰封之前完成似的,虽说西凌的求和国书,已经递了过来,又八百里加急,火速送往远在曦京的皇帝陛下。可这一边谈和,一边就要联姻,还这般猴急着要行大婚礼入洞房的,还真有些不合规矩。

    好在大家都不是讲规矩的人,西凌人觉得,他们自己就是规矩;曦朝人觉得,他们虽然有着繁复的规矩,可是,见多了不讲规矩的,也就见惯不惊了。故而,皆大欢喜,那漫天铺地的雪色里,也透着喜庆。

    当然,最喜庆的,便是新王后的婚前准备。此刻,曦朝公主的那顶小帐里,挤满了人与物。人,是来替她梳妆打扮的,物,是准备往她身上堆挂的。

    高领对襟、窄袖紧腰的胡服,四幅直裾的衫裙,鹿皮番莲纹小靴,暗锦繁绣的服色,再最大限度地配上那些艳色光亮的珠玉宝石——总之,要将新娘装扮成一棵通身闪闪发光的树苗,才能在那夜幕降临时,结亲仪式上,成为草原上的夜明珠,让天神一俯身就看见,让所有人,一抬眼就看见。

    夜云熙便木偶似的,挺直了腰背,张来手臂,任由那群王庭侍女在她身上鼓捣折腾,紫衣远远地立在角落里,冲着她笑,她亦回以苦笑。

    类似的新娘服饰,她数月前,已经穿过一次;类似的出嫁游戏,她数月前,已经扮演过不止一次。婚姻之于她,已经成为一种笑话,盛装为新娘,成为一种换装游戏,一次比一次,荒诞。仿佛,看不到尽头。也许坏就坏在,第一次北上出嫁,那该死的凤玄墨,刚出曦京城,趁她热晕之际,就几下扒了她的新娘服,把她的红妆女儿梦,全给毁了。

    不过,他给她捣乱,她就给他添堵,殊不知,等下他若过河来,看见她像一株五彩琉璃藤蔓似的,挂在西凌王身上,他会是怎样的脸色……不觉莞尔,胸间泛起一丝坏心眼恶趣味的痛快之感……

    “对面曦军来人了。”外面有铁卫的声音,在大声通报,“请见公主!”

    夜云熙心念,这才晌午过点,还有两个时辰才是吉时,他倒是积极,来得这么早。莫名心头一慌,又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是觉得自己满身嫁别人的珠光宝气见他,颇不自在?还是怕他那眼神,寒碜鄙视愤怒的火苗灼得她痛?忐忑间,已经挥手将身边的侍女们请退了,将外面的人请进帐来。

    等外面的人顶着一身风雪,一个猫腰跨步钻进帐帘,再两步上前矮身,单膝跪地朝她行礼时,她才看清楚来人是谁,突然干笑起来,问他:

    “裴炎……你来了?”差一点,她就问,裴炎,怎么是你?

    “公主……别来无恙?”裴炎向来老实,低眉顺目,毕恭毕敬,尽职问候。

    “起来吧,如今你也是大将军,不必拘礼。”夜云熙转身,寻了矮榻边坐下,莫名心中失落,一阵意兴阑珊,本是跟准备战斗的公鸡似的,羽毛都竖起来了,哪知,人影都没有见着。

    “我好得很,你瞧,四肢完好,吃饱穿暖。”她看着裴炎笑说,那正在起身站立的裴炎,也一阵陪笑,褪了笑容,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别扭得很。

    夜云熙看得纠结,索性直接问了:

    “说吧,他为什么没有来?”这两军和谈,今日的婚礼是第一着,军中最高级别的将领出面,才是最大的诚意,且她还派人专门送了信,要征西大将军前来观礼,他没有理由不来!

    “大将军几日前背上中了两箭,又在冰水里泡久了,风寒加箭伤,至今尚在昏迷之中。”裴炎瞅着她的不悦脸色,终是旁顾左右,硬着头皮,上前两步,略凑她面前,低声说到。

    “哦……”夜云熙心中一沉,又暗自腹诽,叫他逞能,以为自己是铁打的,活该受罪!脸上却不露声色,只淡淡地问裴炎,“有性命之忧吗?”

    “徐老爷子守了三日,活过来了,只是满口……胡话。”裴炎虽实诚,但有时候说话也逗趣,他又是知晓这两人微妙关系的人,也就拿捏着分寸,说些她想听的,“胡话里,喊得最多的是……公主。”

    “哈……”夜云熙干一声,掩饰心中的尴尬,裴炎说得简略……干净,可那一副凝眉烂眼,不堪回忆的神色,便知那根倔木头,也不知胡话里究竟吐出的是些什么东西来。这叫她以后如何面对江东父老?遂脱口吩咐裴炎:

    “你等下回去时,跟徐老爷子说,去伙房寻张灶台的抹布,把嘴给他堵结实了,不许他乱喊。”

    哪知她这恶作剧般的主意一出,那裴炎就像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一般,笑得更欢,也没有了刚进来时的拘谨,轻松与她说笑起来:

    “徐老爷子跟公主想到一处去了,不过,用的不是伙房抹灶台的帕子,而是用的公主那张素丝帕子。”

    “我的素丝帕子?”夜云熙听得迷糊,往日在曦京,她倒是日日用些丝帕子,不带任何标记,用了就扔,防止有心人别有用心。

    “前几日,大将军昏睡里,总是伸手出来,像是要抓些什么东西,徐老爷子看不懂,就叫我去,我便将上次栖凤城围城时,公主在南城门根下,递给大将军的那张素丝帕子,从他的衣物行李中寻了出来,塞他手上,果然安静了。今晨我去一看,徐老爷子将那张帕子,直接塞了大将军口中,老爷子说……太吵了,他老人家夜里睡眠浅,睡不好……”

    “……”夜云熙直接无语。她依稀记起来那张丝帕子,那是七月十七夜,栖凤城围城时,她在南城门根下,吃了碗面,临走时,看见那木头在哭,便顺手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他擦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