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氏“噗嗤”一声笑了,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呀。”语气无奈又宠溺,听得杜春澜心里暖暖的。
杜金桐忽然来了句:“阿姐性子好似开朗了许多,比之前要爱说爱笑了。”
杜春澜心里一咯噔,难道原主这个双生弟弟发现什么了吗?
她走过去一把抱住他,“难道阿桐是吃醋了吗?怪我只和阿娘亲近冷落你了?”说着还揉了揉他的脸。
以往姐弟俩虽也亲厚,但从未有过这样亲昵的举止。
杜金桐原本淡定的表情霎时破功,脸色爆红,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摆了,有些可怜地喊了声:“阿姐”
“好了,不逗你了。”杜春澜有些可惜地将手收回来。
这个弟弟,才十三四岁,就活得像个清冷的小老头似的,让人看了心里实在不落忍。患有心疾是一方面,更多的,其实还是因为从小生长在这样一个饱受压抑和欺辱的环境里吧。
杜家是不能待下去了,不过古代分家似乎是件很麻烦的事,她又初来乍到,得缓缓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丫丫呢?”杜春澜将竹篓中的东西往外拿。
“被奶叫去干活儿去了。”杜金桐道。
杜春澜皱了皱眉,将包裹着烤肉的宽大树叶解开,“娘,阿桐,我今天运气好,在山里碰巧遇到一头刚死掉的狼,估计是饿死的,身子还是温的,我就将它的肉烤熟了拿回来,这才耽搁了时间,你们快吃吧,冷了肉就硬了。”
她又拿出几个硕大饱满的杏,“还有这几个野果,咱们一人一个,烤肉吃腻了正好拿来解渴。”
空间里结出来的杏不仅个头大,颜色也更加莹亮,黄晶晶的,果香味更是浓郁,跟普通的杏实在相去甚远,说是杏都没人会信,正好拿野果搪塞过去。
“娘,你们吃着,我去叫丫丫。”
孙氏和杜金桐看着面前的烤肉和“野果”,都有些不敢置信,怎么兰儿(阿姐)出去一趟就带回这么多吃的了?
原本杜春澜以为丫丫在灶房里洗碗,结果进去却没看见人,小丫头跑哪儿去了?这都已经天黑了,她应该不会出去,可前院后院她都找了一圈,就是没见着人。
“小贱蹄子!你是想烫死我啊!”一声尖利的谩骂从西侧间传来。
丫丫!
杜春澜冲到门口,就见丫丫正从地上爬起来,“二婶,那我去给你兑点冷水。”
“嗯,去吧。”李桂芳仿佛贵夫人般摆了摆手。
丫丫有些吃力地端起木盆,摇晃着身子朝屋外走。
杜春澜对这一幕何其熟悉,之前这端水伺候人洗脚的活儿可是原主的,现在她落水“起不来”,就落到了丫丫身上。
丫丫看到她就要喊出来,杜春澜迅速竖起手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悄悄退出来。
丫丫也是个鬼灵精的,见状生生将到嘴的一声“阿姐”给憋了回去,到了院子里才压低声音高兴道:“阿姐,你可回来了!我担心死你了!”
小丫头拉着她似模似样地将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番,见她没事,这才长吁一口气。
奶声奶气的声音,再配上这副小大人似的做派,叫杜春澜看得颇为可乐,不由摸了摸她脑袋,“你阿姐我好着呢,不会有事的,你这小妮子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啊,遭了,二婶还等着呢,阿姐,我不跟你说了,你快回屋子里去吧。”
杜春澜拉住她,在她疑惑的目光里,假装从袖子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一株藜芦来,用异能包裹着手指将根茎汁液挤出来滴在木盆里,又用藜芦叶子搅了搅。
“阿姐,这是什么啊?”丫丫想伸手摸一摸,却被杜春澜拦住。
“可不能乱摸,这个啊,是藜芦,坏人一旦沾上了它的汁液,就会上吐下泻。”杜春澜的笑让丫丫无端打了个寒颤。
看着变得有些浑浊的洗脚水,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杜春澜推了她一下,“去吧,我带了好吃的回来,再不去就要被娘他们给吃光了。”
丫丫一听到好吃的也顾不得寻根问底,立马跑了回去。
杜春澜嘴角一勾,端起木盆走进西侧间,也就是李桂芳一家的屋子。
屋子里只有李桂芳一个人,她那三叔估计又在外头喝酒闲逛去了,现在还没归家。至于杜金贵,是跟王氏一块儿睡的。
冷不丁换了个人,李桂芳吓了一跳,见是杜春澜,立马破口大骂,“你个死丫头!不声不响的是想吓死老娘啊!小贱蹄子呢?怎么换成你了?”
