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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呀!大丫她咋地那么狠心哪!”
一边控诉一边抹眼泪。
李桂英推了推杜小满,杜小满立刻站出来大声道:“对!就是这样!我看见了!”
为了更加取信于众人,王氏还将杜金贵身上的衣服掀开,将上面的鞭痕露出来,众人一看,脸色登时就变了。
“大丫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都说最毒妇人心,大丫年纪小小,怎么就这么狠心哩?”
“这看着都流血了,也不知道大丫下了多大的力气,金贵这孩子真是遭了罪了。”
村里人虽然对王氏一家子没什么好印象,但人往往下意识偏向弱者一方,此刻被抽得背上满是血痕的杜金贵毫无疑问就是弱者。
杜春澜出来的时候,迎上的就是众人谴责的目光。
她看了眼杜金贵身上的伤,瞳孔就是一缩,她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虽然对杜金贵这个熊孩子很是不喜,但她那一鞭子连半分力道都没用,只是使了个巧劲将他抽到地上,顶多让他摔一跤,却是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所以,他这背上血淋淋的伤痕是怎么来的?
杜春澜目光依次从李桂芳、王氏脸上滑过,李桂芳眼中的心疼倒是真的,却明显掺杂着其他的情绪,而王氏,眼底藏着一抹深深的怨毒。
杜春澜心里有了计较,走出院子,逼近李桂芳。
“你,你要干什么?”李桂芳下意识后退两步。
杜春澜锁定她的眼睛,叹息一声,“三婶,我打金贵的时候根本没用多少力,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李桂芳眼神涣散,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我,我也不想这样的,都是那个老虔婆!说只有将金贵——”
李桂芳话未说完,王氏一声暴喝:“老三媳妇!”
“啊?”李桂芳被这一声暴喝惊得从杜春澜的催眠状态中醒过来,眼神茫然了一瞬,“怎么了?”
村民也不是傻的,听她那半截话透露出来的意思,杜金贵这样好像别有隐情,王氏干嘛不准她把话说完?还是说她心里有鬼?
杜春澜走到王氏面前,一把将杜金贵抢过来,王氏疯了一样扑过来,“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把话问清楚!看金贵弟弟身上这些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杜春澜给杜金贵体内输了一点灵气,将他唤醒,“金贵,金贵”
王氏想扑上来阻止,杜春澜给徐婶子使了个眼色,徐婶子立马将王氏抱住,不准她靠近。
杜金贵迷迷糊糊醒过来,双手胡乱挥舞着,“不要打我,奶不要打我,好痛”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唰唰射向王氏,让她身体明显一僵。
“金贵这孩子啥意思?是说打他的人是他奶?”
“哎哟我滴个老天爷哦!王氏这心才是真的黑啊!将金贵打成这样不说,还跑来诬陷大丫,真是造孽哟!”
王氏神色一慌,却还是极力否认,“没有!金贵可是我的命根子,我疼他还来不及,哪儿舍得打他?都是这个煞星打的!她早就看我金贵不顺眼了,看我没在边上,就逮着我金贵往死里打!可怜我的金贵啊,被这个狠心歹毒的煞星打成了这样,我不活了啊”
她大力挣扎着,双脚胡乱踢腾,徐婶子险些没拦住她,挣扎间,她一头半白的头发披散下来,再配着脸上那凄苦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心生恻隐。
“王大娘说得也是啊,她最是疼爱金贵这个孙子,平日里连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怎么会把他打成那样儿?”
“唉,王大娘也是个可怜人,早年丧夫,后来又丧子,如今连孙子都不好了。”
见村人又向着她说话,王氏哭得更哀戚了,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唯有杜春澜心里只有冷笑,看不出来,这个奶奶不仅心狠手黑,还是个演技一流的,这要是到现代去混娱乐圈,那些小花小旦什么的都不是她的对手啊。
不过,她似乎忘了这里不是杜家,不是她的一言堂,受害人杜金贵还在这里呢!
“金贵,你说,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你只要说出来了,这块松子糖就是你的了。”杜春澜拿出一块松子糖,在杜金贵面前晃了晃,语气轻柔,循循善诱。
“金贵!奶对你可是贴心贴肺,你可不能被这个煞星给哄了去!”王氏厉目看着杜金贵。
杜金贵身子瑟缩了下,不敢看她。
“金贵,你看着我,告诉我,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杜春澜的声音柔柔的,充满了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杜金贵瞳孔涣散,机械地张口道:“是奶,奶拿藤条狠狠地抽我金贵啊,别怪奶心狠,奶等会儿就去找那贱蹄子,要她赔钱!将她一家子赚的钱都拿来,给你买好吃的”
后面一句明显是将王氏说的话复述出来了。
众人这下子是真的明白过来了,心里一阵发寒。
杜春澜盯着王氏:“奶可真是下得了手啊,为了污蔑我这个孙女,竟能对金贵弟弟下这样的狠手,”她环视村人一圈,“保不准明儿奶缺钱使了,又将金贵弟弟打一顿,冤枉是小满、大雷他们打的,到时候找上门去让赔钱”
闻言,村人顿时对王氏避如蛇蝎,嘱咐自家孩子离杜金贵远些,别再跟他玩儿了!否则哪天被赖上,那可就惨了!
被拆穿的王氏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乎村人的看法,朝地上狠狠吐了口浓痰,恶狠狠地瞪着杜春澜:“贱蹄子!你们一家子丧门星,讨债鬼!没一个好东西!
“害得我大儿早早地就去了,害得我明儿沾上赌博,如今家产都败光了,堂儿也成了个跛子,都是你们一家子害的!当初怎么就没把你们这些贱蹄子给溺死呢!”
