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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子,刚刚从贫瘠的北方南下,长得十分瘦弱,像豆芽菜一样。那个圆圆的脑袋歪着,那双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亮晶晶的看着他,那张像猫一样的小嘴里吐出让他心潮澎湃的话语,那些话语就像是一条条编绘好的魔咒,紧紧的拴住了他那颗躁动的心房。
现在这条魔咒又从新破土而出,像一颗妖娆的罂粟花开在他心间的野望。此时此刻,他只想要力量,迫切的、强烈的渴望力量……
这样真的好吗?
他没想过后果。
佐助摸了摸自己颈边的那抹咒印,在这之前花月就已经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咒印能给他带来力量,但是与此同时也必定会带来一定的反噬。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本的买卖,而他被大蛇丸种上了咒印,说到底他还是被利用的那一方,他越强,对方的收益就越大。虽然现在没有谁能告诉他大蛇丸之所以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作为被利用的被伤害的“幼兽”,本能告诉他,这个风险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承受得起的。
大蛇丸的门生一再出现诱惑自己,说明他很想得到他。是背叛还是忠诚,选择仇恨还是……不,他从来都别无他选,从宇智波上下百人一夜被屠之后他就没有别的路子了,他就是一个亡命之徒,随时做好了为复仇付出一切的准备,他一定要变强杀了那个男人,然后振兴宇智波。
尽管他始终不愿意承认,在宇智波的仇恨与木叶之间,他终究还是犹豫了。
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整日里惴惴不安。
但是……他等不了了。不仅仅是因为波之国一战,也不只是因为鸣人在第二场中忍考试中帮自己挡了大蛇丸的一击,更不单单是因为一尾与九尾的那场殊死之战。鼬的再次出现以及前些天与鸣人一战后,他对于自己力量的浅薄弱小有了更深的认识,这些都成了他想要快速变强的催化剂。
于他,就如一颗黑色的小点盘踞他纯白世界的一角,当刺激一来,这颗黑色的小点就会像癌症细胞一样迅速扩展蔓延,直到覆盖整个世界。
只需要一滴催化剂就能瞬间侵蚀,这是不能被轻忽的执念,这是木叶众人都始料未及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平等也没有什么感同身受。所以他们不懂你的感受,当你获得全世界又失去全世界的感受。
你没有了可以保护的东西,也没有能力保护他们,你的力量太过于弱小以至于你的每一记拳头都打在棉花上,那种无处发泄的痛苦与孤独,让两颗弱小的心抱成团,他们愤怒而又小心翼翼地颤抖着,只要一滴火油在不经意间滴下,就会成燎原之势,剧烈燃烧。
这些,他们怎么会懂?
他的眼睛干干的,以为自己已经没有眼泪了,更没有所谓留恋不舍的眼泪。
但是…为什么如此难过呢?
他轻轻地将床头柜上那张第七班的合影扣在桌上,背起了早就收拾好的行囊,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离开。
他带上家门的时候动作轻得像猫儿落地,他不想让这座宅子里的另一个人发现他的动作,毕竟有些事只要自己来做就好了。他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再失去,现在这里剩下的就是他仅有的、真实存在的美好。
这是他和那个男人之间的战斗,他身负血海深仇,即使不想扛也必须扛起来。他已经不愿意也很久没有去想过去的事情了,因为回忆越美好,眼下就会越痛苦,他只能往前看向前走,哪怕前面是万丈悬崖,他也要毫不犹豫的咬牙跳下去。
那些利用他的人,终有一天他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他会从大蛇丸那里拿走力量,然后彻底抹杀他!
他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与狠戾,那是一种被逼入绝境之中才能闪烁的光芒,也许青涩幼稚,也许没有任何美感,却是真正迫人的,亡命者的目光!
室内的少女跪坐在榻榻米上,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宅内的动静,而是不敢更不能轻举妄动。
小几上的蛋糕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奶油糊掉的焦味,她有些木木地低下头,原来是插在蛋糕上的蜡烛烧到了最底部,连带着蛋糕面上也烧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小洞。她切了一大块儿蛋糕装在盘子里,用叉子大口大口的将它们塞进嘴里。
她渐渐模糊的视线仿佛映照出了门外离去的少年,他的背影比起五年前高了不少也强健了不少,但仍然算不上壮实,甚至有些单薄,他苍白的脖颈在柔和却寡淡的月光之下仿佛能反射出淡淡的柔光。这让她想起了五年前那个凉凉的夏夜,他也是这样站在她的身前,他小小的背影在那一瞬间突然就变得高大了起来,成了哭的狼狈不堪的她最大的精神支柱。
现在,还是一样的月色,还是一样的背影,她心中的那一点点心酸不知为何就开始翻江倒海。
远离了那一场灾难,却阴影犹在。她呆在这里已经不害怕了,也不会像当初那样失态。但内心,却更加凄凉。
明明,明明是预料好和决定好的结果啊。只是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东西,他和她尚且稚嫩的肩膀仍然感觉承受不能。
她努力的咬下最后一口蛋糕,连嚼都没嚼直接囫囵吞枣咽了下去,忽略了甜腻中的一丝丝咸涩。
在忍辱苟活的日子里,他们逼着自己一定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夜风从窗外钻了进来,日历薄薄的纸页被翻得哗哗作响。
七月二十三日水曜日被红色的水笔圈了出来,在翻涌的纸页中时隐时现……
十三岁生日快乐,我亲爱的小少年。
【捌拾伍】
“呵,你没把她带来啊?”