杜春澜瞥了她脖子上被蜘蛛咬出来的大包一眼,暗自一笑,学着原主的样子低下头,缩着肩膀没有说话,只默默将木盆放在她跟前,就走了出去。
身后李桂芳的骂声跟过来,“死丫头你到哪儿去?还不快来服侍老娘洗脚?想偷懒不成?”
杜春澜脚步顿了顿,脖颈折出一个柔弱的弧度,细声细气道:“二叔让我给他灌个汤婆子,三婶你先自个儿洗着,我马上就来。”
这家里,最受宠的是杜金贵,最有威势的是王氏,但真正的一家之主却是杜锦明,毕竟他可是担着光耀杜家门楣的重任,平日里一切都以他为主,以他的需要为先。
听杜春澜这样说,李桂芳骂骂咧咧了几句,却到底没敢拦着她。
杜春澜走出门冷笑一声,骂吧骂吧,到时候可就有的你受了!至于汤婆子?不过是她随口编的借口罢了。
走进自家的小屋,杜春澜见她之前拿出来的一应吃食都好好的摆在桌上,根本没有动过,“怎么不吃啊?这烤肉都凉了。”
丫丫过来牵着她的手,“我们想等阿姐回来一起吃。”
杜春澜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水意逼回去,笑道:“好,一起吃。”
丫丫忙抓向她垂涎已久的烤肉,一只手按住她,“阿姐”
杜春澜刮了下她的鼻子,“烤肉都凉了,吃了容易拉肚子,得热一下。来,先吃个野果。”
丫丫捧着杏咬了一口,眼睛立即亮得像星子般,“真甜!好吃!”她送到杜春澜嘴边,“阿姐也吃。”
杜春澜也没客气,直接在上面咬了一口,姐妹俩相视一笑,甜意在嘴里化开,流入肺腑。
“娘,你怎么不吃啊?”杜春澜注意到孙氏根本没动。
“我不爱吃甜的,你们吃就行。”孙氏摇摇头,手上继续绣花。
杜春澜一听就知道这是她的托词,将杏子塞进她手里,“娘,吃吧,还有好多呢。”她将篓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野果”给她看,“那棵树上结了好多果子,我记得位置,明天还去摘。”
“山里多危险,要是下次碰见头活的狼怎么办?你哪里跑得掉?以后不要往那深山老林里钻了,这些果子留着你们几个慢慢吃,我不爱吃这个。”
任杜春澜怎么劝孙氏就是不肯吃,搞得她满心无奈。
杜金桐放下果子,“娘不吃,我这做儿子的怎么吃得下?我也不吃了。”
丫丫咬了一大口,也学着杜金桐的样子将杏放下,“丫丫也不吃。”
面对儿女们的“要挟”,孙氏最终妥协了,拿起一颗杏,表情有几分无奈,眼中却满是笑意道:“好,我吃。”一咬,甜到心里。
杜春澜将烤肉撕碎了丢进瓦罐中,放在炉子上慢慢热着。
说是炉子,其实也不过就是三块修得平整的石头搭起来的简陋灶台,烧的也是原主从山上捡回来的一些枯枝烂叶,瓦罐则是徐婶家支援的。
平时原主上山砍猪草捡柴禾时,会捡拾一些野菜蘑菇之类的回来煮着吃,也是靠着这个,他们一家四口才没真正饿死。
说来可气,原主本是吃不饱才弄了这个,结果被王氏发现后竟因此更加克扣他们一家子的口粮,“弄了吃的不想着孝敬老人贴补弟弟,自家躲起来吃独食,既然你这么能耐,那就别指着再从我这里拿吃的!”
