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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姨从楼下上来看时,那些人刚巧全部走光了,她看着那满地狼藉,又看着顶上那穿了天的屋顶。顾不上心疼修葺屋顶的银子,忙把他们带到另一间厢房。
这时,揽月楼下的表演已经开始了,她的注意力却难以集中在那表演上。
“我一直以为太子殿下和彩蝶公主就只带了那么点人出发,当时还在想你们难道不怕路上遭遇什么劫匪什么的,刚刚那一幕让我好生佩服啊,原来和太子殿下走在一块安全性这么高,就算是军队来了也不用怕呢。”
“咳我们怎么说也是来贵国作客的,带太多人进宫,怕影响不好,所以就把人都留在了宫外,反正在宫里也有着皇上的看顾,不会有什么问题。出宫的话,底下人就有些紧张了。闹出这样的笑话,真是尴尬。”
莫揽月摇着头,“这也是正常,只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真是有些被惊到了。看起来太子殿下的暗卫功夫底子都不弱呀,想必也是经过殿下一番精心调教吧。要是我手下那些人有他们这样的身手,我看我也不并担心我家殿下的安危了。”
左秋从始至终都只是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楼下表演一开始,他的眼球也被勾了去。
这意外引来的天降奇兵在莫揽月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虽然也一同看着楼下的表演,心却在思考着其他的事情。
身手不凡、为数众多的暗卫,和古烈格有过冲突,这两点凑在一块,就不得不叫人怀疑,古烈格的死,会和柳爵铭有关系吗?
对于自己心中的猜疑,她半分没有表露出来,陪着柳爵铭看完了两场表演,这才一起回了皇宫。
谢绝了柳爵铭的相送,两人在宫门处即分道扬镳。
一转过身,莫揽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不再,如果事情真的如她所猜想的那样,那她还真是有的忙了。只不过单凭她一己猜测就断定柳爵铭是杀人凶手,未免太过于草率,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莫揽月和左秋混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她和古烈阳之间的关系就越来越疏远,以至于风声都传到了夜彩蝶的耳中,那只花蝴蝶本来被她吓得不敢主动来打扰古烈阳了,见她渐渐和古烈阳疏远起来,也就没了那么多的避忌,又开始像以前一样环绕在古烈阳身边。
对于她的刻意接近,莫揽月渐渐学会了视而不见。
久而久之,她去紫清宫约见柳爵铭时,夜彩蝶也不再对她摆出那副臭脸,就好像爱屋及乌一般,看她也顺眼得多了。对于这些小变化,莫揽月都心中有数,不过对于夜彩蝶,她从来就没想过与之交好,因此无论夜彩蝶对她是冷淡是温和,她根本都不在乎。
莫揽月和柳爵铭之间的交手越来越频繁,从最初的几天一次,到后来的天天腻歪在一起,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每天打架打到手软。陪着她的人总是左秋,古烈阳忙着周旋于各个小国之间,忙着参与古雷和其他三国皇帝谈好的计划里,她这个贴身护卫,已经成了名不符其实的存在。
“头儿,杀害南宫银的凶手一直找不到,难道就这样任他逍遥法外吗?”
最初的时候,总是有侍卫在她面前提到这个问题,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偶尔会让侍卫们感到反感,但日子久了,他们也就习惯了。
每隔半个月御医就会来给她把个平安脉,她原本是没有这么娇嫩的习惯的,只是老御医记挂着她,在她没请御医的时候也会不请自来,她也就由着他了。
“姑娘,你再这样下去可是会熬出病来的,每天这样拼命的练武,何必呢,你一个姑娘家,难道还真想上沙场抗战杀敌。”
“大人,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姑娘家也可以上阵杀敌,抢个将军来当当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的意思是让你别这么累,你怎么就不明白。”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更何况我寿命不是还得折半,如果在有生之年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岂不是白白来这人世间走一遭。大人,你放心,等我把我要做的事情做完,到时一定伸平手脚躺在床上整日整日的休息。”
老御医被她的话给逗乐了,也不再跟她啰嗦,照例开了些养身的方子给她。
一日,趁着古烈阳在寝宫休息,她拉了他到后院试试身手。
每天跟柳爵铭对打,她从最初的想破解他的手法,变成了直接学习他的手法。因为一句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她只能在每日的打斗中自己领悟,经过一个月的练习,也算是学得有模有样。和她偷师的正主比当然是比不过的了,她很想试试在古烈阳手上能不能讨点便宜。
“确定要我不留手?”
“废话,不出真招怎么试得出水平。来吧,赤手空拳,不用兵器。”
莫揽月摆开架势,等着古烈阳的进攻。
不用长剑,古烈阳的拳法使起来也是虎虎生风,虽然力气不及左秋那样变态,对她来说也曾是不小的威胁。她就想试试柳爵铭那以柔克刚的功法对古烈阳是否能起到牵制作用。
古烈阳当下如她所说,不留半点儿力道,每一拳砸出去都是十足十的力气,一开始莫揽月还难以招架,不是躲了去就是不小心被打中,只消一拳,就足够让她疼上好一阵子了,不过她天天打架身上本就小伤不断,这点疼痛对她来说没多大影响。
几招过后,她渐渐掌握了双方的频率,开始活用从柳爵铭那学来的招式,几招下来,也能卸去他一招半式,只是古烈阳对自身拳法的熟练程度要远远大过她新学来的招式,这场比试毫无疑问是她败下阵来。
“有些进步了。”
古烈阳走近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亲昵得完全不像是经常几天说不上话的关系。
莫揽月拿了手帕擦汗,见古烈阳也是满额的细汗,掂起脚尖就给他擦了擦。
这一幕刚巧被前来找古烈阳的夜彩蝶看见了,她就像是抓到丈夫偷情的妻子一样激动的冲向他们,“烈阳,你们在做什么?!”