这是大蛇丸见到佐助后的第一句话,他着实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原以为相互依靠的两个孩子会一起来投奔自己,果然自己一时兴起没给另一个孩子种上咒印就是个错误。不过他也看到了水无月一族的天赋与能力,现在他有了第一选择佐助也不怕得不到另一个,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总而言之,那个孩子再好总归也就是一个比较好的实验体,虽然遗憾,但也没到惋惜痛恨的程度,不过口头上还是想抱怨两句失策的。
“有我不就够了么?”
佐助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道,拳头却不自觉的捏紧了。果然,这个家伙是有在肖想他的花月的。不让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选择,既然已经瞒住了她,只希望她没有出现在追逐他回村的小队里,不要受伤,不要被带到这个鬼地方来。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但毕竟年纪尚且稚嫩,与魔鬼做交易还是有些紧张。
“那是自然,我的佐助肯定是最好的~”
大蛇丸如同蛇鳞一样滑腻的目光在佐助的身上来回打转,就好像看到了一块看到食物的猎食者,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吞入腹中。这种近乎猥/琐下/流的目光让人作呕,但佐助也只能忍住不适,冷着脸不看他也不做反应。
“真是太没礼貌了呀这孩子。怎么能对大蛇丸大人这个态度?”
跟在一旁的兜小声抱怨道。
佐助自然也不理他,直接屏蔽掉了多余的声音:
“我的房间在哪里?”
沉浸在“终于得到佐助”这件大喜事中的大蛇丸也没有理会兜的龇牙咧嘴,直接把他打发到前面领路去了……
但被忽略的人最后总会吓你一跳,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状态不好 求表霸王 = =
连续翘了很多天课 什么都不做躲在家里
感觉自己特别没用啥都干不好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大半年都没有周末没有休息一直在学习工作学习工作但又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这几天想了很多事 压力越来越大 但是哭不出来
前天二十岁生日 渐渐长大觉得软弱是件很羞耻的事情
断断续续好像跟大家说了很多不知所云的事情 也许真该向佐助学习一下
没有什么事情是熬不过去的 也没什么辛苦是值得说的
多做少说才是最高贵的品质 只是没几个人做得到罢了 大部分人都是在庸人自扰 比如五仁我
╭(╯^╰)╮
今天卖萌技能么有了还是希望看到评 是不是略无耻
☆、默默滚回来更新
【捌拾陆】
“说吧,那个男人,宇智波佐助的叛逃是不是有预谋的。”
森乃伊比喜坐在靠椅上,双手撑着案台,目光炯炯地盯着对面的“犯人”。
室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唯独一盏昏暗的台灯孤零零的亮着,用来照亮案台上的卷宗,他反射出的光芒搭载森乃伊比喜满是疤痕的脑门上,显得坑坑洼洼、阴森可怖。
但是这样的气氛似乎并没有吓坏对面同样坐着的人。她稍显身形单薄,肌肤苍白,神情冷淡,但看上去状态还不错,沉静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仿佛她只是置身于自家客厅里,而对面的所谓“审讯者”,也不过是来家里打秋风的某个穷亲戚。
“你是不害怕还是已经吓傻了?!恩?”森乃伊比喜太阳穴上的神经根根暴起,像一撮粗粗的人参须紧贴着皮肤,就好像已经处在了愤怒的边缘,下一秒就要出手揍对方一拳,他在向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屁孩施加压力,作为木叶拷问部的部长,他从来不怀疑自己恐吓这种小东西的能力,“宇智波花月,你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听我说话?!”
“嘭!”他看似轻轻地捶了捶桌子,但造成的效果似乎是整个小小的审讯室都在随着他的动作震动。
花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慢慢的抬起头,她双眼无波,但精通读心术和拷问术的森乃伊比喜仍然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情绪。那大概是……
无奈?
没有害怕,没有慌张,更没有任何神经质的现象……她非常的平静,平静中仅仅只是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好像这一切都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而他就是个大傻瓜,把她叫到这里来问了一个“今天的天气为什么不好”这样的白痴问题。
该死的!居然被一个小鬼鄙视了?!森乃伊比喜把花月的面无表情直接归到了无视自己的那一类。
是呀,这种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小鬼头又怎么会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拷问?没有别的,只一条——欠教训。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表情渐渐沉静了下来,收起了刚刚凶暴的模样,但现在沉静的神色更让人觉得压抑,就好比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你不会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你之肯定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已经进入了一个“十分认真”的状态……他十分认真地想修理你,并且发出警告,明确的叫你得小心点。
“没有什么意思。”花月抚了抚袖口的褶皱,褐色的双眼在他离去之后就失去了原有的光彩,仿若无水的枯井,任什么风吹也不起一丝波澜,“这件事情就是你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大蛇丸来找他了,然后他跟他走了。”
“这件事情发生之前你难道完全都无知无觉吗?”
“他要走的那天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拦不住,我打不过他。”
“那你就不知道去告诉你们的指导上忍旗木卡卡西吗?或者直接接通火影办公室也可以啊!难道你在忍者回校老师没教过你遇到叛逃应该怎么做吗?!”
森乃伊比喜有点怒不可恕的拍了拍案台。他不是生气眼前的这个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