王氏狠狠的咒骂着,听得在场之人都忍不住退了退,离得她远远的,看她的眼神就跟看疯子似的。
她狠狠喘了口气,“我老婆子将你们养到这么大,如今想甩开我去过好日子?我告诉你们,没门儿!今儿你要是不拿出三百两银子来,我老婆子就躺在这儿不走了!”
她光棍地往地上一躺,明显是说到做到。
“嘶,三百两?王氏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还不是她家老二闹的,为了还赌债,把家里的地啊首饰啊值钱的东西都给卖了。”
“唉,所以说啊,这赌就是乱家之源,以后可千万不能沾上!”
杜春澜心里冷笑连连,你想躺就躺了?也不问问我这个主人愿不愿意!
她手背在身后,将空间里的蜂子放出来一批。
原先这些蜂子就有一截小拇指那么大,如今在空间里养了一阵,来了个二次发育,一个个变得足有大拇指那么大,简直就是蜂子中的战斗机!且因为吸收了空间里的灵气,它们对她很是顺服,指哪儿打哪儿。
杜春澜精神力控制着蜂群朝王氏涌去。
“嗡嗡嗡——”蜂群呼啸而至。
“啊!哪里来的蜂子!快跑!”
众人见蜂色变,一溜烟跑远了。王氏躺在地上,起身时慢了一步,落在众人后头,被追着叮了好几口,后背肿起老大的包,火烧火燎的疼!
这些蜂子不仅个头大,毒性也极强,若是任由它们叮咬下去,王氏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好了,不用再叮她了。”
杜春澜见好就收,也没打算将王氏弄死,精神力向蜂群传达出这个意思,却没将它们收回,而是让它们继续盘旋在半空,追着她跑,也算是狠狠吓她一番。
第56章 泥鳅()
王氏一路跑回家,躲进房间,碰的一声关上房门窗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床上,一脸的劫后余生,紧接着就哎哟叫唤起来,“死丫头!挨着她就没好事儿!这些蜂子指不定就是她招来的!”
她小心挪到窗户边透过缝隙往外看了眼,见蜂群已经不在了,大松了口气,没好气地冲二房嚷嚷:“老二家的,死哪儿去了!赶紧过来给我上药!哎哟,痛死我了!”
喊完趴到床上去,嘴里“嘶嘶”地抽冷气,林玉珍不情不愿地进来,掀开她后背的衣服一看,嗬!这都肿成馒头了!
该!林玉珍无声骂道,表情恶狠狠的,这一阵家里事事不顺心,她可没少被王氏磋磨,心里早就将她恨上了。
擦药时她故意加重了力道,王氏破口大骂:“作死的小娼妇!你是要疼死我啊!不知道轻点儿啊!天天只知道吃吃吃,半点活儿不会干,要你有何用!赶明儿我就让明儿将你休了!”
林玉珍噌的一下站起来,将药膏丢在她身上,“既然娘觉得我下手重了,那您就自个儿擦吧。”
我还就不伺候了!什么东西!她好歹也是秀才的女儿,什么时候这样被人骂过?
“反了天了!”王氏气得捶床捣枕,嘴里骂骂咧咧没个消停。
二房三房的人却都不做声,像是没听到一样。
蜂群飞回来后,杜春澜也没将它们收回,而是指挥它们到后面的果园里去筑巢,让它们随时看着果园。
有了这些蜂子,以后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动歪脑筋,就让他们见识见识蜂群的厉害!
她看了眼天色,乌压压的灰色云层聚拢在一起,似是要下雨了。天际隐隐闪烁着雷光。
她心里一动,进屋迅速做了个简陋的引雷针,一路避人耳目来到杜家,将引雷针偷偷安在杜家院子里的一棵树上,又悄悄离开。
刚回到家,大雨就唰唰落下来。
“瑞瑞——瑞瑞——”雨中一个青色衫裙的妇人打着伞,一路走一路喊。
妇人正是谢氏,她本在家中做针线,见下了雨儿子还没回来,不由担心地出来找人。
瑞瑞正跟丫丫凑在一起给小白兔喂胡萝卜,耳朵忽然一动,“我娘在喊我。”
丫丫疑惑地眨眨眼,“有吗?我咋没听见?”
瑞瑞肯定道:“有,我娘来找我了,我要回去了。”
跟孙氏打了声招呼,他就往外冲,也不管外头的雨,杜春澜忙拿着伞追上去,拉住他:“瑞瑞跑这么急做什么?走,我送你。”
在村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找见人,谢氏心直往下沉,难不成瑞瑞出事了?不会的不会的,肯定是瑞瑞贪玩儿忘了回家,她心里安慰自己。
“瑞瑞——”她大声喊着,在雨中艰难前行,脚下忽的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啊!”油纸伞掉在一边,滚了几圈。
“瑞瑞”谢氏泪水滑落,不顾地上脏污,扑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肩膀不住耸…动,满心自责,是她没看好瑞瑞
就在这时,头顶响起一声:“娘——”
谢氏猛地抬头,见到瑞瑞好端端站在面前,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瑞瑞,瑞瑞,你没事,太好了,娘还以为你——”
“娘,你哭了?”瑞瑞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水迹。
谢氏抹了把脸,笑道:“娘没哭,是雨水打到脸上来了。”
她手上沾着泥土,这一抹,脸上顿时白一道黄一道的,跟个花猫似的,瑞瑞不禁指着她的脸笑了,谢氏意识过来,在他屁股上拍了几下,“你知不知道娘都担心死你了?还敢笑话娘,看我不打你!”
她嘴上虽说得凶,下手却一点儿也不重,瑞瑞还钻到她怀里,“对不起娘,你多打瑞瑞几下吧,不要生瑞瑞的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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