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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与理智的爱。
因此他微微侧过头,冷声道:”鬼方大人是我的朋友,不得无礼。“
肩上一直紧箍着的手骤然松了,鬼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向门外走去,不曾回头。
赑风隼望着他沉默颓然的背影,心中泛起一股酸楚的滋味。
不知当初他离开时鬼方是什么感觉,但现在他的心很痛,很苦,也很迷茫。
他不禁怀疑,是否当他第一次在飞焰树下转身的时候,就已注定了今日的场景。
不过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就算错了,他也只能继续走下去,因为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那女子再次挽上他的手臂,尖锐的指甲在他肌肤上轻轻划着,冰冷的体温让他有一种被蛇缠住的恶感。但这次,已不会再有人把她拉开。
作者有话要说: 帝王权术,两相制衡
☆、月圆人不全
鬼方赤命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小草的叶子,翘着二郎腿,口中哼唱出一段熟悉的戏文,双眼紧紧盯着蓝天上那朵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前行着的白云。
他怎么看那块云彩怎么像个大大的月饼,而且全身散发出‘快来吃掉我吧’的暗示,就像他家三贝一样。
不要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小孩子家家不要问这么有深度的问题。
今天被三贝赶出来的时候,三贝说要给他个惊喜,让他不许回家,他只好听从自家太座大人的命令乖乖躺在这里晒太阳。
其实三贝要做什么他心里有数,从前几天的面粉,昨天让他刻的模具,到今天早上的馅料,再傻的人也知道这些玩意儿凑在一起能成啥,他估计三贝也知道他知道,不过惊喜这种东西不神秘点就不好玩了,所以他们两个才心照不宣的乐得开心。
贤惠的三贝啊~~好媳妇儿~等会吃完月饼后一定要先把他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啊,男人的幸福,不就是如此么。
眼看天暗了,鬼方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顺便把那个叼了半天的草吐出来。
他呆的地方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自家门口。
大门关着,不过这难不倒鬼方,他按了按墙头的砖。
恩,还蛮结实的。
鬼方手上一用力,利落的翻墙而过。
进了院子,这平平凡凡小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他们的欢乐回忆,厨房的门虚掩着,一缕连绵不断的白烟从门缝里偷偷溜出来,鬼方推开门,伸手把挡在他眼前的烟雾拍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味,那是三贝做月饼时特有的味道。
灶台前,一道鲜明的红影正在忙碌,鬼方向着赑风隼走过去,不想竟踢翻了脚边放着的一个篮子,几块黑炭一样的东西滚了出来。
赑风隼听到声音回过头,便看见那滚了一地的不明物体,不知是炉火熏得还是累得,那向来素白的面容竟染上一抹嫣红,好在烟雾大,某人并没有看见。
鬼方跨过那些黑球,走到灶台边抱住自己心爱的人,将几绺调皮的发丝归拢到赑风隼的耳后。
赑风隼对他一笑,而后微微用力挣开他,俯身取出炉子里的月饼,只有三块,还是有些焦了的,鬼方却不介意,不顾刚出炉的滚烫,直接抓起一个塞进嘴里。
顿时,苦咸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
他低下头,对上赑风隼难得带了紧张的双眸。
轻轻落在那人眉心一吻。
“三贝做得很好吃,让我把它们全吃掉吧,还有你。”
赑风隼好笑的拍了他一下,把盘子递给他。
“喏,端出去,我先把这里收拾一下,记得给我剩一个。”
“遵命。”
鬼方端着盘子走出去,却是满心的纠结。
留一个吧,三贝会骂他。
不留一个,三贝还是会骂他。
算了,还是都吃掉吧,免得三贝吐他一脸。
鬼方带着英勇就义的心情把那两块月饼吞下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把这俩人间杀器偷偷丢掉。
过了一会,赑风隼走出来,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愣了一下,而后慢慢把目光移向鬼方赤命。
“你打算让我吃什么?盘子么!”
鬼方没敢回话,便直接一手搂住那肖想了一天的纤腰,一手托住赑风隼的后颈,直接吻了上去。
赑风隼本想抽他,却在那满嘴的苦咸味道中柔软了下来。
“笨蛋。”
这一声柔肠百转的让鬼方只想将他就地正法。
这时天却忽然阴了起来,乌云遮住了那象征着团圆的婵娟。
鬼方惶然的抬起头。
妖市是从来不见天日的,没有月亮,又哪里来的中秋佳节,那明明是苦境的习俗。
他睁开眼,所谓团圆,却原来又是幻梦一场……
你要往下看么
你真的要往下看么
你确定真的要往下看么
……
那你就看吧
咦?三贝还在。
戳一戳,软软的。
亲一下,甜甜的。
吃一口,豆沙馅的!!!