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随着水渐沸腾,浓郁的肉香味扩散开来,丫丫馋得直吸鼻子,跑过来蹲在炉子边,巴巴地守着。
孙氏和杜金桐也有些坐不住,不时看过来,不怪他们犯馋,实在是太久没沾过肉味儿了。
别说他们,杜春澜因着这具身体的缘故,也是馋得抓心挠肺。
她本想再拿出些果子来吃,又考虑到自家这几个都是肠胃弱的,现在天气还冷着,凉凉的果子吃多了到底不好,只得忍下。
“别急,就快好了,马上就能喝到香喷喷热腾腾的肉汤了。”杜春澜既是安慰丫丫几个,也是安抚自己那颗躁动的胃。
第9章 巴豆()
李桂芳泡完了脚还不见杜春澜来给自己擦脚倒水,满心不耐,气得差点将木盆一脚踹翻。
“死丫头!净知道躲懒!一身贱皮子!当自己是那地主老财家的小姐不成?”
她不得不自己起身端起木盆将水倒了,忽然嗅到一股子肉香味,霎时眼睛放光,循着味道找过去,发现自己来到了后院破屋前。
她一脚将屋门踹开,一眼就看见桌子上那一碗肉汤,“好啊!竟然躲在这里吃肉!”
杜春澜暗道糟糕,这李桂芳真是个狗鼻子,他们都将门窗关紧了她竟然还能闻着味儿找来,他们还没吃上呢!
杜春澜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煮好的肉汤便宜了她,冲丫丫使了个眼色,上前一步挡住桌子。
“死丫头!让开!”李桂芳伸手推她。
杜春澜指尖异能凝聚,正准备给她来一下,门口一声怒吼响起。
“嚷嚷啥!大晚上的不睡觉搞什么幺蛾子!”
王氏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杜金贵从她身后冒出来,“奶,我闻着肉味了!”
他蹬蹬蹬跑过来将丫丫手中的碗端走,丫丫不给,王氏一个眼刀子杀过来,她心下一哆嗦,手就松了。
杜金贵“咕咚咕咚”喝着肉汤,大吃大嚼,好不舒坦,丫丫看得口水直流,却只能全部咽进肚子里。
杜春澜走到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眼里闪过一抹诡谲的暗光。
“金贵,给娘留点儿。”李桂芳腆着脸走到杜金贵面前,伸手夺碗。
杜金贵一转身躲开,跑到王氏跟前,将只剩了个底儿的汤碗递给她:“奶,喝汤。”
王氏一张老脸顿时笑开了花儿,摸着他的脑袋:“还是奶的金贵孝顺懂事,不像那些贱蹄子,只知道躲起来吃独食!心肝都黑了!”
她阴沉沉剜了杜春澜几个一眼,再面对杜金贵时却又换上了一副慈和的模样,“乖,你吃,都是你的,谁也别想跟你抢!”
她瞪了李桂芳一眼,直接将煮汤的瓦罐端走。
李桂芳讪讪跟在后头,才走到院子里,肚子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忙拨开王氏往厕所跑,跑了没两步,“噗——”的一声泄了,飞流直下三千尺,一股臭不可闻的气味传过来,冲得王氏和杜金贵两个差点当场晕厥。
“这个腌臜婆娘!”王氏啐了李桂芳一句,赶紧带着杜金贵离开。
回了屋子,王氏将肉汤给还在灯下埋头苦读的杜锦明送去一碗,“明儿啊,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读书?当心眼睛熬坏了,肉汤喝完了就早点儿睡吧,啊?”
杜锦明早在她进来时就将自己正在看的书压在桌上,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嗯,我知道了娘,你也早点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