莫揽月缩回手,不想被夜彩蝶坏了她大好心情。她向夜彩蝶点了点头,冷傲的走开。
“你怎么来了?”
古烈阳留恋着指尖的触感,对夜彩蝶的突然打断感到不悦。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你们刚刚在做什么,怎么她还帮你擦汗了,你们比试了?”
夜彩蝶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古烈阳大感头疼,他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既然全都看到了,还问什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你今天好香啊()
古烈阳借口自己有事要外出,直接把夜彩蝶给撇下了,一个人在紫阳宫里转了转,顿觉索然无味,没多久便气嘟嘟的回去了。
莫揽月则是又约了柳爵铭在练武场偷师,只是今天,旁观的人里多了一个古烈威。
“揽月,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愿意原谅我,你好歹吱个声啊。”
刚刚被古雷解了禁闭,古烈威好了伤疤又忘了疼,一恢复自由立马又溜到了她面前。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被逼婚,她要不被逼婚,那
她都懒得跟他生气了,他倒好,一个劲的往上凑。
“我没兴趣和这边求人家原谅那边又做错事给人家造成很大困扰的人说话,九殿下如果想找人聊天,恕我无法奉陪。”
莫揽月极不耐烦的瞪向古烈威,多说一句都嫌烦的慌。
柳爵铭眼见她脸色因古烈威而越来越差,便也走上前来为她说话。
“九皇子,我们要开始切磋了,你想看的话也请走到那边去。”
柳爵铭一开口效果立现,古烈威怨念的看了他们一眼,乖乖走去了左秋所在的位置。
“多谢太子为我解围,要整日被他纠缠,这功也练不成了。”
她向柳爵铭露出甜美的笑容,废话不多说,两人又开始了和往常一样的对打练习,莫揽月继续偷师,柳爵铭乐于传教。
只是打那以后,就听说古烈威和柳爵铭有些互看不对眼,古烈威更是见了对方直接绕道走,连声招呼也不愿意打。宫里头的流言蜚语,莫揽月只是听着,不置可否。
当她感觉到柳爵铭那曾经让她匪夷所思的手法已经不再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她渐渐也学会了怎么去拆柳爵铭的招式,依她所想,如果这身功法不是由柳爵铭这个常年练习的人使出来,换个新学会的人来和她对打,她一定能见招拆招,让他无招可出。
至此,她能学的也都学够了,莫揽月对柳爵铭也不再留恋,当即减少了约他出来的次数。
紫阳宫大厅
古烈阳刚出大厅,居然看见莫揽月在厅里悠闲的喝着茶,这两个多月以来从没见过她有这样悠闲的时候,真是稀奇得很。
“怎么今天不用出去偷师么?”
他坐在她身边,恋恋不舍的看着她跟刀削了似的下巴,以前下巴就是尖尖的,现在变得更尖了。
“唔难得偷一回懒,就这么急着赶我出去?莫非是想和你的彩蝶公主出去幽会了。”
古烈阳把她的手抓在手心,轻轻捏着,感觉连她的手腕都小了一圈,默默为她心疼。
“我对她烦的紧,不过碍于父皇的关系才没跟她撕破脸。等着瞧吧,这样的日子快到头了。”
他说完,突然凑近她的脸,用力的闻了闻,“你今天好香啊。”
莫揽月一把拍开他的脑袋,把他推到一尺外的距离,“殿下可别忘了,我现在是君子扬的未婚妻。”
古烈阳懊恼的瞪着她,这么多天的刻意疏远,他对她早已想念非常,偏偏她好像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在他面前把若即若离这一种态度发挥到了极致。
“等到万事俱备的时候,你若再岂这样拒绝我,我定要罚你。”
古烈阳捏了捏她的鼻子,也不再跟她多费时间,理了理衣服又出去了。
从房间出来的左秋见了她,也是问着同样的问题。莫揽月邪邪的笑着,“没有了利用价值的人,为什么还要去亲近。我只是对他那奇异手法感兴趣,其他的,太无趣了。”
左秋被她这有了孩子就不要娘的说法给呛到了,这些日子以来柳爵铭对她悉心教导,他还以为他们相处久了或许会产生感情,若非如此,他才不想天天跑去看这无聊的打斗。却不想她是这般冷漠无情,说翻脸就翻脸,不带一丝留恋的。
“左秋,在这宫里,真挚的感情是不必要的。我曾经也有过真心对人的时候,只是现在,能让我真心相对的人少得只剩下两个了。”
她顿了顿,“你该庆幸,你是这为数不多的两个中的一个。”
左秋彻底沉默了,莫揽月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此时此刻,有着更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她也没时间去猜他的心思。
就这样,莫揽月又开始了和古烈阳形影不离的生活模式,她依旧穿着那白色的侍卫服,把头发束高,干练的形象一如从前。手下侍卫们因为南宫银的事情曾对她略有怨言,但看她天天戴着两只护身符,他们都很清楚其中一只护身符里装着南宫银的骨灰。单单因为这个,他们也不能再怨她没能给南宫银报仇,毕竟是没有追查到一点儿有用的线索。
跟随着古烈阳东奔西跑的日子过得很快,几天的时间,足以让她把之前丢下的一切重新接管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