神啊,是谁这么好心,大中秋的还特意烤了个人形月饼来安慰他的孤独寂寞冷。
“哈哈哈!!!”(请参考醉饮黄龙)
——深海螺壳——
赮毕钵罗:喵了个毛线球的,就怕他在海边鬼嚎打扰我和师父谈情说爱,阿不,是沟通感情,特意去屈仕途那订了个月饼,结果他还嚎,看我明个不把他帽子偷走的。
皇叔:赮儿,快过来吃我做的月饼,等一下你哥就都吃掉了~
赮毕钵罗:马上过去,给我剩一个啊,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中秋写的,忘记在这边发了
☆、反目
有些事情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赑风隼此时十分希望鬼方能爆发一下,而不是这样每天沉默,。
自从那日鬼方离去之后,便再也不曾踏入他府中一步,连平朔王传召也一律称病不去,一副要恩断义绝的架势。
他明白这事是他理亏在先,但明白归明白,却仍是不愿再低头,因为以后这样的事可能会时常发生,若鬼方连
这都忍不了,那也没什么好继续的了。
这话虽薄凉,讲的却是事实。
他似乎听到体内的永世相缠正在无情的嘲笑他。
其实他也挺想嘲笑一下那个叫赑风隼的人的。
不在一起时能两相思,在一起了反而矛盾重重。或许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如此,他也难免流于俗套。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距离产生美。
平朔新月城百年不变的赤云漫天,诡艳而阴郁,带着压人心头的烦闷。赑风隼望着,一股难言的孤寂感涌上心头,微冷的肌肤竟思念起那人宽阔温暖怀抱来。
他抱起双臂,内心不禁自问,对待这横贯半生的爱恋,他当真能想所说的那般洒脱么?
也许吧……
赯子惊悚的发现今天鬼方格外颓丧,走路没有声,转身不带风,身边弥漫着超低的气压。
赨梦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同,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那一言不发,等鬼方进了屋之后便转身进了厨房,赯子没事闲的也跟过去打了个下手。
不一会儿,赨梦便神奇的煮了一碗漂漂亮亮的团子出来。
赯子靠在门边,有点无法理解赨梦到底是如何把这么高难度的食物做出来的。
赨梦感受到他的视线,偏过头想了想,无辜的曲解了赯子的怨念。
“赯子,你饿了吗?这里还有,我帮你成一碗吧。”
赯子虽然不饿,但还是应了声好。
赨梦乖乖的把另一碗团子递给他。
赯子夹起一个绿色的团子尝了尝,忍不住赞扬的在那人头顶揉了两下。
赨梦好脾气的笑笑,没搭理他,兀自端起先前那碗走出门去。
赯子叹了口气,心想这么好的小媳妇儿不是自家的,多可惜,哎……
咦?这个红色的团子是什么馅的?
啊!!!是辣椒的!
赯子手忙脚乱的灌下两碗凉水,冲去口腔中的火辣,然后突然想起,刚才赨梦端出去的那碗,好像都是红的……
赨梦端着碗在走廊里熟练地穿行;很快就走到了鬼方那间毫无特色的屋子前。
因为鬼方之前都住在赑风隼那里的原因;这院中的主室反而显得比别处更荒凉一些;杂草满布;零丁的几朵鲜花也没什么生机;垂着头好像就要折断一般;无法给主人展现风采。
赨梦轻轻叩了门。
里面传出深深吸气吐气的声音;似乎主人正在压抑着自己的心情。
又过了片刻;赨梦方才听见鬼方用低沉的声音道了一句进来。
他带着些许的担忧进了门;虽是看不见鬼方的表情;但屋子里阴郁的气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把碗放下后就一言不发的站在那。
鬼方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他,又好像在望着别人。
赨梦抿了抿嘴唇;开口问道:“鬼方大人,您还好么?”
鬼方回过神,仔细打量着他柔美的面容,温顺的举止。
这般的恭谨,与心中人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赨梦。”鬼方开口轻唤道。
“在。”赨梦稍稍偏过头去,疑惑的看向他。
“你若是女子,我一定娶你为妻。”
赨梦听着这理直气壮的话,手一抖,要不是他已经把碗放下了,绝对会把那些汤汤水水一滴不剩的扣到鬼方脸上。
“鬼方大人,这张脸是我一生噩梦的源头,请不要拿这种事来开玩笑!”
鬼方猛地回过神来,摆摆手道:“抱歉,我非有意,你先下去吧。”
“是,赨梦告退。”
看着赨梦把门关上后,鬼方懊恼的拍了拍脑袋。
他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更了,还有人看吗
☆、王位
鬼方在赨梦走后又兀自烦恼了一会儿,片刻之后才打起精神来要解决掉那碗团子,他走到桌边,却发现赨梦并没有把筷子一起带来,他也懒得去拿,索性拿起碗一口全部都倒进嘴里,只粗粗的嚼了几下。
然后他就后悔了。
强烈的火辣滋味如岩浆一般肆虐着他的口腔,然后顺着那些汤水流入腹中,鬼方觉得他整个人都要炸了,奈何他屋里太长时间没人住,此时竟是连口水都找不到,等他冲到院子里把水从井中打上来的时候,恩,好像也没什么残余的辣意了。
不过他还是灌了差不多半桶水下去,冰凉的液体很好的安抚了他躁动的神经,鬼方满足的叹一口气,经这么一闹,当时的颓废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知赨梦是是有意还是巧合,他也没打算去问,有些事儿还是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赑风隼此时坐在自家庭院中,独对满园芳菲盛宴,那姹紫嫣红仿若伊人淡妆浓抹,醉人的婉约风华只为博君一顾便再无遗憾。
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家府中住着的十位千娇美人。
第一天晚上他说他偶感风寒,第二天他身体不适,第三天他头痛欲裂,第四天他……
睿智的赑风隼大人忘记了并不用好的那么快,所以如今十数日过去了,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让他逃避。
要不直接说他不喜欢女人?不行,要是平朔王再给他塞十个男人来岂不更麻烦。
他这正烦着,又听见一声这几天他格外熟悉的吴侬软语。
“芷兰参见大人。”
赑风隼真的很想掉头就走,可又不行,只好默默把手中已冷的茶水喝下去,以保持理智。
在这十数天里,芷兰姑娘有了数十次被推开的经历,现在终于不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